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事發

  趙羨那突如其來的暴躁，將訕訕的墨子弈給整不會了。

  想要勸解的手，懸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這六皇子，不是說性情寡淡，不近人情，怎麼他感覺此人和眾人口中的差別很大。

  他府上的事，他又為何要著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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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這事，臣有分寸的。」

  本著不得罪人的宗旨，墨子弈沒有反駁趙羨的好意。

  「這件事，不是你有分寸就可以的，陛下...」

  許是察覺到自己剛才太過激動了，趙羨尷尬的整理著衣服，不去看墨子弈，頓了頓才說道，「陛下疑心重，還是多加小心吧，不要引火焚身。」

  「殿下是不是太過關心墨家了？」

  墨子弈的嘴角揚起一絲挑逗的弧度，打趣著問。

  「世子莫要胡說才是。」

  趙羨聽後，卻是沒有什麼不適應，只是淡淡的回應著。旋即目光又落到了那張紙上，面色凝重。

  「這廢太子究竟是想做什麼，他的內侍和漠北人私下接觸，他到底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趙羨若有所思的看著畫像，口中喃喃著。

  「殿下，是何意思？」

  墨子弈看的出，趙羨這是心動了，雖說，太子已然被廢，但是若是有朝一日，陛下又想起來太子，顧念起父子情分的話，那太子想要東山再起，也並非什麼難事。

  如今大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何不趁此機會，將其剷除。

  墨子弈想的又何嘗不是趙羨的想法，主要是眼前的機會太饞人，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啊。

  「世子，還是不甘心？」

  趙羨心中遲疑著，也是在思量著墨子弈的想法。

  這墨家的世子，做事向來喜歡劍走偏鋒，也是獨此一份的。

  「殿下心裡所想，又何嘗不是，各取所需罷了。」

  墨子弈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朝著趙羨很是友善的笑了笑。

  「你在人家弟弟面前，謀劃著名怎麼把人家殺了，是不是太猖狂了？」

  對墨子弈這種坦誠相待，明顯趙羨有點吃不消了。

  「那殿下難不成想要，為其背鍋？」

  對於趙羨的反問，墨子弈那是一點都不慌，他就不信，這麼好的機會，趙羨就傻傻乎乎的說什麼，兄弟情義，從而放棄。

  皇家，真的有情誼可言嗎？

  「世子說笑了。」

  趙羨不慌不忙的說著，手中的畫像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

  「問題是現在，我們不能進太子府去搜查，沒有證據。」

  說著這裡，趙羨就自嘲的笑了笑，太子雖說是被廢，但是萬順帝還是顧及了父子情分，將其保護在府中，就連前幾日人是在太子府中抓出來的，萬順帝也只是訓誡了他們，反而是太子平安無事。

  甚至他們都不能進入太子府去詢問，只能由看管的金吾衛將人帶出來，再由他們帶走。

  好一個父子情深了。

  趙羨嘴邊的冷笑一直未停，只是那些許的悲涼，讓墨子弈有幾分可憐這位活的艱難的六皇子了。

  「我帶著這些東西去面呈陛下，至於陛下會怎麼決定，就不好說了。」

  墨子弈緩步走過去，從悵然若失的趙羨手中，那回那張畫像，鄭重的和懷中的奏摺放在一起。

  那奏摺是他連夜寫的，是這些天來的案情概括，只是少了今日這一部分，這一部分又是過於隱晦，只能由他親自去說了。

  若是最後的結果，真是太子通敵，那陛下勢必不會讓這奏摺公之於眾，索性也就不寫了。

  ......

  「你說的有幾分真實性？」

  萬順帝面前擺著那畫像，和太子府中那內侍的畫像，還有墨子弈的奏摺。

  萬順帝面色陰沉的看著。

  大太監陳萬早就不知什麼時候，縮進了角落裡，趴伏在地上，打死不抬頭。

  這世子是什麼都敢說啊，這下可是要人命了。

  縱使是，久經風雨的陳萬，也驚悚於墨子弈剛才所言。

  聽聞陛下那平靜中，隱藏著無盡暴怒的話語，墨子弈將頭死死的埋在了地上。

  「回陛下，此事，是多方調查的結果，臣得知消息後就馬上進了宮，此事干係過大，臣不敢妄自定奪。」

  墨子弈盯著頭上的汗珠，驚心動魄的回應。

  這種時候就只能看，萬順帝是不是能容忍，一個通敵叛國都皇子了，其他的話，他什麼也不能說，不然很有可能會把自己也拖下水。

  這也是為什麼，是由他來說，而不是趙羨來說，若是趙羨來說，那萬順帝勢必會遷怒於他，會懷疑是他想要，爭權奪勢，從而污衊太子，但是他來就不一樣了。

  「墨卿。」

  萬順帝意味不明的喚了一句，卻是讓墨子弈一愣，因為這種叫法向來是陛下喚他父親的叫法。

  「臣在！」

  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應下了聲來。

  「朕問你，若是你，可否能將細針在眾目睽睽之下，射入人體？」

  沒想到萬順帝的話一個急轉彎。

  「臣惶恐！」

  墨子弈心中大驚，萬順帝該不會以為那針和他有關係吧。

  「朕就是問問，可不可以？」

  墨子弈咽著口水，心中小心翼翼的斟酌著，「臣未受傷時或許可以一試，但是現在就做不到了。」

  墨子弈聲音低沉，卻是沒有一點的情緒，只是單純的敘述著。

  萬順帝滿意的點點頭，「那你覺得那日在殿中有誰能將，此針用到如此地步？」

  墨子弈豁然直起身子，不可思議的看向萬順帝，旋即又意識到了不妥，趕忙底下頭。

  此時他才發現，整個殿中就只有他們三人。

  「陛下是懷疑？」

  墨子弈憋了半天才說，「臣入京時間尚短，有許多的大人都認不全，不是很熟悉他們都武功套路，不敢輕易下決斷。」

  萬順帝似是早就預料到，墨子弈會打太極，也是不惱，只是無力支撐著自己的額頭，日有所思的看著桌面上的一堆證據，頭痛欲裂，久久不言。

  墨子弈和陳萬在殿中安靜的跪著，不敢發出一點的聲音，這種時候，誰敢去碰萬順帝的霉頭，那是躲都來不及。

  只是時間一長，陳萬倒是還好，墨子弈則是在心中哀嚎著。

  這是什麼萬惡的封建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