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情愫暗生
2024-06-12 18:05:59
作者: 夭夭漣漪
陸逾白當然明白沈若初的意思。
面對沈若初的擔憂,陸逾白的反應則是顯得雲淡風輕。
「勝敗乃兵家常事,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至少賭一賭,還有勝的可能。若是從一開始就認輸,豈不是更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沈若初再向陸逾白杯中添了些熱茶,並示意他溫度適宜可以喝了。
「世子這話說得,可有些賭徒心態了。」
「世間萬事萬物,若是靠賭便可反敗為勝,那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願意孤注一擲地去賭一把了。可大多數的賭卻只能是令人在窮途末路時更加萬劫不復而已。
但我們不同。我們今日之舉已是萬般無奈之下的破釜沉舟,賭贏了,便可還大朔一片海晏河清。賭輸了也不過是這些身外之物而已。」
身外之物?
說得輕巧,那可是三十多萬兩白銀。
本章節來源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普通人用幾個十輩子怕是也掙不了這麼多銀子。
但沈若初不得不承認,陸逾白說得很有道理。
相比較大朔邊境的安危和百姓的安定和樂而言,這三十萬兩銀的確不算什麼。
此刻的她,只能暗自在心裡祈禱。
祈禱那些人不會盯上他們的這場賭局,祈禱他們這一局可以勝利。
也難怪陸逾白會為了保護沈若初而與她同乘馬車,他們這支車隊也實在是太顯眼了些。
儘管一再小心地遮蔽,偽裝成乾糧、馬草這些雜物的車子,但奈何需要運送的貨物實在太多,終究是有幾個箱子藏不住,露了痕跡。
出了安京城沒一日的路程,便遇到過一小波前來攔路的山匪。
只是這山匪的戰鬥力實在太弱了些。
陸逾白就端坐在車裡,連車門都沒出,便聽得一陣刀槍爭鳴之聲後,那群虛張聲勢的山匪被打得連連敗退。
在隨後下車探查情況時才發現,他們非但沒有被山匪劫走一分一文,反而還繳了那伙山匪的好些傢伙式兒。
「敢情這伙蠢賊是來給爺爺們送補給來的!」
一名鏢師看著手中奪下的一把烏金雁翎刀哈哈大笑著,一時間流露出了些真性情出來。
周圍的幾名得了勝的鏢師也都跟著大笑。
待到忽然想起身後的馬車上還有個小姑娘時,幾人面上的表情簡直可以用精彩紛呈來形容。
好在沈若初不是個矯情的,聽了這話只跟沒聽到一樣,笑著同大伙兒一道收拾戰利品。
如此一來,那些鏢師對於沈若初的印象自然都很好,也一個個都將她像自家小姐般對待起來。
倒是陸逾白忽然有些不悅了。
他將手裡的東西隨便塞了個人過去,便走過去拉走了沈若初。
沈若初剛和這些鏢師熟悉了一些,便被陸逾白強行帶走,心裡多少有些不滿。
「世子,我們正在忙正事,你那裡不是也有事要……」
沈若初一邊碎碎念一面被陸逾白拉著走,腳步自然跟得很急很緊。
但誰能想到,陸逾白會突然回頭呢?
聽著沈若初對他的質問,顯然她還完全沒有明白自己突然冷臉的緣由。
但,陸逾白也很清楚,這理由放在哪兒都說不過去的。
不過是因為他們出發之前,江尋夜特意提及了沈若初一句嗎?
儘管沒有幾個人知道沈若初會隨陸逾白前往,但江尋夜卻從陸逾白特別定製的那輛馬車裡面看出了端倪。
故而,在他們出發之前,陸逾白去接應車隊的時候,江尋夜竟然特別交待了他一句,要他一定要保護好若初。
這話還用得著他說?
陸逾白一想到江尋夜那關心則亂的神色就覺得彆扭。
此刻又看到那些人當著沈若初的面說渾話,而沈若初和他們相處得還很好,陸逾白又想到了江尋夜。
這些人是江家的鏢隊。
他們跟沈若初說笑在一起的時候,陸逾白總有一種感覺,他們是作為江家的人來「搶」沈若初的。
搶這個字,事實上陸逾白也知道用得並不合適。
沈若初又不是他的什麼人,哪裡輪得到他以守護者的姿態自居。
但人的感情有時候就是很難控制,儘管知道理不直氣不壯,陸逾白卻還是遵從了本能,拉著沈若初便要離開。
潛意識裡,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沈若初帶離被人覬覦的危險境地。
聽著沈若初不明所以的絮叨,陸逾白忽然就想停下來告訴她自己的所思所感。
一回頭,卻迎上了剎車不及直直衝他撞過來的沈若初。
電光火石間,那雙清亮到讓人心裡發慌的眸子便已經就在他的眼前了。
...
沈若初看著眼前驟然放大直至自己面前僅餘一寸距離的陸逾白的雙眸,雙頰「騰」地燒了起來,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成了火燒雲。
陸逾白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清近在眼前的人眼中的慌亂時,他有一瞬幾乎停止了心跳。
待到回過神來後,心跳卻又足足較往日裡快了兩倍不止。
四目相對間,二人似乎都有些將露未露的情緒,卻又怕驚擾了對方似的,在須臾之間各自後退了一步,錯開了目光。
沈若初按捺住狂亂的心跳,對陸逾白道:「你剛才,是有什麼事嗎?」
經了這一出,陸逾白方才的勇氣竟然蕩然無存了。
他掩飾地搖搖頭,道:「沒事,我只是覺得,那幫鏢師言行無狀,擔心你感到不適而已。」
沈若初笑了笑,道:「沒有的事,他們都很真實,我倒覺得,跟他們相處很輕鬆。」
陸逾白心中不舒服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仿佛沈若初夸的不是這些鏢師,而是這些人背後的江尋夜。
同為男子,陸逾白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對於江尋夜的提防是小人之心。
自沈景煦和陸晚的婚禮那日,他能明顯感覺得到,江尋夜看向沈若初時,那目光絕不僅僅是欣賞。
但他也不願讓沈若初知道這一點。
「我覺得,我也挺真實的。」陸逾白嘟囔了這一句之後,見沈若初疑惑的目光瞟過來,便急忙又轉移了話題。
「你覺得,這波山匪的出現和安京城中在鏢隊門前晃悠的那些人有沒有關係?」
沈若初的神色立刻緊繃了起來。
「你是懷疑,這些人是用來試探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