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隨軍出征

  「禹世子所言簡直荒謬！」

  還沒等裕明帝開口，便有朝臣怒斥起了陸逾白。

  「世子可知，這畿防營的第一要職便是守衛天子腳下！倘若京城布防空虛，有外敵入侵該當如何？若是有亂臣賊子趁機生變，又該當如何？」

  「胡大人說得對，這畿防營的兵怎能擅動，那可是我們大朔最後一道防線了！」

  

  陸逾白回頭看了一眼義憤填膺的群臣，又抬眼看了看面色不虞的裕明帝。

  他既提出這樣的建議，就早已想到了將會遇到的阻礙，故而面對種種質疑，他也並沒表現出退縮來。

  「胡大人，我們不過是在就事論事，一切皆為大朔穩定而已，你為何...如此激動？」

  陸逾白好整以暇地望向那氣得臉色發白的胡大人。

  「哦我明白了，胡大人您在安京城中坐擁了幾條街的鋪子和不計其數的莊園產業，那數十間宅院之中又全都配置了年齡還不及您女兒大的美嬌娘，一旦安京出現危機，您將要面臨的損失的確是不可估量啊！」

  震驚之餘，群臣議論的內容從調離畿防營的決策很快轉移到了這位胡大人如何會擁有如此驚人的財富和奢靡的生活上面了。

  裕明帝的神色也變了。

  這位禮部官員向來滿口的仁義道德，私底下行為作風卻竟是如此的敗壞？

  他一個四品官員，每年俸祿不過百兩，哪兒來如此雄厚的實力？這中間，若說沒有貪墨之跡，誰會信呢？

  還有他那些姬妾，竟然比他女兒還小，那就是還未及笄了！就連天子選妃，也不會荒謬至此！

  那位原本還義憤滿滿的胡大人此刻忽然像是一個灌滿了空氣的氣球被人突地拔掉了氣塞一般，一下子啞了。

  抬眼撞上裕明帝陰沉的目光時，他的雙膝一下子軟了，「咚」地跪倒在地。

  「皇上，臣...臣冤枉啊，臣不過是擔心宮中貴人，擔心皇上您的安危啊！禹世子方才所提之事純屬子虛烏有，臣只是經營了些小生意，多娶了幾房妾侍而已，絕沒有世子口中那般荒謬不堪啊！」

  裕明帝從他的哭訴中聽不出絲毫的委屈懺悔，倒像是心虛更多一些。

  「是不是真的，好好查一查就知道了，來人，帶下去！」

  說著，裕明帝厭惡地揮了揮手，殿外便進來兩名大內侍衛，將口中還在不斷喊冤的胡大人拖了出去。

  接連兩名與陸逾白正面硬剛的朝臣卻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訐，且陸逾白的反擊還都是一擊即中令人毫無還擊能力。

  偏偏，又誰都挑不出他的毛病來。

  這下，文武百官對於陸逾白已經不僅僅是所有改觀，而是十分忌憚了。

  誰也不知道，陸逾白的手中究竟還有些什麼可以令人一擊斃命的東西，故而，誰也不敢再站出來，公然與他硬剛下去了。

  「逾白，你且說說，若是將人都調撥出去，那安京的護衛之職應當如何履行？倘若安京一旦出現危機，又當如何應對？」

  陸逾白回身，向裕明帝行了一禮，道：「臣自知方才所提的確有些不合規矩，但臣之所請亦是當下能做出的最好選擇了。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想必大家都懂，倘若北境或是任何一方邊境失守，那敵軍接連進犯劍指安京也是遲早的事。且，邊境之事猶如江河之堤，一旦出現缺口便很容易積小成大全線垮塌，屆時北境一旦守不住，難保他國不會趁大朔全力禦敵之際興兵作亂，故而，邊境第一線，不容有失。

  至於安京--」

  陸逾白略微整理了一下措辭後，再度開口。

  「若是邊境都能安定無恙巋然不動，安京便自免去了外地兵臨城下之危。而方才胡大人提及的亂臣賊子趁機鬧出內亂，臣更是以為，此事不足為懼。

  今上治下，大朔海晏河清，百姓生活和美，江山一片繁盛，試問，若能安居樂業，有多少人願意揭竿而起，背上一個反賊的罵名？

  即便有少數包藏禍心的狼心賊子，也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來，更何況，對付北桑賊子，也無需出動全部的畿防營將士，能撥一半過去補足北境那些在凍災中受傷得病的將士，便足夠了。而留下的這幾萬大軍，真到了危急時刻，也是足夠守城幾日撐得到援軍回來的！

  皇上，畿防營中的將士們也是我大朔軍將，他們投身軍戎時，定然是一腔熱血滿懷報國之志的，可這些年來，多少熱血男兒卻只能在日復一日的守城門、抓盜賊的瑣事中消磨了壯志？如今大朔有難，這些枕戈待旦的男兒們，定然早已摩拳擦掌了，皇上何不讓他們真正去歷練一番，日後也方知要如何能夠更好地戍衛京都！」

  陸逾白這是早將一切都算好了。

  原本對他持觀望態度的一些老臣看向他的目光開始變了，帶上了欣賞，就連剛開始對他十分輕視厭惡的人，此刻也開始對他有了改觀。

  裕明帝此刻對於陸逾白的欣賞更是不加掩飾。

  「那依你所言，這率軍前往北境的主將，由誰來擔任最為合適？」

  陸逾白直言不諱，「臣認為，驍騎營指揮使伍部，先前便曾有過征戰沙場且多番得勝的經歷，且多年來勵精圖治，於治軍一道上頗有成就，臣推薦伍指揮使擔任此次出征主將！」

  還沒等裕明帝示意，他又道：「此外，臣還有一事懇求皇上允准。

  臣多年來飽食終日，享受皇室供養，卻不曾為社稷為黎民付出半分，故而今日臣斗膽向皇上求取一個軍中職務，並請求皇上准臣隨軍前往北境，抵禦北桑！」

  朝堂上，再度熱鬧起來。

  誰都沒想到，這麼一個平日裡為人所看輕的紈絝子弟，此刻竟然要自請隨軍出戰，他這副看起來並不壯碩的身板，披得起鎧甲，他那雙養尊處優的手，拿得動刀槍嗎？

  群臣的疑慮，裕明帝並沒有。

  他是清楚陸逾白的身手和實力的，倘若陸逾白披甲上陣，一定會成為大朔軍中的一員猛將，假以時日，他也一定能夠成為大朔的棟樑！

  只是，儘管如此，裕明帝對於陸逾白提出的請求，卻還是沒有同意。

  「畿防營出兵可以，伍部為主將也是良策。只是，你還是留在京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