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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議罪

2024-06-12 18:00:07 作者: 小貞德

  劉凌雖說想到了這一點,但他對販賣私鹽這種事也不感冒,所以也並未多說什麼。

  直接拱手說道:「孫叔,科考名單還不知如何,我等打算回家了,告辭!」

  孫振武這才回過神來,他點了點頭道:「嗯!侄女婿慢走。」

  就這樣,劉凌的這趟鄉試之行算是宣告結束。

  原以為兩三天便能回家的他,這次在這裡足足逗留了大半個月。

  不過幸運的是一切都安然解決了,自己也沒損失什麼。

  ……

  

  劉凌回家的同時,錦衣衛的幾名小旗也在朱七的安排下提前回到了京城。

  回到京城之後,這些人第一時間便將百里杜鵑封了個嚴嚴實實,裡面不管是妓女還是龜公全都帶回詔獄審問。

  突如其來的雷霆一擊,震驚了整個京城。

  在這裡誰不知道百里杜鵑背後的老闆是嚴慶嚴小閣老。

  可錦衣衛卻如此大張旗鼓的將百里杜鵑查封,毫無疑問,一場席捲京城的政治風波即將展開。

  嚴黨個個人心惶惶,更有甚者已經開始準備檢具文書,和嚴黨劃清界限了。

  還未等風波平息下來,又是一顆重磅炸彈落下。

  蕭元壽帶著荀文靜、顧紅春、柯從哲三人回到了京城。

  顧、柯二人自然是坐著囚車進的成。

  荀文靜雖未坐囚車,但他的官服和官帽都已經被脫下,嫣然是一幅免官之身的打扮。

  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於廷益一派的人也有些坐不住了。

  作為二號人物,荀文靜在於廷益一派之中也極有威信,如今他這副模樣進京,自然也引發了各種猜測。

  就在這片驚慌失措之中。

  蕭帝召集了內閣和六部的一應大臣來到了乾清宮議事。

  在很多朝代都有喜歡上朝的習慣,之前大周也是上朝,每天有早朝和午朝。

  蕭帝登基之後也老老實實的上了幾年朝。

  但後來他發現,所謂的上朝便是將所有的官員召集起來,有事沒事都往哪一站,全和二傻子似的。

  這種上朝,不僅沒什麼卵用,反而耽誤大臣們的正常幹活時間。

  畢竟大早上凌晨四五點,有個屁的事情。

  之後,蕭帝便免除了早朝,改成了午朝,這樣人能睡個安穩覺。

  可後來蕭帝仍覺得不滿足,到最後乾脆從原來的每天上一次朝,改成了十天開一次朝會。

  平日裡處理政務都是直接遞奏摺,需要面奏的便進宮來面奏,沒事就坐在衙門辦公便是。

  而更多的時候,還是將所有事務交給內閣和六部尚書幫忙轉告皇上。

  這樣才算是提高了工作效率。

  和那些整天有事沒事就拉人開會寫報告的蠢貨們相比,蕭帝不知高明了多少。

  而這次議事算是規模比較大的了。

  內閣、六部的人全來齊了,就連一直請病假在家修養的嚴高也被抬了過來。

  除此之外,三皇子蕭元壽和錦衣衛指揮使陸文明也全都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看著下面一眾穿著緋紅色袍服的官員,蕭帝沉聲道:「去,把卷宗給諸位愛卿看看吧!」

  呂方聞言,親自將蕭帝面前的一沓紙張送到了嚴高手中。

  後者接過紙張之後,便從懷中拿出了自己的水晶眼鏡出來,開始逐字逐句的查看起來。

  看完之後,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便將紙張遞給了旁邊的於廷益。

  「於閣老,也看看吧!」

  於廷益接過卷宗之後並沒有直接看,而是將其分成了幾分傳閱下去,隨後他才仔細的閱讀起來。

  當看到其中內容之後,饒是於廷益的心境,也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再看其他人,同樣是滿臉的震驚。

  輪到嚴慶看這些卷宗之後,他更是激動異常。

  「混帳!簡直是混帳,竟做出如此聳人聽聞之事,當斬,當斬啊!」

  然而,他話音剛落,嚴高的眼睛便看了過來:「你混帳,陛下面前,豈容你大呼小叫?」

  這時,嚴慶似乎才反應過來,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趕忙道:「陛下,臣嫉惡如仇,看到卷宗之後情不自禁,還請陛下恕罪!」

  蕭帝微笑著擺了擺手道:「無妨,起來吧!」

  「謝陛下!」嚴慶站起身來。

  一旁的蕭元壽見狀暗自咬緊了牙齒。

  在這份卷宗之中,一切都查的明明白白,唯有花船縱火案的幕後主使沒能從那些人的口中說出來。

  這倒不是錦衣衛的刑罰不夠厲害,而是那個領頭之人當場自殺,剩下的死士們便不知道誰才是幕後主使了。

  為了撬開他們的嘴,朱七甚至還弄死了七八個,結果依舊如故。

  甚至連關於牽扯百里杜鵑的證據,他們都沒有太多。

  而錦衣衛在京城所抓的那些人,更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雖說沒有證據,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絕對和嚴慶脫不了干係。

