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尋找負心漢
2024-06-12 18:04:22
作者: 夭夭漣漪
「發生什麼事了?」
沈若初一見知秋這樣的神色就下意識地緊張了起來。
知秋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道:「阿斯爾來了。」
阿斯爾早上才來拜過節,沈若初還給他和隱月閣的下人們一起都發了紅包的,這會兒卻又來了,想來是有不尋常的事要來找她。
沈若初三步並作兩步地隨著知秋走了回去。
剛一見到阿斯爾,他顧不上寒暄便急急地走過來,對她道:「我想起來了,那個海東……」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話說了一半,他才似乎忽然意識到知秋也在場,便尷尬地停下了。
知秋見狀急忙轉過身,退出屋去並輕輕地關上了門。
沈若初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等到屋裡只剩下他們二人,阿斯爾才又繼續說了下去。
「我今日出了門,看到街上熱鬧,忽然想起來,當時雪麗曾經和我們講過,海東的家鄉每到元辰節的時候便有舞雞的習俗。家家戶戶的年輕人會提著用木頭、木瓜做成的兩隻鬥雞,打著鑼到村中別家去賀年。主家會送給賀年的舞雞者紅包,並從『鬥雞』身上拔幾根雞毛插在自家的雞籠上,以此祈求六畜興旺。」
沈若初聞言大喜過望。
這的確是一條十分重要的線索。
這是一項十分獨特的習俗,只要查一查哪裡有這樣的習俗,便能找到海東的家鄉在哪裡了。
即便他未必會回家鄉,至少也能摸一摸他的底細。
受託調查的陸逾白很快便給了沈若初答案。
在地處西南的桂西一帶的確有著舞雞的賀年風俗。
只是桂西距安京遙遙千里,並非一朝一夕可抵。
阿斯爾不願耽擱,在得知消息的次日便踏上了前往桂西的旅程。
事關自己母親被害真相,這麼重要的人證,陸逾白怎麼會放過,於是他當即便不顧聿親王的勃然大怒,缺席了王府與皇宮的所有團年宴,和阿斯爾同行前往。
沈若初原本也想要同去的,但一來男女有別,遙遙旅途中難免有所不便,二來沈老夫人自正月初一過後,身體狀況每日俱下,若是她真去了桂西,只怕都來不及再見老夫人最後這一面了。
於是她只能帶著知秋,將人送到了城門口。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陸逾白一身黑色勁裝的模樣,褪去了往日的輕佻不羈,這樣的陸逾白如冷峻松柏一般氣勢凌人,隱隱散發著一種矜貴的王者霸氣。
「你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將人帶回來的,我也一定會保護好你的這位弟弟。」
陸逾白說著,戲謔地瞥了一眼阿斯爾。
沈若初在心中鄙夷道:「這個人果然是不禁夸的。沒說兩句話,便露出了原形。」
阿斯爾橫了陸逾白一眼,悶悶道:「誰要你保護!」
可他心中似乎也十分明白,輪武力,自己的確不是眼前這個厚臉皮的世子的對手。
沈若初聽得出來,如今的阿斯爾已然是接受了陸逾白這個皇室中人做他的朋友,儘管他嘴上還不承認,可對陸逾白卻已經產生了信任。
這與他當初來到自己身邊時,對所有大朔人尤其是皇室中人極為仇視的態度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的阿斯爾,安靜地站在那裡,也已經是一名挺拔英武奪人眼球的颯爽少年了。
她又看了看知秋。
知秋只是遠遠地站在沈若初的身後,沒有上前。
阿斯爾朝她看了過去,她卻淡淡地避開了她的目光,看不出什麼情緒。
阿斯爾忽然有些鬱郁,對著沈若初行了一禮後,翻身上馬而去。
陸逾白也縱身躍上了馬背,對沈若初笑道:「回去吧,若是思念,可以寫信。安京與桂西之間信件一來一往也不過數日,趕在回來之前還能收到。」
沈若初臉「騰」地紅了,「你胡說什麼?誰會思念你?」
陸逾白大笑起來。
「我也沒說是我啊,我說的是那位小兄弟……你這麼說,該不會真的是思念……」
沈若初見他還想說下去,便猛地抬手,在陸逾白的馬屁股上狠拍了一下。
馬受了驚自然撒腿就跑,險些讓沒有絲毫準備的陸逾白摔下馬來,若他沒有這身功夫頂著的話。
「若初姑娘好狠的心啊!」
看著他略顯狼狽調整好姿勢縱馬狂奔而去的背影, 聽著他猶然不忘死鴨子嘴硬消散在風中的聲音,沈若初臉上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一轉眼,她看到知秋略顯失落的模樣,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
「知道我今日為什麼帶你來嗎?」
沈若初問道。
知秋先是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
「奴婢知道小姐帶我來,是想送送阿斯爾而已,可您不該讓我來,他的心裡並沒有我。我來與不來,都沒有什麼關係。」
她說話時,眼睛始終低垂著,似乎不敢抬頭。
沈若初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手指又是嬌嗔又是憐愛地在她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你呀,平時挺聰明的姑娘,怎麼一到自己身上就傻了呢?」
知秋是真的糊塗了。
「你還看不出來嗎,阿斯爾他的心裡早就有你了!」
知秋瞪大了眼睛,連連搖頭。
「小姐,您在開什麼玩笑,這怎麼可能?阿斯爾他明明……」
心裡只有你。
可這話她覺得說出來似乎是對沈若初的一種冒犯,於是便沒有把話說完。
沈若初上了馬車,才又怒其不爭地瞪了知秋一眼。
「你沒有發現,現在他每次來,幾乎都是你在我房裡的時候?惜夏在的時候,他可是很少進來的。」
這個知秋自然不知道。
就在前幾日,阿斯爾還因為要對她保密的緣故,有意地示意她迴避。
「他那是為了保護你!」
知秋和沈若初還不一樣。
沈若初背靠沈府,得了皇上御賜的令牌,又有皇子、公主、王府世子及宣國公千金這樣的朋友,有的是可以保護她的倚仗。
可知秋不同。
有些秘密於她而言就是一道催命符,所以她知道得越少,才越安全。
知秋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卻終歸心裡有幾分甜滋滋的,眼底的笑意也多了起來。
只是這甜意並沒有能夠持續多久。
馬車還沒走到沈府所在的巷子便被堵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