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失意(三)
2024-06-12 17:14:35
作者: 北太白
就不過這麼一天的時間,發生的事情是轉折又轉折,皇子府中墨子弈承蒙趙羨的庇護睡的是香甜,可是外邊那可真是亂了套,尤其是禮部之中。
不過一天的時間,禮部尚書就已經被氣的要起不來身了。
先是那在禮部幹了一輩子的老吏自己無聲無息的去了鎮撫司,等他知道消息的時候人都已經被關進大牢了,這還不算完老吏有問題,那肯定得有原因吧,畢竟那試題是被鎖在匣子中,有人看守的。
他也是怕麒麟衛查出什麼,倒時候整個禮部都跑不了,索性就自己下了手……
這不查還好,一查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負責看守的侍郎,那日竟是被兩個同負責看守的郎中給請了酒,然後就喝的不省人事了,那自然不再有用說那兩個郎中會做什麼了。
畢竟就單憑那老吏一人,是什麼都幹不了的……
這禮部尚書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那是絲毫不敢耽擱,提著那三個罪人就去了宮中,怎料陛下是見都不願意見他,事情也就一直耽擱到了現在。
……
墨子弈不知何時一手扶著額頭,雙眼微闔,實在是被這一連串的事情給嚇到不清。
「我睡了多久?」
思量片刻,墨子弈問了一個小問題。
趙羨也是很無奈,指了指窗戶,「不到一天。」
是啊,不到一天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那是當真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反正眼下已經是這般局面了,便是給再他些時間又如何。
也不知道等了墨子弈他多長時間,這人才如夢初醒,後知後覺的問道,「那個……顏澤蘭怎麼樣了?」
「嘴硬的很,能用的都用了,刑也上了,就是不說。」
「看來是顏家動手了。」
結合一下顏澤蘭的反應來看,這顏家動手的速度要比他們想的很快幾分了。
這才把人給抓過來,兩日的時間,便等不了……
「其他人那邊可有什麼進展?」
墨子弈這不問還好,一問趙羨就開始有些鬱悶了,「自從顏澤蘭進去了,之後,那些人像是得到了什麼消息一般,紛紛閉上了嘴,之前說的現在都連連否認。」
這種情況也是預料之中,畢竟是顏家,在詔周可謂是根深蒂固,再加之有三皇子的存在,他們嘴硬也是正常。
兩人面對面而坐,竟是都有些疲憊。
都是心理上被加摧殘啊。
「南星!」
趙羨正在沉思之際,就聽墨子弈嗷的一嗓子,下一秒,房門口便有一個人影應聲而至。
「即刻去鎮撫司,把那個禮部的老頭給我看嚴實了!」
伴隨著墨子弈的話音,趙羨的聲音隨之而響,「我已經派人看著了。」
「還是讓南星去看著我放心,眼下若是這人當真是頂罪的,那隻要撬開他的嘴,那一切就都還有轉機。」
墨子弈搖搖頭,顏家的權勢他已經見識過了,便是麒麟衛中也不能確定就真的沒有顏家的人在,所以還是由南星去看著他放心些。
「殿下,世子,不好了!」
孟冬忽然一把推開南星,出現在門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那……那個禮部的老吏,在牢中自盡了。」
「什麼時候的事?」
趙羨唰的站起身來,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此時是更加難看了。
「就在剛才,消息才送了過來,醫官已經看過了,說是沒救了……」
孟冬低著頭,不敢直視屋中的兩人,畢竟這人是殿下臨走的時候交代過要看好了的,可是就不知道怎麼的就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一群廢物,讓你們看著人都看不住!」
趙羨也是動了氣,指著外邊候著的麒麟衛怒罵道。
麒麟衛也自知是自己的問題,低著頭不敢啃聲。
「行了,你們先出去。」
得來墨子弈的話,孟冬如釋重負,那是絲毫不猶豫,轉頭就關了門,連帶著南星一起給帶了出去。
看著還在原地生悶氣的趙羨,墨子弈起身走到窗前,關了那窗戶。
「你到底是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喝酒,還醉成那個樣子?」
沒了外人,趙羨也不再留情面,「你明知道現在是最重要的時候,抓了顏澤蘭那顏家定然會有動作,最為緊俏的就是時間,可是你偏偏在這種時候去喝花酒?一睡就是一天,一天的時間能發生多少的事情?」
面對趙羨的質問,墨子弈第一次感覺啞口無言,他說的卻是對,是他耽擱了時間。
半響後,才默默說道,「顏家動手的要比我想的更快。」
瞧著這態度,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錯都認了他也不再做說些什麼了。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墨子弈幽幽低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中思量了起來。
他知道這件事是父親在其中動了手腳以陳善衛誘餌,誘導顏家上了鉤,可是沒想到這事情發展的進程太快了,沒有跟上發展的節奏,導致顏家在其中插了一手,同時也立住了腳跟。
若是想博上一搏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代價絕對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最起碼陳善肯定要死在其中。
一時間,墨子弈忽然開始懷疑起,他那晚將顏澤蘭強行拉入局中是否……做的對還是錯了。
若不是他將強行闖了顏家,他們眼下的局勢可能就沒有這麼緊張,若不是他先將顏澤蘭給抓了回來,可能就不會導致他們現在束手無策。
顏家的反擊速度終究是超乎了他們的預料,想要拿下顏澤蘭他們已經喪失了機會,最起碼,現在做不到了。
「想什麼呢?」
見墨子弈遲遲不語,趙羨皺了皺眉頭催促道。
「殿下覺得,你我可還有機會?」
一聽墨子弈這話,趙羨的眉毛就頓時一挑,本來急躁的心情頓時涼了一大半。
「阿弈,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再想一想還是有辦法的。」
趙羨的聲音陡然柔和了下來,似是勸解道。
「我想的已經很清楚了,你不是也看出來了?這局我們輸了。」
博弈二字,本就是一場豪賭,誰輸誰贏的變數不過就在眨眼之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