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雪後（二）

  小二推開門端上來滿滿一盤的甜食，徑直的放在了八月面前。

  八月眼前一亮，伸手便要拿，只是橫空過來一隻手，捏起一塊就拿走了。

  ……

  「你還和八月搶吃的？」

  趙羨放下酒杯，無奈道。

  「這麼多他又吃不了，我幫他吃點。」

  罪魁禍首的墨子弈，根本就沒有這個意識，笑了笑順手又拿起一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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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今年會試，可是有和特別的人參加啊。」

  這點小插曲並沒有打消應浩的好奇心，他現在是什麼也不缺了，唯一一點就是宮中實在是太無趣了，平時謹言慎行的早就巴巴他給憋的夠嗆了，這好不容易出來，這兩個還老打啞謎。

  「元青今年要參加。」

  趙羨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隨後說道。

  「我說的不是世子，是顏家那個……」

  應浩擠眉弄眼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足夠他們猜到了。

  墨子弈和趙羨對視一眼，沒有吃驚，顯然是早就知道了。

  「唉，你們果然是知道！」

  應浩一看兩人的反應心中就有了數。

  「他一個紈絝能考出什麼來，這不是添亂嗎？」

  「就是因為這樣，才不得不注意，顏家給的藉口是希望他入仕為國效力。他畢竟也是讀過書的，未必就什麼都不會，只不過顏家勢大，又是在軍中，他完全沒有必要考罷了。」

  說起這個顏澤蘭，墨子弈才是頭疼，他估計萬順帝之所以讓他帶著麒麟衛協助監考，就是因為這個顏澤蘭。

  三年前一事，雖然他父親和顏青只見沒有什麼往來，但是他們也算是徹底和顏家交惡了，這三年了，這顏澤蘭不止一次來找他的事情，他自然也不會退，兩人大大小小動過幾次手。

  對此萬順帝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們兩家之間的消耗，才是他想看見的，墨子弈本是無意搭理他的，這是因為萬順帝的原因才會同他『演戲』。

  「看來你是心裡有數了。」

  趙羨不像是應浩，只知道看熱鬧，在他知道這次監考的衛兵換成了麒麟衛的時候，心中就有了數。

  「那我能怎麼辦，那位是的意思，我有辦法？」

  墨子弈抬筷子給八月加里一塊離的遠的糖醋裡脊，然後把筷子就放下了，他現在實在沒的心情。

  想想顏澤蘭他就倒胃口。

  「平日不是應對的挺好，怎麼這次就厭倦了？」

  趙羨笑了笑，沒有想到墨子弈會在這裡發牢騷。

  「這才過完年，就要添堵。」

  墨子弈不滿的吐槽道。

  「說是這麼說，這其中陛下究竟是怎麼想的，任由你們墨家和顏家這麼打，就不怕日後玩大了？」

  應浩也是不解，畢竟這兩年墨顏兩家的情況，實在是不容小覷，他本以為，墨子弈這麼一個備受天恩的世子，那必然是活的逍遙自在，可是自從入了京他才發現，好像一切都同他想的有些出入。

  「不是他想不想，而是他必須要這麼做，這才是陛下想看見的。」

  沒等墨子弈開口，趙羨便說道，「一家獨大，那絕對是陛下不願意看見的，已經有了顏家，不過那也是以前迫不得已，現在墨家那位倒是沒有二心，可是他呢，誰能保證他？」

  趙羨揚了揚頭，下巴指向墨子弈，弄的墨子弈無話可說，應浩倒是有些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陛下本就是多疑，之前的幾次事他又不帶收斂的，雖然陛下口上沒有說，可是心中已經有了忌憚，好在墨家只有他一個，墨將軍也足夠忠心……」

  說到這趙羨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勾了勾嘴角，笑的有些意味深長。

  墨子弈就坐在了正對面自然是看見了，只是扯了扯嘴角，似是想說什麼，只是到最後也沒有說出來。

  「他如今也是無暇顧及墨家，不然等顏家沒了，第一個遭殃的怕就是他們墨家。」

  應浩瞪大了眼睛，看向墨子弈，只見墨子弈點了點頭，平靜道，「樹大招風，這很正常。」

  「那你們墨家還在這裡等著刀落下不成？」

  應浩不明白，為何墨子弈都知道，還能這麼淡定，難道是真的不在乎，還是說……

  他們墨家有自信，不會被鏟掉？

  應浩幾乎下意識的認為是後者，畢竟這世間沒有人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人活在世，不就是為了這點嗎。

  「我父親怎麼想的，我不需要知道，只要我留下京中，反正一時半會不也不會有事，那我為何要著急呢？」

  三年前，那件事結束的時候，墨子弈讓丁風帶了回去兩封信給墨明遠，可是最後一封回信都沒有，甚至最後還是在魯能口中知道，丁風進了鎮北軍。

  這也就意味著墨明遠確確實實的收到了信，可是卻不願意給他會，這其中是什麼原因，他就是不想也能猜出來。

  墨家在南邊做的事情，父親不願意告訴他，更不願意讓他知道。

  既然如此他也就沒有再打算多問，反正他爹肯定不會害他，至於其他的事情，人活在世，總要有些欲望。

  他並不覺得忠義就是對的，這所謂的忠義，不過就是王朝的統治方法罷了，他從未認可，自然不會被其約束。

  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墨子弈不問，墨明遠也就當做無事發生，盛京和京中的家信照常，沒有收到一點影響，便是墨夫人都不曾知道有這件事的發生。

  「你倒是想的開，不過這樣也好，快快樂樂是一天，愁眉苦臉也是一天。」

  應浩想來是這種開朗的性格，自從他來了，墨子弈他們中間都樂觀了不少。

  「今天雪下的可是不小啊！」

  墨子弈看著窗外的大雪感慨道，京中雪也不是特別多，可是今天這雪，卻是格外的大。

  「是不小，好久沒有這麼大的雪了。」

  趙羨聽見的墨子弈的話，轉身看了過去。

  應浩則是口中啃著一個雞腿，一手抱著酒壺，晃晃悠悠的走到窗前……打了飽嗝兒。

  從上邊看下去，只見路上依舊有行人來去匆匆，臨近會試本就熱鬧的京中，更加活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