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也可以回家做實驗

  蘇宛白難看的臉色敲醒憤怒中的赫墨霆，他質問的話停了一瞬，繃著臉沒有回答。

  林墨禹的眼神在兩人間遊走，嘴角含笑，眼裡卻陰鶩。

  實驗室落針可聞。

  蘇宛白看著沒穿防護服就進來的赫墨霆，冷靜情緒後才再度開口，「你先出去，這裡是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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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理由充足，赫墨霆仍然認為她在他和林墨禹之間，隱晦地選擇了林墨禹。

  「墨霆，實驗室要求無菌，你這樣進來確實不妥，我們剛做的樣本等同無用。」林墨禹也出聲道。

  赫墨霆看著他們並肩而立，一唱一和，話堵在嘴邊，冷笑著，「好。」

  撞開林墨禹的肩，大步從他們中間穿過。

  蘇宛白脫下手套，對林墨禹抱歉笑笑，「看來今天你得自己處理了。」

  將手套和防護服脫下，摘了護目鏡，充分消毒後蘇宛白急匆匆地去追赫墨霆，他健步如飛，眨眼間就消失在人流里。

  蘇宛白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里，放眼望去，明明是熟悉的地方，卻看不到熟悉的身影，仿佛孤舟。

  大步路過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她的肩，她隨著那動作側側身子，撞人的病人連忙道歉。

  「沒事。」蘇宛白的笑容很勉強，不死心地給赫墨霆打電話。

  響了兩聲就被掛斷。

  Fine。

  剎那間蘇宛白覺得自己堪稱犯賤。

  她重新回到負一層，喧囂陡然寂靜，林墨禹已經脫下防護服，抱臂靠在實驗室門上。

  看到她回來，林墨禹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關切地，「解釋了嗎？」

  「他已經走了。」蘇宛白禮貌地笑了下，想遷怒林墨禹，但開不了口。

  「墨霆就是這樣的性子，你和他好好解釋。」他對赫墨霆還算了解，積極地為她出謀劃策。

  蘇宛白聽著他的話，轉頭看向他，徑直發問，「你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總不可能是好心來告訴我孩子的下落吧。」

  她也不是傻子。

  當初林墨禹拿了一半家產人間蒸發，一聲不吭，時隔幾個月，悄悄隱瞞行蹤回來，看這樣子還和韓千希有聯繫。

  這其中緣由，讓人猜測。

  他也不迴避這個問題，反而直勾勾地看著她，「你覺得呢？」

  「你要做什麼，都和我無關，我們保持距離。」蘇宛白對他要做的事並不感興趣，只想讓他儘快告知孩子下落，遠離她。

  林墨禹搖搖頭，露出一副傷心神色，「看來宛白已經把我當凶神惡煞的敵人。」

  她不做聲， 低頭繼續給赫墨霆發信息，和林墨禹對話後她忽然冷靜許多，耐心地和他解釋。

  實驗室沒什麼人，蘇宛白低頭髮消息，林墨禹的視線落在她跳躍的手指上，走神著，就是這雙靈巧的手，把他從頹廢邊緣拉回來，重新點燃他的生活熱情。

  可這麼一雙手，現在卻費盡心思地和一個男人解釋無關緊要的感情問題。

  他暗嘆赫墨霆不懂蘇宛白，手不受控制地伸過去，在碰到蘇宛白手背的一霎，後者要電擊般猛地彈開，警惕地瞪著他。

  林墨禹手僵在半空，自然地收回，垂下長長的眼瞼，擋住流轉的情緒，「你手背上有一根頭髮。」

  蘇宛白不置可否，義正言辭，「你是墨霆的哥哥，請自重。」

  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林墨禹輕笑著，倒也沒有反駁，只是眼底藏著的恨意濃了些。

  他變成這樣都是拜他們夫妻所賜，而他們早就忘了。

  甚至自覺沒錯。

  恨意促使他收起那微泛的漣漪，掩蓋住濃烈的情緒，林墨禹又恢復到那彬彬有禮的模樣，「宛白誤會了，我只是治療自閉的時候養成了習慣。」

  他聲音低落，少了尋常對話的溫柔內斂。

  蘇宛白怔了怔，曾幾何時他還躺在的赫家的時候，醫生明確說過他有輕微自閉，要預防病情發展。

  但那時他們都忙著物理療傷，心理醫生很少能有機會。

  「這幾個月，你是去治療自閉？」蘇宛白問出一個不成熟的猜測。

  「也不全是這個原因。」他眼瞼在眼底撒了一片陰影，在昏暗燈光下脆弱得惹人心疼。

  林墨禹的臉被暗色環境模糊了邊緣稜角後，與赫墨霆幾無二致，蘇宛白就像看到委屈的赫墨霆。

  她心軟下，收起渾身的刺，「你還要用實驗室嗎？」

  「嗯，我等下關門。」林墨禹點頭。

  經此一事，蘇宛白也沒心思繼續待下去，收拾好後離開。

  回到家，赫墨霆的書房門緊閉，三小隻默契地坐在沙發上，似乎在等著蘇宛白回來。

  「媽咪。」夏夏照例第一個迎接，爬到她的身上。

  六歲的孩子已經有了相當的重量，蘇宛白抱她已有些吃力。

  「媽咪，爹地在生氣。」赫寒辰像是一個情緒傳聲筒，隨時隨地告知蘇宛白和赫墨霆對方的情緒。

  當然這也變相給蘇宛白和赫墨霆省了不少麻煩。

  「我沒生氣都是好的。」蘇宛白在聽到赫寒辰告狀一樣的描述後覺得有些好笑，嘟囔了一句。

  赫寒星搖頭，無奈的表情和赫寒辰如出一轍，「真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好吵的，爹地是不是又在亂發脾氣。」

  蘇宛白眼神閃爍，得到兒子支持，心情好轉，她眼神一轉，到底自認心虛，走到書房前敲了敲門。

  沒有得到回應。

  她也不惱，隔著門說道，「聽到了嗎，你又在亂發脾氣。」

  「咣」

  像是什麼砸在桌上的聲音。

  蘇宛白挑眉，也不開門，保持著隔門姿勢，「林墨禹只是做個實驗，我很感興趣，就參與了，沒有其他的事，你如果實在不放心，可以在實驗室裝監控。」

  「媽咪，實驗室是不能裝私人監控的。」赫寒星在後頭高聲提醒。

  ……

  蘇宛白笑容很是尷尬。

  她維持著表情，繼續道，「你要是真的不信，我也可以回家做實驗。」

  雖然條件艱苦了些，但如果能讓赫墨霆打消懷疑，也不是不可以。

  裡面還是沒有聲音。

  她的解釋到此為止，默默走開。

  書房裡的赫墨霆正皺著眉盯著電腦，文件密密麻麻，但他並未聚焦。

  蘇宛白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五味雜陳，眸色明暗交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