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玉姣敗北
2024-06-12 19:55:34
作者: 九瑤
那京官此時方才稍稍恢復,伯公府的夫人說火撲不滅,可這伯公府的姑娘卻說沒能燒死她。這裡面,有情況!
「什麼情況?」他抬了抬手,「下官名為李斌,沈姑娘好生說道說道,為何這般說。」
李斌這話一出,馬玉姣的臉色就變了。
她從驚恐中回神,不由思索,沈雲瀾這是什麼意思?
她在這大火中不死,又問出這麼一番話,那是發現了什麼,還是沒有!
可若沒有,又為何這麼問?
沈雲瀾眼尾的餘光一直在看著馬玉姣,更沒錯過她臉上一瞬間的遲疑之色。
此時,她愈發能斷定這場大火是馬玉姣做的手腳。
可面對李斌的詢問,沈雲瀾並未直接說出猜測。
她沒有證據,故而只道,「只是覺得很奇怪罷了。馬夫人平常最為不待見我,今日怎麼可能會這麼傷心?更何況她來了這麼久火勢卻絲毫不減,雖然口口聲聲要救我,可做了半點救我的事情麼?這裡頭的蹊蹺,李大人仔細想想便能知曉。」
「我看她不像是著急著關心我,更想著看看我到底死了沒有。」反正也是翻臉,沈雲瀾絲毫不顧忌馬玉姣會作何感想,把她的心思抖摟的乾乾乾淨淨。
李斌被沈雲瀾這幾句話點醒。
馬玉姣唱作俱佳,險些被她晃了過去,照此來看,替沈雲瀾傷心是假,做樣子才是真。
李斌心中惱恨,看了眼馬玉姣,「馬夫人今日這戲唱的真叫李某大開眼界!想不到馬將軍之女,倒還有這方面的天分!李某眼拙,就此告辭!」
說罷,李斌帶著官府的人大步離開。
聽聞朝中陳台諫正在找馬戰的錯,他李斌不才,雖然只是一個七品京官,可這裡是京城,一磚頭砸下去就能砸到好幾個皇親國戚。
若沒點本事,他也留不到京城當不了這差!馬戰之女如此欺騙官府作弄於他,此事怎可就此罷休!
李斌帶著怒氣走了。
馬玉姣卻是往後退了一步。
不只是從李斌哪裡察覺到了不妙,更多的震撼來自於沈雲瀾。
並且不僅僅是驚,更多的是怕。
那可是黑金,當年爹都能用這個攻破火戎的大軍,威力可見一斑!娘給的那些東西她都用在了這一晚,如此天時地利人和都沒能殺了沈雲瀾,這說明了什麼?
她怕了,可是也晚了。
沈雲岫也抱著胳膊站在她對面,姐弟兩人面容相似,四道目光刺的馬玉姣遍體生寒。
危急關頭,馬玉姣強撐出一口氣,「你們這麼看我走什麼?逍遙院走水乃是天災火害,與我無關!」
沈雲瀾彎了彎唇角,沈雲岫則是面色帶煞,「馬夫人,我們問起逍遙院走水了麼?你若不心虛,又何必著急解釋?」
馬玉姣咬著牙,「你們雖沒問,可分明就是這個意思!沈雲瀾,凡事都要講證據,你們覺得逍遙院走水是我做的,可是證據呢!沒有證據,便是到皇上面前告御狀,我也不認!」
證據?
沈雲瀾唇角笑意更濃,難怪馬玉姣有恃無恐,她篤定自己找不出證據。
不過也難怪馬玉姣有囂張的本錢,證據,她的確是沒有。這場大火無跡可尋,若非身處其中,很難感受到其可怕之處。
她之前靠著神農玉佩積攢下來的一些異能,盡數揮灑了出去,才暫且在逍遙院中保下了一塊淨土勉強立足。
可這小塊淨土,眼下卻也是值了。
馬玉姣裝腔作勢的虛偽,定會隨著今晚傳出去,並且也得罪了那個叫李斌的七品京官。
看著叫囂的馬玉姣,沈雲瀾忽的往她身前走了一步。
馬玉姣急速後退,呵斥道,「你想幹什麼?」
「馬夫人,我能幹什麼?」沈雲瀾湊到她的耳邊,「我是沒有證據,可我若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你,你猜有沒有人能找到證據?」
馬玉姣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死白!
「你不敢!」她聲色俱厲的反駁。
「從前的確是要投鼠忌器。」沈雲瀾的聲音裡帶上幾分笑意,「可現在,你覺得還有人能保住你嗎?你爹被陳台諫纏上,如今你又得罪了李斌。馬夫人,您想想看,李大人年紀輕輕,卻已經做到七品的京城巡按,你以為他沒點本事?」
聲音猛的一變,她又反問,「再沒有人能保得住你。你說,我能不能做得到?」
馬玉姣的臉色已是灰敗至極。
就算是之前不相信,可今晚親眼看到沈雲瀾從這場火災里逃生,她還有什麼不相信?
她嘴唇動了動,看向沈雲瀾的眼神已經無限畏懼。
沈雲瀾的眼神卻立時凝起。
怕了!
可怕了也是晚了!
「你今晚用了什麼?」沈雲瀾反問,「說出來,我或許可以饒你一次。」
馬玉姣已經徹底潰敗,然而這個問題卻仍然讓她掙紮起來,「我不知道。沈雲瀾,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可你即便殺了我,這件事我還是不知道。」
說罷,馬玉姣竟然擺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沈雲岫一聲嗤笑。
心中有什麼執念,轟然碎了。
從幼年開始,馬玉姣就像是一道跨越不過的天澗,老夫人聽她的,爹也聽她的。小小的伯公府,馬玉姣執掌他和娘的生殺大權,至於沈雲瀾,也在馬玉姣的手下搖尾乞憐。
他努力變強,不顧一切的去拾花街,哪怕被陳師傅羞辱也咬牙跟在他後面,就是為了能讓陳師傅傳授一招半式,也好保護娘親,對抗馬玉姣。
然而此時的馬玉姣,不過是喪家之犬。
她再也不能,再也沒有能力傷害到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的沈雲岫霎時心境開闊,從前桀驁不馴的少年氣質,似乎立時蛻變。
那些尖銳的稜角也消融了不少,這一瞬間,沈雲岫真正長大。
他看了眼馬玉姣,「不過如此。」
此刻的馬玉姣,再不成為他的任何阻礙。
馬玉姣不知發生了什麼,可沈雲岫看她的眼神,她卻愈發害怕。
這姐弟兩人,都不是什麼易與之輩。今晚沒能把他們燒死,日後,大概再也沒有了機會。
而她,絕不能說出黑金的秘密。只要爹能在陳台諫的手裡撐過去,只要皇上還相信爹,一切都有機會。
馬玉姣斷喝一聲,「沈雲瀾,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明白!不過這是乾清,你敢胡亂殺人!你以為我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