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是他的生母
2024-06-12 18:04:02
作者: 夭夭漣漪
那樣一個長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的冷艷女子,卻說出了這樣令人為之一振的話。
在陸廉過往這麼多年的生命中,從未有人告訴過他,生命本該平等。
他被人奉承著、簇擁著,同時也輕視著、鄙夷著。
不過是因為他有一個手握至高無上權力的父親,卻又有一個身為人下人的母親。
他刻意地張揚,顯示著自己皇子尊貴的身份。
又刻意地迴避著自己有過那樣一個為人所不齒的母親。
骨子裡極度自傲,又極度自卑。
他一直以為,這世上的所有人,都是捧高踩低的,都只會陽奉陰違地一面阿諛奉承著上位者,一面又在暗暗地唾棄那些無法超越自己的人。
可沈若初,讓他看到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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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平第一次,對一個女子產生了好奇之心。
陸廉的好奇心沈若初不知道,即便知道了,她也不關心。
因為她眼下要忙的事,實在太多了。
阿斯爾拿來的那幅畫像,在徵得了他的同意之後,沈若初打算拿給陸逾白看一看。
陸逾白雖也是皇室中人,卻並非皇子,不可能是那場屠戮背後的主謀者。
且經歷了這麼多事之後,沈若初對陸逾白已然生出了一種信任,她相信陸逾白即便幫不上什麼忙,也絕不會因此而帶給她和阿斯爾什麼忙的。
除此之外,她還命人去了一趟江州,尋找那姓郭的穩婆。
她實在是想弄清楚自己身世中究竟藏著怎樣的貓膩。
再見陸逾白時,他剛從宮中出來。
裕明帝得知他前些日子遇刺,不由分說便讓人將他召進了宮中,一番暗含著關心的訓斥之後,直到確定了他安然無恙才肯將人放出宮去。
這個架勢,倒是比聿親王這個親老子的關心勁頭還足。
沈若初和陸逾白照舊約在瞭望江樓。
小二見到二人便輕車熟路地將人帶到了慣常去的廂房。
沈若初一落座便將手中的畫卷遞向了陸逾白。
陸逾白帶著疑惑接過畫卷,才展開到一半,臉色就變了。
沈若初不解地看著他驟變的神色,不明白他發現了什麼。
又或者是說,這畫像上面的人,他認識?
陸逾白打開畫卷之後,更是僵住了。
意識到不對的沈若初沒有立即開口詢問,而是等著陸逾白愣了好一陣子之後,才在他眼前伸出手來晃了晃。
「世子,你怎麼了?這畫像上的人,你是不是認識?」
陸逾白過了許久才似乎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然而他的回答卻瞬間令沈若初陷入了混亂。
「這畫上的人,是我母親。」
稚芸,是他母親的名字,也是聿親王府上下一個不能被提及的禁忌。
自陸逾白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她母親的身份是十分神秘的。
他記得她的那張臉,美艷不可方物,這世間一切的美好詞彙都不足以來形容她萬分之一。
仿佛她的一顰一笑都能緊緊牽引著人的情緒,讓目之所及者不由自主為她的喜而樂,為她的悲而痛。
可是,這樣一個神奇的女子,卻在陸逾白出生那年就已經香消玉殞了。
陸逾白對她的所有記憶都來自於曾經在聿親王的書房中看到的一幅畫。
儘管沒有人告訴他那畫上女子的身份,可他卻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認定了,那個人,就是他的母親。
加上他幼年斷斷續續聽到的一些為人十分避諱卻又神神秘秘在討論的一些傳聞,心中那個叫做「稚芸」的名字仿佛是一塊烙印一般,早已鐫刻在記憶深處。
沈若初看著陸逾白驟然變得深沉的眉眼,才發現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竟然果真與那副畫上的女子有太多的相似之處。
只是陸逾白一貫的玩世不恭使得她從未將他和這個看上去氣質出塵的女子聯想在一起過。
如今聽到陸逾白的話再看時,她才覺得這母子二人果真是有著寧妃和常嬪都難以比擬的神似。
那麼問題來了,陸逾白並非嫡子,聿親王府在冊的一共也只有一正一側二妃,那他的母親在聿親王府應該是侍妾之類的身份。
這樣的一個女人怕是連進宮的機會都不會有,那她會和身處內宮的裕明帝有關係嗎?
如果沒有,裕明帝接連的兩個妃子都與她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真的只是巧合?
如果有,那裕明帝又是如何與她結識的?
甚至於,後來屠殺西羌的那個皇室中人會不會也是因裕明帝的緣故而對她起了殺心?
「世子,我不知道...」
沈若初像是一個不小心將他人剛癒合的傷疤再度鮮血淋漓地揭開的犯錯者一樣,不知該如何對陸逾白道歉。
陸逾白的怔忡沒有持續太久。
他再看向沈若初時,面上便恢復了以往的風輕雲淡。
「她雖是我母親,可我從小就沒見過她,她也並沒有撫養過我,故而我想起她來,也沒什麼太多的感覺,你不必在意。」
話雖如此,他看向那幅畫的目光終究是不同了。
在聽完沈若初的敘述之後,他更是如即將追逐獵物的野獸一般,目光中現出了炯炯的光。
「你是說,有人借著那名大夫的手,毒死了她,而後又讓西羌的暗衛去除掉了那名大夫。在得知那些暗衛發現了他/她的秘密之後,招攬不成便動了殺心,誣陷西羌謀反屠了全族?」
沈若初沉默地點了點頭。
此刻她仍未從對這名叫做「稚芸」的女子身份的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
陸逾白的眼中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鄭重。
「那我們便一起把這個人找出來吧。」
沈若初一愣。
她原本只是想從陸逾白這裡得到一些關於稚芸的身份線索,並沒有想著要把他拉進來的。
但轉念一想,她又可以理解了。
畫上的稚芸畢竟是陸逾白的生身母親,若是自己的猜想為真,那設計屠殺西羌一族的人便和害死稚芸的人有著密切的關係,甚至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殺母之仇,陸逾白又怎麼可能放在眼前視而不見?
這麼久相處下來,阿斯爾和她早已如同親人一般,阿斯爾親族的仇,便是她自己的事一般。
而陸逾白此刻加入進來,也算和她同仇敵愾了。
答應了陸逾白的同時,她也開始越發好奇起來。
在那個有著絕色姿容的女子身上,究竟有過怎麼樣的故事和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