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廢太子府(二)
2024-06-12 17:04:07
作者: 北太白
就在他還在猶豫要不要抓活口之時,眼看著南星的腳步踉蹌了一步,又勉強穩住。
墨子弈沒有再有任何的糾結,大喝一聲,「射!」
一聲之下,上百的弓箭一同齊射,那人沒想到墨子弈會不顧自己人的安全,直接下令射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中了兩箭,掉下牆來。
南星則是在墨子弈出聲的一剎那,就早已翻身滾了出去,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是靠著牆根,刀尖扎在地里,勉強維持著身形。
趙羨皺著眉,沒等他說話,墨子弈就隻身沖了過去。
「等什麼呢,上!」
趙羨這時的冷靜就體現出來了。
牆下,墨子弈趕到時,就見南星臉色扭曲,渾身冒汗的蹲在那裡,一動不動。
也不管那人還活沒活,墨子弈將南星的上下都檢查了一番,最後在他深色腰帶的地方,發現了傷口。
看著墨子弈張嘴大喊,卻是聽不見任何聲音的樣子,南星迷離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疑惑,似是不明白,墨子弈在說什麼。
......
「醒了醒了,千戶大人,南星大人醒了!」
墨子弈頂著兩個清晰可見的黑眼圈走了進來,後邊還跟著六皇子趙羨。
「不是之前就告訴你,不能行就別逞強嗎?」
墨子弈一進門就開始喋喋不休,「受傷了為什麼不退出來?」
南星的眸子驚恐的看著,又不知怎麼說。
「世子還是少說兩句吧,人剛醒,還沒反應過來就讓你又給說蒙了。」
趙羨也是一身的疲憊,進了屋就坐了下來,一丁點的多餘消耗都不肯有。
太子府中南星帶出來的兩人,無一生還,而知道這件事情全部經過的,就只有昏迷不醒的南星。
他和墨子弈擅闖太子府,這件事終究是鬧大了,鬧到了萬順帝那裡。
陛下聽了目前他們所掌控的線索後,勃然大怒,把兩人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一頓。同時,還下令,命兩人限期破案,否則新帳舊帳一起算。
現在就連廢太子府那裡的看管也增加了不少,不過好在裡邊的人,他們可以提出來審,可最後審了一圈,也沒什麼線索。
南星昏迷了三天,他們兩人連軸轉了三天,廢太子府也被他們折騰了三天。聽說現在那位在裡面鬧死鬧活呢。
「南星,那天究竟是什麼情況?」
墨子弈擔憂的看了看南星的狀態,卻是沒有阻攔趙羨的問話。
時間不多了...
南星第一時間偏頭看向墨子弈,見他頷首才扯著乾澀的嗓子敘述起來。
「找人,一間屋子裡看見了畫像上的人。」
南星縱使受了傷,可長期的習慣還是無法讓他完全放鬆下來,腰板詭異的扳直著。
雖然南星說的語句不是很通,但是並不影響兩人聽。
「然後?」
南星面露痛苦的皺起眉頭,語氣間也是有不少的遲疑,「屋中有毒藥,那人昏倒在桌邊,我進去帶人。」
「那個拿刀的人就出來,但是我當時頭也好暈,那人就被刺了一刀,然後就到了牆上。」
南星三言兩語的說完了所有的經過,聽起來什麼異常都沒有,這卻是難倒了兩人。
現在這種情況,不能找出實證的話,就不好辦了呀。
「大人!」
松舟在外邊探頭探腦的打量著屋內的情況,松舟心細,這兩天南星一直不醒,他怕出事就把松舟調了過來,看護南星。
「何事?」
墨子弈招手,事宜他趕緊進來。
「王百戶回來了,說是有要事稟報。」
松舟輕手輕腳的走進來,朗聲道。
墨子弈聞之一愣,旋即一喜,「讓他過來!」
松舟看出了墨子弈的著急,片刻也不敢耽誤,轉身去叫人來。
「見過六殿下,見過大人。」
王百戶藍色的麒麟服,早就因晝日的奔波,而髒的不成樣子。
王百戶卻是來不及更換。
「事情怎麼樣?」
墨子弈語氣中的急迫,已經可以化作實質了。
王百戶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趙羨,然後在懷中掏出被保護的很好的一張紙,俯身在墨子弈耳邊嘀咕著什麼。
趙羨心平氣和的給自己倒了杯水,不疾不徐的喝著。
要說這墨家的御下之術,也是神奇,墨子弈這才接手麒麟衛幾天,就把這千名麒麟衛上下,收拾的服服帖帖。
「我知道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墨子弈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以示鼓勵。
待王百戶走了,墨子弈將那白紙,刷的一下在趙羨面前打開,距離之近,嚇得趙羨下意識的向後一閃。
才沒好氣的接過紙來,上面赫然畫著一人的畫像,這人和南星在廢太子府中,帶出的那死人,有七八分的相似。
「這是什麼意思?」
趙羨捏著紙的手,悄然攥緊。
「還記得,使團入京的時候,耽擱了些時間,就是因為此人。」
墨子弈頷首,「我撬開了宦宏的嘴。」
斟酌了片刻,墨子弈選擇了一種最保險的說法,「他說來的時候,耶律靈月半路出逃,使團不敢聲張,只能拖延時間,暗中尋找,有人看見,此人同耶律靈月見過面。」
趙羨不相信的瞧著他,還撬開宦宏的嘴呢。
宦...宦宏!
趙羨惺忪的睡眼,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宦宏?他什麼時候入京的?」
「宦宏入京又是為了什麼?」
剎那間,一場驚天大陰謀論,已經在趙羨腦海中,鋪展開來。
「就那個漠北進獻的罪奴,陛下賞給我了。」
墨子弈伸展著懶腰,隨口說道。
趙羨的眼神絲毫不差的盯著他,他怎麼動,趙羨就看向哪裡,看得墨子弈渾身不自在。
「本殿發現世子的膽子,真得不是一般的大呀!」
陰嗖嗖的話,從趙羨的嘴中吐出,砸在墨子弈的身上。
「宦宏的身份,陛下可知?」
墨子弈伸到一半的懶腰,被迫打斷,心虛的站直身子,「暫時還不知道,我打算這件事結束就稟報陛下的。」
趙羨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蹦出字來,「世子可知你現在都處境,在京城中留下一個漠北人。」
「還是漠北的將軍,你是生怕自己出不了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