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失意（二）

  被說不懂的趙羨，眉頭挑了挑，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一會抬頭一會低頭的，似是有話想說，可是又說不出來一般。

  

  「為何不懂？」

  前前後後的猶豫了半天，趙羨才開口試探道。

  「陳善他……」

  墨子弈迷迷糊糊的搖晃著身子，口中模糊不清的說著。

  趙羨側耳傾聽，才能勉強聽見他在說些什麼。

  「世子！」

  門口霍光不知道什麼時候抱著一罈子酒，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夾縫中孟冬一臉無奈的攔也攔不住。

  「世子，酒來了！」

  霍光也不在乎屋中還有別人，拿著那酒罈子就往墨子弈面前一擺，朗聲道，「喝酒！」

  趙羨看著面頰泛紅的也是一副搖搖晃晃的霍光，雖是有些生氣，可是終究沒有同這醉鬼一般計較。

  「喝什麼，不能再喝了。」

  一把攔下了那遞往墨子弈手中的酒杯，對著南星一招手，「把他帶著跟我走，再者喝下去他就搞出事了！」

  南星自是不可能聽他的話，但是卻是墨子弈這個樣子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眼下倒是配合。

  最後倒是苦了那霍光，沒有人他走，還是被看他可憐的沈枕香給拖到了榻上，扔了個小毯子。

  馬車之上，趙羨擰著眉頭，看向一旁的人。

  「主子，世子怎麼辦？」

  孟冬看著世子又看看他家主子，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送回定北侯府。」

  「不行！」

  趙羨和墨子弈的聲音一前一後的響起。

  循聲看去，之間那人還是迷迷糊糊的，可是剛才那聲音趙羨和孟冬又聽到真切絕對不是作假。

  「這會知道不行了，你喝的時候想什麼呢？」

  趙羨是又氣又好笑，最後還是改了道，「回府吧。」

  坐在車轅上的孟冬當即一拉那韁繩，整個馬車便是調轉了車頭，朝著北邊而去。

  ……

  「嗯——」

  木床之上，墨子弈緩緩地睜開眼來，入目便是一片燭光，緩了緩腦中暈乎乎的感覺，墨子弈這才抬眸朝著窗外看去，之間外邊已經是月光滿盈。

  輕弱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南星抱著刀從旁邊探頭來，出現在墨子弈的視線中，兩人四目相對。

  墨子弈瞧著眼睛眨了眨的南星，想笑又笑不出來。

  「這是哪？」

  好在是腦袋雖然是疼，但是最起碼身上有了力氣能支撐著他坐起身來。

  看著周圍極為陌生的裝扮，墨子弈能肯定這絕對不是他家中。

  「這是我府邸。」

  南星未曾答話，趙羨就從外邊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一身暗綠的斗篷掛在身後獵獵作響。

  「殿下？」

  墨子弈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來的這皇子府，更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碰見了趙羨。

  「外邊的風……還挺大。」

  那燈籠中一閃一閃的燭光引得墨子弈側目，似是為了緩解屋中那感覺莫名壓抑的氣氛，喃喃道。

  「……」

  順著墨子弈的視線看去，趙羨微微低頭，揮手摒退了身後的隨從。

  墨子弈見狀有所感應，便也將南星一同給支了出去。門一關，偌大的偏殿中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出什麼事了？」

  墨子弈雖然是感覺腦袋沉沉的，可是但他看見趙羨這般模樣的時候，就有所猜測了，再加之趙羨的行為，很難讓他不多想。

  趙羨站在原地瞧著皺著眉頭的人，一臉痛苦的坐在床邊。

  「你為何喝酒？」

  多少句話，凝聚成了這麼一句似是責問的話語來。

  墨子弈本就是臉色不自在，又聽見他問及此事，其中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如是說的，只好大概的先搪塞過去，「最近事情太多了，心中乏悶，喝些酒……緩解一下。」

  「你平日從不喝酒的，更不要說合成這般不省人事的樣子了！？」

  趙羨是想都沒想的反駁道。

  「凡事都有第一回，殿下不必如此震驚。」

  「什麼叫不必如此震驚，要不是知道你們墨家同顏家註定不可能站在一起，我幾乎都以為你是故意的了。」

  趙羨這話說的實在是咬牙切齒了。

  「什麼意思？」

  一聽聞顏家，墨子弈也顧不上自己的頭疼了，唰的一下站起身來，緊張道。

  「你這酒喝的當真是時候。」

  趙羨也不是真的想要怪罪他，只不過是心中有火，又無處發泄罷了。

  「你可知，你睡過去的這段時間……出了多少的事？」

  墨子弈一言不發的等著趙羨的下文。

  「上午，我將你從教坊司中接回來我府邸，我人都沒有進府井有麒麟衛來報，說是有人來自首，認了那舞弊之事，是他所為。」

  墨子弈本來還有些許迷離的眼神，在聽見這話對瞬間就徹底清醒了過來，「是何人？」

  「禮部的一個老吏，在禮部幹了一輩子，所以在禮部中很是有人脈，多數都官員都認得此人。」

  趙羨坐在那桌前的圓凳上，繼續說道，「還有禮部尚書此時就跪在宮中，求見陛下，陛下說什麼都不見，現在人還在那跪著呢！」

  「禮部尚書？他跪什麼？」

  墨子弈不是很能理解其中的原因，可能是酒勁沒有過去的原因，腦子轉的還不快。

  那禮部的老吏自首也就算了，可是那不過就是個老吏，怎麼還讓那位尚書大人跪宮去了，這還不算完，說到底是個失職之罪，陛下也沒有必要不見人啊？

  「他可不是自己去的，連帶著禮部的一位侍郎，綁著兩個郎中一併跪的。」

  趙羨說起這事來也是糟心。

  轉頭就見墨子弈一臉的懵，擰著眉頭似是在想些什麼，半天也不見有動靜。

  冥思苦想了半天，墨子弈終究還是放棄了，「說實話，我實在是想不出，今日這事同禮部尚書有什麼關係，值得他去跪宮？」

  「別想了，今日這事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趙羨更是早有準備，從懷中拿出來一本冊子，摔在了桌子上，上面清楚的記了今天京中發生的這等荒唐之事。

  墨子弈也不見生，啥都沒說，拿過來就開始看。

  只是這一看可是不要緊，這其中事情，可當真是開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