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擇手段
2024-06-12 18:05:55
作者: 夭夭漣漪
陸逾白不想騙她。
「方才我的人發現,江家鏢隊門前近兩日來已經時不時有可疑人員出沒。我擔心此次運鏢途中會有不測。」
「那你呢?還要去嗎?要麼我們可以再換一支鏢隊?我可以去找宣國公想想辦法。」
擔憂的神色湧上了沈若初的眸中。
這三十多萬兩白銀,不僅僅是一筆不菲的財富,更關係到大朔邊境甚至是全境的安定。
這些來路不明的「可疑人員」,究竟對這筆餉銀動了什麼樣的心思,以及會有怎樣的危害,誰也不知道。
沈若初不敢冒險。
可陸逾白卻搖了搖頭。
「已經來不及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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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邊關來報,北桑近日屢屢挑釁滋擾,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邊境百姓不堪其苦紛紛逃離故居,邊境多地已接近空城。但我大朔將士卻苦於糧草不足,戰力軟憊,無暇應對敵國頻頻滋擾,如今已呈棄城敗勢。」
一旦棄城被敵國占領,再想奪回就難了。
而重新尋找可靠的鏢隊又要歷經重重篩選考察,少說也要數日。
他們等得起,邊境已經等不起了。
所以,眼下面臨的局勢就是,這趟鏢,必須要走。
而陸逾白,也已經必須要去冒這一趟險了。
「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
沈若初清楚,陸逾白是意識到或許會有危險,為了她的安全考慮才提出讓她留在安京的。
可她又怎麼能夠安心地坐等著一個以性命涉險之人歸來為她布置一切。
倘若她今日沒有來這一趟,沒有聽到陸逾白的那個提議,沒有心動,那麼得知陸逾白要去這一趟的時候,她或許只會為他祈願,希望他平安歸來。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
陸逾白看著她。
「我不知道暗中窺伺的有多少人,這一路上到底有多危險。」
「我明白。」
「我不確定在危險出現的時候,自己還能不能護住你。」
「我知道。」
「即便如此,你也還是要去?」
「我要去。」
陸逾白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保證,若有危險出現,只要有我再,就絕不會讓你先倒下。」
陸逾白進了一趟宮。
再出宮時,帶出了一名內侍。
那內侍出了宮便直奔沈府而來,卻只是宣讀了裕明帝的一道口諭。
裕明帝稱,明珠公主憂國憂民,擬於近日前往福源寺為大朔祈福,並會於福源寺齋戒小住以表誠心。
鑑於沈氏嫡女沈若初,深明大義且與明珠公主私交甚篤,故令沈若初隨駕前往,與公主相伴。
沈若初雖有御賜的金牌玉令,卻並未正式受封。
但如今卻驟然得了伴駕公主的殊榮,這若是放在往常,沈志彬少不得又要在府中拉著尹姨娘樂上三天了。
可今非昔比,如今的沈志彬哪裡還有那樣的心情。
沈若初越是風光,他便越是糾結。
既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將沈若初當做自己最引以為豪的嫡女,卻又明知並不現實而痛苦。
但無論他高興與否,沈若初總算是暫時得到了解脫。
她以伴駕公主的名義,離開了安京。
至於那位明珠公主陸晚,自然是沒有出京的。
眼下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的,她才新婚不久,正和新婚夫君好得蜜裡調油,怎麼會突然自請上山祈福?
但,只要她不出公主府,只要沈景煦不說,只要沈家人沒見到她。
誰又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出京了呢?
陸逾白自然不敢欺君,但裕明帝為了自己最中意的侄子騙一騙自己的老臣卻沒什麼說不過去的。
他也問了陸逾白緣由,擔心這風流成性的侄子真把沈家的姑娘拐走了。
但陸逾白除了向他保證會將沈若初完好無缺地帶回來並給他一個解釋之外,別的再也不肯多說了。
裕明帝又不忍心對陸逾白動用君王之怒,便只得由著他了。
沈若初臨走之前,讓銀翹去了寇氏院裡一趟。
她雖不知寇氏讓江落雪潛在房中偷聽她們二人的談話究竟是何用意,卻也猜得到,江落雪會去向沈志彬舉告自己的身世,一定沒有將寇氏的處境放在心上。
以沈志彬的性子,寇氏如此這般一次次欺騙於他,他心裡的殺意真的還壓得住嗎?
寇氏固然可恨,可她也並不想寇氏就這麼死了。
總要讓她看清楚自己萬般寵溺的親生女兒是個什麼德行吧?
銀翹此去,便是為了此事。
銀翹並不知道,沈若初讓她傳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沈若初只是讓她告訴寇氏,那日她們二人在寇氏房中的談話已被沈志彬知曉,告密者為江落雪。
寇氏起先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沈若初對江落雪的這一無端指控的。
江落雪是她的親生女兒,即便再嫌棄她丟了她的臉,也不至於會不顧她的生死,去向沈志彬告密。
江落雪應該知道,得知此事之後,沈志彬絕無可能放過她。
寇氏不相信,江落雪會為了對付沈若初而如此不擇手段。
這也是她會放心讓江落雪在屏風內偷聽的緣故。
更何況,倘若沈志彬真知道了這件事,怎麼會直到現在都沒有來找她的麻煩?
他絕不是會對這麼大的事輕易善罷甘休的性子。
銀翹也不管她什麼表情什麼想法,只按照沈若初的吩咐把話說完之後,又道:「小姐還讓我告訴您,如今她已經被奪了管家之權,還請你也善自珍重小心為上。」
寇氏愣了一愣。
「你們小姐當真被老爺收回了中饋之權?那現在是誰在持家?是尹水蓮那個賤人嗎?」
銀翹連忙低了頭,假裝沒有聽到寇氏的出言不遜。
「小姐如今的確已將中饋之權交回,至於如何發配,奴婢不敢過問。若是夫人不信,只消在府中隨便尋個人一問便知真假。」
「我不信,你讓若初來,讓她親自來跟我說。怎麼,如今我這個做母親的,竟是連見她一面都見不得了嗎?」
心慌了的寇氏一時之間竟已忘記了,如今的沈若初早就不再是她的女兒。
無論是血緣上還是感情上。
銀翹再行一禮道:「公主離京祈福,小姐隨駕而去了,夫人短時間怕是見不到小姐了。若無別的吩咐,奴婢告退。」
寇氏不知自己是從銀翹的哪一句開始,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