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身世成謎
2024-06-12 18:04:15
作者: 夭夭漣漪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阿斯爾艱難地開口,「那雪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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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也是一場陰謀而已。從頭到尾,那個人或許只是在利用她留在西羌。當他的目的達成,雪麗在他那裡沒有了利用價值,便也只有設法做局才能不被懷疑地離開了。」
阿斯爾忽然之間覺得天旋地轉,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若真是如此,那當初,他們的族人生生將雪麗活埋了的時候,雪麗該有多絕望?
雪麗一直都在為自己鳴冤的。她不肯認下那樁自己從未做過的事。
可是沒有人信他。
阿斯爾也曾因為自己的不忍而試圖向祖父和父親求情,可卻被他們訓斥了一番後,最終還是交給了她自己的父親發落。
他們在那個時候,就該預見到雪麗的下場的。
阿斯爾也曾認為這樣的處決太過武斷和殘忍,他想不明白一條生命為什麼可以輕而易舉地就在別人的口中被決定了生死。
可那時候的阿斯爾,卻沒有勇氣去為了自己心中的不平而去冒天下之大不韙來與自己的族人親人抗爭。
那時候的他,只能用族有族規來說服自己不去質疑族人的決定。
可如今,他卻驟然得知,那所謂的族規處置的,竟然是一個完全無辜的同族女子,這樣的變故和打擊他一時之間怎麼能夠接受得了?
他的祖父、父親、族人,甚至也包括他,都直接或者間接地參與到了那場對同族姐妹的殘殺迫害之中。
他們不聽她的辯解,不信她的喊冤,固執地只相信自己眼裡看到的一切,積極熱切地幫助一個處心積慮謀害他們一族的人,害死了她。
阿斯爾心亂如麻,一時之間再也無法在二人面前待下去,便向沈若初行了一禮,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陸逾白對這個已然並肩作戰過的少年有些不放心。
沈若初無奈嘆道:「讓他去吧。這件事對他的衝擊的確很大,畢竟那是他從小到大都十分熟悉的族人,而且是被他們親手殺死的。」
陸逾白陷入了沉默。
如果沈若初推理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這場屠戮最開始的受害人,便是他的生母稚芸。
也是因為她的被害,才會有了後面相繼將那老大夫滅口和屠了西羌全族的慘案。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西羌的滅族和稚芸的遇害是有著十分密切的關係的。
陸逾白此刻的心情也很複雜,有憤恨,有悲傷,卻又離奇地有一些內疚。
沈若初並不知道他的這些心事,眼看著阿斯爾出去了,便回過頭來言歸正傳。
「那馬謂呢?他是誰的人,能查到嗎?」
陸逾白道:「我的人還在查。目前至少從表面上看,他沒什麼走得近的皇戚。」
不得不說,那策劃者還算是高明。
整場謀劃中,除了一個早已口不能言死無對證的佟邊之外,就沒有一個官員是看得出他的派系跟陣營的。
一個景正——也或者說是譚威,一個馬謂,還有那些被裕明帝親自派出去的大內高手。
這些人里,無論是哪一個單拎出來都不像是結黨內鬥之人,也都絕對看不出他背後所依附的勢力,尤其不像是會有共同利益之人。
更不會有人將這些人聯想起來,串在一起,看出這樁案子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有人精心策劃布局費心實施的可怕陰謀。
說到這裡,沈若初又想起了自己心中一個十分困惑的問題。
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麼稚芸的畫像會在裕明帝那裡也出現過,更不明白,為何宮裡的人要殺她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親王妾侍。
即便是才想到了些許可能,她卻仍是不敢擅自深入地去了解。
她不願冒犯陸逾白的母親。
哪怕只是想想。
但為了更加清楚地了解案情。今日面對陸逾白時,她終究還是問出了她內心深處的問題。
「世子,其實我有件事一直想不太明白。」
陸逾白看著沈若初的欲言又止,猜到了她想問的問題。
「你是不是想問,皇上和我母親的關係,為什麼宮中的人會煞費心機地來殺我母親這樣一個看似和他們八竿子也打不著的人?」
沈若初見陸逾白並沒有被冒犯的不悅,這才猶豫地點了點頭。
陸逾白回答得十分坦誠。
「其實,這其中的內情如何,我也不知道。」
他對於自己母親所有的了解都出自於別人的口中。
這個「別人」,自然是聿親王府里那些對他不喜的公子小姐和一些仗勢欺人的下人們。
他很小的時候,就有人在欺負完他之後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個「野種」,甚至口中不乾不淨地說著一些羞辱他母親的話。
那些話他至今都還記得。
陸照炎,聿親王府嫡子,向來是領頭欺凌陸逾白的人中最不遺餘力的。
那日他們一眾人將陸逾白打倒在地,又每人補上幾腳之後,陸照炎惡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
「呸,不知道是哪兒來的野種,也想冒充咱們王府的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有那麼個水性楊花的娘,這兒子能好到哪裡去,指不定將來也是個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飛撲上來的陸逾白打斷了。
陸逾白紅著眼,不顧砸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拳交,發了狠地照著陸照炎的臉一拳一拳地砸下去,直到他兩個鼻孔里冒出了泉涌般的鮮血,聞訊趕來的一群下人合力才將他拽開。
那次聿親王夫婦發了好大的火,將陸逾白關在祠堂里關了三天。
期間聿親王來過一次,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逾白恨恨道:「他怎麼罵我都可以,但是誰敢罵我母親,我要他的命!」
聿親王愣了許久,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第四天,他被放了出來,卻沒再見到以為一定會在外面等著報復他的陸照炎。
後來他才知道,陸照炎被聿親王送到了外面去讀書,遠離了安京城。
王妃為此事鬧了許久,還回了娘家,但聿親王始終沒有改變主意。
陸逾白那時候也曾經想過,或許自己的這個父王,對他的母親是真的很在意?
可若是如此,王府之中為何連她的一絲痕跡都找不到,父王又為何不准任何人提起她?
難道他的母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