  等眾人都傳閱了一遍之後,蕭帝緩緩開口道:「三件案子,一件一件議吧。」

  「顧紅春、柯從哲二人如何處理,刑部那個主意吧!」

  聞言,刑部尚書蔡雲程上前道:「回陛下,依照大周律令,應當免官流放!」

  此話一出,蕭元壽頓時炸了,他怒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兩個狗東西,為了勒索錢財,刑訊百姓致死、致殘,最後還引起了百姓暴動,差點沒將巡撫衙門拆了,難道充軍了事?」

  聽到質問,蔡雲程不慌不忙的說道:「回殿下,大周律令上有明文規定,因執行公務,導致無辜者出現傷亡的,可斥責、降級、免職,最嚴重者才是充軍!」

  「顧紅春和柯從哲二人算是奉旨辦差查案,雖說行為上有些不當,但理應不是要置那些學生百姓們為死地。」

  「他二人應該也是為了儘快查清案情,還死者和百姓們一個安寧。」

  「充軍流放,已是最嚴重的刑罰了,若依照往常判例,最多也不過免官為民!」

  象牙塔裡面長大的蕭元壽,哪裡知道刑部辦案的流程。

  在那個連攝像頭都沒有的年代,想要完全按著證據破案,根本是不可能的。

  更多的時候,都是直接堆積起來。

  甚至,有的地方官府根本就不受理案件,有人報案若是簡單的便查一查,若是複雜的便直接將報案人打一通,讓他滾蛋,別來煩我。

  而像這種上級下了死命令,必須抓到兇手的案子,更多的也是隨便找個替罪羊來頂罪。

  反正這個年代不講證據鏈。

  有口供,畫了押,管你是刑訊逼供還是重金收買,都無所謂。

  只要有人頂罪,能保住官位便萬事大吉。

  就算錯了也沒人會追究。

  甚至,有人報案死人了,抓住「兇手」,將「兇手」宰了。

  過兩年,死人又活了,並跑了回家也沒關係,反正天高皇帝遠,你想要告狀,還要去找我開路條。

  別覺得竇娥冤,在那個年代,冤死的人閻王爺都數不清。

  正因為如此,所以在修訂律條的時候,那些當官的才會修訂成這個樣子。

  至於判例,則更是官官相護,畢竟誰都有個失手的時候。

  若因為打死個平民就讓自己的同事償命,那有一天自己失手的時候,是不是也要償命?

  所以更多的時候,出現這種情況,最多就是降級了事,免官的都極少。

  更不用說這個刑部尚書蔡雲程,本身便是嚴黨的一份子,而且刑部侍郎顧紅春還是他的嫡系手下。

  此時不保上一手,今後還怎麼當這個尚書?誰還給我送禮?

  正因如此,所以蔡雲程才會再蕭元壽麵前「據理力爭」,想要保住這兩條狗命。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這三皇子的戰鬥力。

  聽到蔡雲程說的話後,蕭元壽張口便罵道:「去你娘的,拿釘子釘耳朵,拿釘子釘腦門,剃去人的肋骨,用銅錘把人的全身骨頭砸斷,是你娘的審犯人嗎。」

  「我草你姥姥的,要不現在我把這些刑罰在你身上用一遍,你要是能活下來,我就放過他們!」

  和孫振武呆過幾日之後,蕭元壽的粗口說來就來,而且罵的極為難聽。

  蔡雲程雖被噴了一臉的吐沫,但卻仍然堅持己見道:「殿下,律法如此,臣也只是秉公辦案!」

  蕭元壽聞言還想接著罵,但一旁的蕭帝卻沉聲道:「元壽,這裡是朝堂,不是市井,若再讓我聽你說這些污言穢語,可就不是罰站那麼簡單了!」

  老爹都開口了,蕭元壽也只能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到了肚子裡,但心中的怒火卻難平息,於是他也只能用發紅的眼睛,死死的瞪著蔡雲程。

  而一旁的蕭帝則平靜的對錦衣衛指揮室陸文明道:「去,查查那兩個人還有沒有其他罪責,若沒有便依照刑部尚書所言,流放邊關吧!」

  「是!」陸文明答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隨後蕭帝又說道:「他二人暫且放下,花船縱火案的那幾個案犯如何處置?蔡尚書,你說說吧!」

  蔡雲程聽到這話,兩腿不由得一顫。

  一般皇帝稱呼較為高級的官員,都是姓氏後面加個愛卿,再親近些的便直呼名字,像這種稱呼職位的便是皇帝對其有些不滿了。

  這次蔡雲程不敢再包庇了,他忙道:「回陛下,此等罪大惡極之人,罪不容誅,理當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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