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清閒

  墨子弈獨自一人，走出了宮門，南星和松舟，腰間挎著刀，迎了過來。

  「千戶，您怎麼出了這麼多的汗？」

  松舟到了近前才看見，墨子弈頭上那一層的虛汗。

  只是這寒風刺骨的冬日，還出了這麼多的汗，這皇宮裡邊果然是驕奢。

  松舟調眼裡滿是羨慕。

  墨子弈看在眼裡，卻是沒有多說什麼，人各有志。

  「你回去，告訴六殿下，陛下將這件事，交給了別人去辦，讓六殿下安心，不要早插手就是了。」

  墨子弈鑽進馬車裡，沉吟片刻又探出頭來，吩咐著松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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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松舟聽見這話，明顯一愣，眼中浮現出不解的神情，口中下意識的應著，「是！」

  感受到松舟的不解，墨子弈擺擺手，對他說道，「先上車。」

  松舟麻利的爬上馬車，一開帘子就看見，南星和尊大佛一樣，堵住了大半的地方，只能委屈的蜷縮在角落裡。

  「有什麼不明白的，問吧。」

  墨子弈窩在暖和的火爐旁邊，一動不動，他的心情也需要時間才能平復。

  「大人這到嘴的功勞就不要了？」

  松舟不好意思的摸著頭，他也不是貪婪，只是長時間的卑微，讓他極度的渴望權勢，這件事要是查清楚了，那絕對是大功啊。

  可這眼看著就要出結果，卻被人橫刀搶走了，心中難免是不甘心的。

  「松舟，有些功勞，不是我們能動的，人要學會量力而行。」

  松舟的話，引得墨子弈無奈的笑了笑。

  他也和松舟接觸了幾天，看得出來松舟性子實，不會什麼彎彎繞繞的，要不然之前也不會被打壓的那麼慘了。

  這種性子也正是他所想要的，人心必須要乾淨，不然再聰明，沒有德行，也無濟於事。

  「這件事，現在牽扯到了廢太子，你可知，那是陛下的皇子，縱使有再多的不是，也不是咱們做臣子的，可以隨意置喙的。」

  墨子弈伸手靠近小爐子，懶散的暖意順著手掌，向上蔓延。

  「世子的意思是說，陛下是要...」

  說到一半的話，被松舟給咽了回去，明明暖意盎然的馬車裡，可偏偏松舟卻是冷汗止不住的冒。

  墨子弈滿意的笑了笑，倒是不算笨，好好教一教，以後說不準能走到什麼地步。

  「那咱們之前的。」

  松舟越想越是心驚，他們好像是接觸不少的皇家秘密，那豈不是大難臨頭了。

  「別胡亂瞎想，陛下已經讓咱們脫身了，那就是無礙，管好自己的嘴就是了。」

  松舟終究是見到少，這種層次的更是從來沒有接觸過，心中慌亂也是保不齊的事。

  「是，屬下明白了。」

  縱使有了墨子弈的保證，可松舟還是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心中一遍一遍思考在莫子儀墨子弈所說的界限。

  ......

  「你要不還是回屋裡去吧！」

  光禿禿的樹下，霍光手持一把同樣沒了葉子的掃把，不耐煩的說著。

  「就你這破身子，出來瞎晃悠什麼！」

  「我樂意，你管呢！」

  墨子弈披著手中的披風，仰臉死死盯著那光禿禿的樹，連眼睛都不舍的眨一下，仿佛下一秒就會枝繁葉茂一樣。

  碰了壁燈霍光，翻了個白眼，換了個方向，結果面前就是雪花翻飛，刀光劍影，眼看就要貼到他臉上了。

  「南星！你能不能去掃乾淨的地方刷刀去！」

  霍光急赤白臉，那額頭上的青筋都若隱若現的吐了出來。

  費勁半天才掃乾淨，被南星這麼一霍霍又髒了大半，泄憤的揮舞著掃把，「雪地練武有什麼好的，衣服都髒了。」

  「你別管他，他以前在北邊就這麼練，髒了再洗就是了。」

  墨子弈終於收回了目光，疲憊的眨眨眼睛，這迎風練眼神，是真的不好受啊。

  自從那天出宮，他就直接會了定北侯府，對外聲稱是突然病發，要靜臥養病，實則是在府中躲禍，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給太子陪葬。

  為了安心養傷，他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多日都不曾出府門一步，就連來訪之人也是一一回絕。

  難得的清閒時光，讓墨子弈徹底的閒了下來，每日喝喝茶，看看南星練武也是一種愜意。

  只不過...這宦宏的身份，一直不被府中的人所接受，沒辦法就只能調到了他這邊，他那身子骨意識半會也折騰不起來了，兩個同病相憐的人在一起靜養也是難得的機會。

  霍光下巴拖在掃把上，湊到墨子弈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宦宏，賭氣的癟癟嘴。

  「我一直想問你，到底是怎麼把他保住的？」

  也不怪霍光狐疑，主要是事情實在太過離奇，就看看宦宏現在腰間那身份令牌就知道了，那上面刻的是墨府的象徵。

  可就在前幾日，宮裡來人送來了宦宏在詔周的戶籍，也就是意味著陛下認可了墨子弈的行為，默認了宦宏現在是墨府的人。

  宦宏雖說是身體有傷，但是絲毫沒有妨礙到他的直覺，感受到霍光不善的目光。

  呆愣的拖著掃把轉身看了過去，就看見墨子弈和霍光以一種詭異的眼神在看他。

  「好奇？」

  墨子弈挑著眉毛，一副欠揍的樣子，「之前我在邊關的功，陛下給了我一塊玉把件，可以許我任何的東西。」

  「你把拿東西用了？！」

  還沒等墨子弈說完，霍光就在墨子弈耳邊一聲驚呼，震的墨子弈把他推開老遠。

  「幹什麼！」

  墨子弈吃痛的揉揉耳朵。

  「你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用在他身上？那是可以保命的，你知不知道？」

  霍光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心疼的要命。

  偏偏墨子弈還是不咸不淡的，「那東西沒用，再說了換什麼不是換，不然他的身份，我怎麼跟陛下解釋？」

  墨子弈沒好氣的裹著身上披風，甩了甩用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值嗎？」

  一直在沉默的宦宏聽到這裡，終於是忍不住了，這問題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雖然他得到的是奴契，但是這也是不可能的，詔周怎麼可能會接受漠北人。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