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他的反應讓人意外

  林墨禹的語氣聽上去很可惜。

  

  蘇宛白也覺得很可惜，這若是研究出來，不知道會改變多少人的命運。

  她當即掏出鑰匙，「可以去我的實驗室。」

  「這不是主任級才能用嗎？不會違背醫院規定？」林墨禹故作驚訝，眼裡是半點驚訝都沒有。

  聽到此話，蘇宛白不由得翻個白眼，嘴角嘲諷，「我還是知道韓千希這個人的。」

  「看來你和她見過了。」林墨禹含笑。

  她帶著他往實驗室走，深吸一口氣，嘟囔著，「何止是見過。」

  林墨禹挑眉，打算追問。

  「不必追問，已經過去了。」蘇宛白抬手止住他的話頭。

  他識趣地不開口。

  在這方面，他倒是比赫墨霆好多了，如果是赫墨霆，此刻必然已經兇巴巴地開始追問了。

  「在想墨霆？」林墨禹這個人跟有讀心術似的，幽然發問。

  蘇宛白嚇了一跳，想要否認，但想到眼前的是林墨禹，便大方承認，「嗯，這是飯點，我擔心他會忘記吃飯，對胃不好。」

  她極力表達著自己和赫墨霆的恩愛。

  林墨禹卻反響平平，只是冷淡地點頭，自然接話，「他確實胃不好，你多管管是對的。」

  是她的錯覺，還是林墨禹真的改性了，開始關心赫墨霆？

  「我和墨霆雖然不親，但墨霆畢竟是我的弟弟。」林墨禹解釋著。

  蘇宛白一呆，不行，回去得告訴赫墨霆，他哥哥學了讀心術，讓他以後小心些。

  「到了。」為了保證絕對的安靜，實驗室設在了地下一層，燈光格外昏暗，蘇宛白摸著開了燈，整個空間才逐漸明亮起來。

  「這裡的試劑還沒用完。」林墨禹晃了晃一管玻璃瓶，液體隨著他的動作晃動。

  這裡面任何一樣東西都可能會有危險，蘇宛白立即奪過來處理掉。

  穿上實驗服，蘇宛白在這裡就像回到了自己家，熟練地收拾擺弄著，林墨禹負手遠遠地看著她。

  「當初你幫我研製藥物的時候，也是這樣嗎？一個人悶在實驗室里，重複著可能沒有結果的實驗？」林墨禹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和，在寂靜的環境裡甚至透露著溫柔和憐惜。

  「嗯。」蘇宛白手頓了頓，平靜地回答。

  「從沒有人這麼不懈地為我努力過。」林墨禹低聲道，撫著桌子邊緣走近她，「你是第一個。」

  「我只是……」

  「你只是為了墨霆，不用再重複了。」他打斷她的話，權當她在狡辯，微笑著，「你直接承認就好了，何必找藉口？」

  蘇宛白不解。

  「就算是別人，你也會這麼做，沒必要為了避嫌做到這份上。」林墨禹低垂著眼。

  蘇宛白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緒，只是莫名感受到他的低落。

  他說得沒錯，就算是個陌生人，她也會出於醫德盡心盡力幫助。

  「人常說此地無銀三百兩，難道你在掩飾什麼？」林墨禹話鋒陡然一轉，看似詢問，實則質問。

  問得蘇宛白心頭一顫。

  「掩飾？」她沒什麼好掩飾的，只是覺得應該盡一切努力和林墨禹拉開距離。

  「你喜歡我。」林墨禹繞到她跟前，直視著她的雙眼。

  她看著那張和赫墨霆極其相似的臉，多了溫和少了冰冷，看上去更有人情味。

  但她清楚地明白兩人的不同。

  「不，我喜歡墨霆。」蘇宛白肯定地回答。

  她語氣越篤定，林墨禹笑臉下的恨就越多。

  他似乎輕笑了一聲，輕飄飄的聲音與寂靜的空氣融為一體，「墨霆沒告訴你嗎，當初本該是我要和你結婚，但是那時我自甘墮落，無心婚事，他才勉為其難地娶了你。」

  「勉為其難」四個字像四根針釘在蘇宛白心裡，影響她片刻神智。

  她推開一步，遞給他眼鏡和手套，冷漠地，「請戴好護具。」

  林墨禹見好就收，住了嘴，聽話戴上，換上一副專業模樣。

  剛才的話題戛然而止，兩人默契地開始準備實驗。

  兩個小時過去，赫墨霆回到家，看著時針慢慢地又劃了一格，三小隻坐在他身邊百無聊賴。

  「爹地，你不會又惹媽咪生氣了吧。」赫寒星打著呵欠發問。

  赫墨霆手指敲著沙發扶手，沒有說話。

  「爹地，我去睡了。」赫寒辰現在對蘇宛白十分放心，起身回了房間。

  「我也去睡了。」赫寒星緊隨其後。

  只有夏夏眨巴著朦朧的睡眼強撐著等待蘇宛白。

  然而人還沒有回來。

  屋外天黑了，管家關上了大門，留了走廊的昏黃燈光，走進來對赫墨霆小心翼翼地，「赫先生，該睡了。」

  「才十點。」赫墨霆翻了一頁書，淡淡地回絕。

  夏夏躺在他的臂彎里呼呼大睡。

  遲遲歸家的蘇宛白遠遠看到昏黃燈光，稍微安心，一般這樣的燈都代表孩子們和赫墨霆已經睡了，是管家亮起來的。

  躡手躡腳地進門，換鞋，掛了包，一氣呵成。

  往前走了幾步，猝不及防和赫墨霆對上視線。

  蘇宛白尷尬一笑，掃到他懷中的夏夏，眼中湧現愧疚，走上前，抱起夏夏，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到床上再走出來。

  由於孩子睡了，蘇宛白只能壓低聲音，「我在實驗室，忘了時間。」

  這種事以前也經常發生，赫墨霆知道。

  但現在林墨禹來了醫院，一切就不一樣了。

  林墨禹不是沐辰，沐辰只是個小孩子，可林墨禹心思多得數不清。

  「一個人？」赫墨霆合上書，看過去。

  「……和林墨禹。」蘇宛白說出這句話時就做好了一番理論的準備。

  沒想到赫墨霆只是平靜點頭，「哦。」

  哦？他的反應讓人意外。

  「回來就趕緊睡吧。」赫墨霆起身，緩慢踱步上樓。

  她懵懵點頭，跟在他後頭走上去，觀察著他的側臉，擔心他生悶氣，補充解釋著，「林墨禹發現了一個案例的新進展，我也很感興趣，就看了看。」

  「嗯。」赫墨霆的回答還是很平靜，說話間他已經到了門口，開門，關門，沒有多給蘇宛白一個眼神。

  遭到冷淡處理的蘇宛白怔怔地看著他緊閉的房門，又惶恐又委屈，轉身回了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