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異變(二)
2024-06-12 17:06:09
作者: 北太白
下一秒,劇烈的震動席捲而至,天上的烏鴉一聲聲的叫著,地上的人們驚恐的嘶吼著。
「這...這是什麼?」
「救命,救命啊。」
墨子弈扶著驚恐至極的老御醫,勉強在空地站住腳,才有時間去看看其他人,發現大多數人都跑了出來,也就放心了不少。
地震!!!
而且京城不是震源區,甚至是傳了很遠被波及到的。
墨子弈心中一沉,這就是不知道哪裡受災了。
啪——
一塊黃澄澄的瓦片掉了下來,砸在地上,驟然碎裂開來。
縮成一團的人,不禁又躲了躲。
「不要靠近屋檐,更不要進去。」
墨子弈抬眸說道,接著轉身就跑了出去。
他得去看看萬順帝有沒有出事,雖然皇宮的建築非比尋常,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這要是被一片碎瓦,給砸出個好歹,可就要命了。
現在這種情況,定是有更嚴重的地方受了災,國不能無君,不然天災人禍,詔周就真得完了。
這麼一想,墨子弈更是著急了,腳下的輕功毫不吝嗇的運著,又閒跑著慢,索性就上了牆,從牆頭躥。
一看乾清宮裡大片大片的護衛和太監密密麻麻的圍成了一個圈,卻是不見萬順帝的身影,墨子弈心中咯噔一下。
「陛下呢?」
眼看著墨子弈從牆上跳下來的侍衛們,也不知該不該抓眼前的小賊。
「朕在這。」
萬順帝底氣不足的聲音從人群中穿出來。
墨子弈一愣旋即扒愣開眾人,「讓開一點,不要太密集。」
這才看見最裡邊被密不透風圍起來的萬順帝,額頭上鮮血汩汩,身子似是無力,被季同支撐著,但是最起碼還活著。
「往邊上去點,得透氣。」
要是說被砸的頭暈,那現在都虛弱估計大部分是因為氣不足導致的。
「臣來遲,請陛下恕罪。」
「罷了起來吧。」
萬順帝無力的擺擺手,「這是...地龍翻身?」
渾濁的眼珠里,閃現過一絲錯愕。
「是,恐怕京城不是重災區,還請陛下早做準備。」
墨子弈慎之又慎的說道。
聽見了這話對萬順帝,頓時感覺氣血上涌,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來人!去御醫院找御醫過來,走得時候走路中間,注意兩邊都瓦片。」
被墨子弈趕開的侍衛們,聞聲立刻有人離開。
見地震餘波暫停,墨子弈瞧向大殿,就準備往裡進,萬順帝這麼放著不成,最起碼得有躺著的地方和防風的東西,要不然染了風寒也要命。
墨子弈從來沒有這麼較勁腦汁的想要保護一個人,生怕磕了碰了,就差揣自己懷裡了,估計萬順帝也不會同意。
毅然決然的踏進了大殿,視線一掃之下,沒有在殿中發現有什麼明顯的裂痕,當即也放下心來,這皇宮果然是無數匠人的嘔心瀝血。
「他去哪了?」
萬順帝還沒有從暈眩中清醒過來,只能勉強看個大概,但是季同可是真真切切的看著他走了進去。
「回陛下,世子進殿了。」
「進殿幹什麼?」
「搬...搬了個躺椅!」
季同第一次在殿前破了音。
實在是眼前的景象難以置信,實木做的一人寬的躺椅,平日都是兩人能移動的,如今被世子一人給搬了出來,就連臉都不紅。
墨子弈要是知道了這想法,絕對會氣的吐血,鬼知道這玩意這麼沉,一群人還從那看著,幫把手能上天啊!
可惜他現在不能說話,一泄氣就扛不動了,只能在眾人的注視下自己堅強前行,扔下躺椅。
「請陛下移步。」
墨子弈開口。
萬順帝在季同的攙扶下,安穩的躺了下來,碰巧此時去找御醫的人也回來了,可憐御醫令一把老骨頭,先被墨子弈帶著跑,又被侍衛拽著跑。
「陛下放心,這是皮肉傷,萬幸沒有傷及骨頭,修養一兩日就會好。」
御醫令哆嗦著手,慎之又慎的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長出一口氣,包紮好了傷口。
緩歇過來的萬順帝,再次睜開雙眼時。眼中再無任何的混沌,而是執掌天下的帝王。
「把宮門打開,傳百官進宮,朕要知道到底是哪裡除了事情!」
「陛下令,開宮門!」
「陛下令,開宮門...」
侍衛的聲音一聲聲傳出去,片刻後,從未在夜晚打開過的宮門,在這一晚大開,只有面目肅然的金吾衛威武的立於大門前。
不過宮門才剛剛打開就有官員求見,是精神抖擻的左相,平順整齊的官袍,在左相的身體上舒展開,仿佛擋住那略顯佝僂的身軀,他就還能再為詔周賣命。
「裴相。」
墨子弈在宮門出碰見了他,當即行禮。
「墨世子怎麼夜宿宮中?」
看見墨子弈從裡邊走出來,裴子真下意識的皺起了眉,眼神也愈發凌冽。
這不合禮數!
「昨日出了點事情,進宮,沒來及出去,宮門就落了鎖。」
墨子弈當然知道他在擔憂什麼,這是怕他又幫助萬順帝偷溜出去,「左相大人,可是為了地龍翻身之事,陛下已經移步大殿等候諸卿。」
裴子真臉上焦急之色不減,聞言也不再糾結,轉身就進了宮,墨子弈目送裴子真的身影漸行漸遠,這才翻身上馬,朝著定北候府飛奔。
一路上,他見了不少往皇宮方向而去的大小官員,看見了擦肩而過的呂林,看見了掛有右相府標誌的馬車。
「公子!」
直到看見府前的兩名守衛,見他笑著相迎時,墨子弈的心才放了下來。
「府里怎麼樣?」
墨子弈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侍衛。
「公子,府里一切安好,那個宦宏反應的快,一發現異常就往外跑,通知了所有人,索性府中房屋嗯算是結實,沒有傷到人,就是瓦片掉了不少。」
聽見侍衛提及了宦宏,墨子弈微微一愣,也是長期遊走在死亡邊緣的人,對這種預感最為明顯。
「公子!」
「公子...」
穿過的每處地方,都有不少的小廝和侍衛聚在一起,見墨子弈過去紛紛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