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抓兇手
2024-06-12 18:00:05
作者: 小貞德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的局勢已定,絕不會再改變,只能等回京之後再說了。
另一邊的蕭元壽麵對著一眾百姓們的跪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能解決掉這個麻煩,主要還是劉凌、朱七等人的功勞,他不過是說兩句場面話而已。
「你們快快請起!趕緊帶著你們的家人回家去吧!等我回京將這兩個狗東西的家抄了之後,再給你們補償!」
一番吆喝之後,一眾百姓再次山呼千歲以示感謝。
蕭元壽則壓著囚車,帶著朱七等錦衣衛,向著北方官道而去。
看這個架勢,似乎是想要直奔京城。
等他們走遠之後,百姓群中的一些人,便不著痕跡的退回了城內。
劉凌看著那些人的背影,眼中滿是冷意。
回到城內,這些人一刻未停的便收拾東西準備出城。
此時城內的人大部分都在城外,倒也沒人注意他們。
就這樣,十幾人風風火火的架著馬車從西城門揚長而去。
然而,這些人還未走出多遠,便見前方正站著一哨人馬。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大漢,四周則是數十名身穿麻衣,手持兵刃的彪形大漢。
「幹什麼的?趕緊讓開。」
駕駛馬車的那人開口呵斥,同時馬車上的眾人也暗自取出了兵器。
中年大漢看著這些人一聲冷笑:「哼,諸位在我孫振武的地盤上辦了這麼大的事情,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想走?」
眼見對方來者不善,駕車的那人隨即撥轉馬頭便準備逃跑。
然而就在這時,又一哨人馬已然悄無聲息的將他們的退路堵住。
這些人就比較敞亮了,個個飛魚服繡春刀,一眼便能看出是錦衣衛。
與此同時,還有近百名衙役從南北兩側城門處洶湧而來,顯然這些人是早有準備。
「走!」駕車的男子猛地抽了馬屁股一鞭。
健壯的馬匹當即向前猛衝而去。
堵在前方的孫振武也不慌亂,直接讓開道路。
然而,前方的道路已經不知在什麼時候挖被挖了個大坑。
馬匹身形矯捷,猛然一躍跳了過去。
而後面的車子就不行了,兩個車轅撞到了深坑的邊緣,車身瞬間便翻了過來。
朱七和孫振武隨即帶人一擁而上。
為首的那人眼見逃不了,連忙急呼道:「自盡!自盡!」
然而,他的手下全都被摔的七葷八素,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人便已經被綁住了。
唯有他一人將手中的匕首刺進了心臟之中。
等將這十幾人全部抓住之後,蕭元壽這才急匆匆趕了過來:「怎麼樣?怎麼樣?抓住沒有?」
朱七上前拱手道:「回殿下都已經抓住了,接下來就交給錦衣衛來處理吧!」
聽到這話,蕭元壽這才放下心來,他咬牙道:「審給我好好的審,幕後黑手不管牽扯到誰,都不用怕,本宮替你們兜著!」
這時,劉凌也從城內走了出來,看著那些被五花大綁的犯人,他同樣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是抓住了。
一直以來,劉凌都在思索一個問題。
那便是花船縱火案的動機。
究竟是什麼人因為什麼事,要干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數百名無辜之人因此慘死。
甚至連國舅爺都喪身火海。
若非種種跡象都表明是人為縱火,劉凌都覺得只是一場意外了。
直到得知嚴慶是百里杜鵑的後台老板之後,一個大膽的想法便出現在了劉凌的腦海之中。
那便是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嚴慶幕後指使或者是縱容的。
首先便是花船縱火案。
想要完成這個案子,其麾下勢力必然無比龐大,而且所執行的人也要極為忠誠。
這種人,莫說保州府,就是放眼整個大周也未必找的出來幾家。
之前他們曾推斷孫振武,但現在看來,哪怕是孫振武也未必能組織起十幾名死士悄無聲息的辦成這事。
而已嚴黨的勢力,組織起這些人馬就比較輕鬆了。
至於科考舞弊案則更為簡單。
作為嚴黨首腦,不可能不知道荀文靜的脾氣和能力,可他卻仍然安排自己的手下來此販賣考題,徇私舞弊。
這擺明了就是給荀文靜送人頭。
正常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事,哪怕他們去魯州幹這事,成功率都要比在冀州大。
畢竟,之前嚴茂青曾在哪裡深深耕耘過,隨便找些人瞞天過海還是比較容易的。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於是一個大膽的想法便出現在了劉凌腦海之中。
那便是這兩件事其實都是由嚴慶來暗中操控或者縱容的,而他的目標卻並不是花船上的任何一人,更不是那些作弊的學生們。
而是荀文靜。
自從嚴高得勢之後,晉冀魯豫四州的巡撫之中,至少有三個是嚴黨的嫡系成員。
直到去年魯州倭亂案發,蕭帝將嚴茂青調到了京城,轉而安排於廷益的學生楊繼盛去擔任魯州巡撫。
同時又讓荀文靜來擔任冀州巡撫。
如此一來,從巡撫位置上,嚴黨便只剩下兩位,而於廷益一派的力量,則已經可以和他們分庭抗禮了。
這對嚴黨而言,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所以嚴慶便想要創造機會將二者中的一人除掉。
而這次花船縱火案和科考舞弊案便是他所安排下的兩手妙棋。
此案一發,必定朝野震動,朝廷也一定會限期破案。
可任由荀文靜想破腦袋,也絕對不會想到,此案竟是遠在京城的嚴慶所謀劃的。
而他的那些死士手下,也只需要在這段時間偃旗息鼓潛伏起來,便沒人能對他怎麼樣。
之後,再讓柯從哲和顧紅春二人來到保州府將這潭水徹底攪渾。
等荀文靜徹底陷入被動之後,再糾集言官對其進行彈劾。
如此,荀文靜必定會被免職,到時候自己再安排自己的人前去赴任,便可萬事大吉。
想到這的時候,就連劉凌自己也被這想法震驚到了。
因為政治鬥爭,而殺害上百名百姓,這聽起來有些聳人聽聞,但細細想來卻也不是不可能。
或許更骯髒的事情,嚴慶也曾幹過。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劉凌的懷疑罷了,並無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就算是錦衣衛,也不可能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去捉拿審問內閣的閣老。
事情看似又陷入僵局。
於是,劉凌只能將所有的希望放到了百里杜鵑所剩餘的那些人頭上。
他讓朱七調查這些人的動向,在得知他們開始暗中鼓動百姓們集結鬧事,衝擊巡撫衙門的時候,劉凌這才想出了對策。
那便是將計就計,等對方出手的時候,再讓蕭元壽這個皇子現身安撫民心,同時也能鎖定主持此事的首領。
只要將其抓住,便不愁錦衣衛撬不開他的嘴。
只是他和嚴慶都沒有料到的是,顧紅春和柯從哲二人,在大肆斂財之後,不僅沒有走,反而大搖大擺的去了巡撫衙門抓人。
這一去,打亂了嚴慶衝擊巡撫衙門,當場將荀文靜打死的布置。
同時也讓劉凌不得不提前釋放所有人犯,以防止這些人狗急跳牆,將人犯全部滅口。
這些行動算是這段時間以來最驚險的一次。
去年劉凌幾千人打幾萬倭奴的時候,劉凌至少也有七八成的把握,就算最終打不贏,守住還是沒問題的。
而這次的很多安排,都是他憑藉著推測和直覺安排出來的,真正的把握連三成都沒有。
所以就算抓住了那些人,劉凌依舊心有餘悸。
這時,裴寂也帶人趕了過來,看到那些犯人之後,他忙對眾人拱手道:「諸位,裴寂在此替那些枉死之人,謝過了!」
朱七點了點頭,算是應承了下來,然後他又說道:「此事交由錦衣衛審問,朝廷的邸報還未發出來之前,你們切勿走漏風聲,以防真兇逃竄!」
裴寂連忙點頭道:「嗯!我等一定守口如瓶!」
「嗯!人犯抓住,我等也要回京復命了!就此別過!」朱七對眾人拱手。
蕭元壽雖然有些不舍,但也對劉凌拱手說道:「劉凌,我走了,你可得加把勁考到狀元,到時候我請你喝酒!」
劉凌苦笑,這次鄉試的卷子還不知什麼時候能發下來呢。
但他還是附和著說道:「嗯,我盡力而為。」
送走了蕭元壽,裴寂也對劉凌說道:「劉爵爺,城中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善後,我等也要告辭了!」
劉凌點頭道:「嗯!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裴寂施了一禮,轉身離去。
最後便只剩下孫振武了。
他上前樂呵呵的拍了拍劉凌的肩膀,說道:「老趙倒是找了個好女婿啊!」
聽到這話,一旁的趙玲綺頓時臉頰緋紅。
劉凌也笑了,他擺擺手說:「不過是膽子大罷了。」
言罷,他話鋒一轉開口問道:「孫叔,如今國舅爺死了,朝廷肯定會收回鹽引。」
「抓人之前,裴寂算是和您一路的,但今後可未必,所以孫叔還是早謀出路的好!」
此話一出,孫振武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這次和官府合作雖說痛快,但自己的嫡系人馬和幾個據點也都暴露給了裴寂。
若今後他反手來抓自己販賣私鹽,那可是一抓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