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拉攏(一)
2024-06-12 17:04:13
作者: 北太白
「你天天離霍光遠點,做人不要那麼看中身外之物,行不行,值不值得,你是人吧,那玩意換了一條人命吧,怎麼就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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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弈躲的遠遠的,觀賞著南星的人工降雪,還是暴雪,嘖嘖驚嘆。
「瞧瞧南星這武功,這身段,在我身邊實在是可惜了。」
「哼!」
霍光一扭頭,換個地方去掃雪去了,這三人簡直是不可理喻,一個不說話,一個死氣沉沉,一個一開口就懟人。
看著霍光賭氣的背影,墨子弈得逞的笑了笑,這一天天的實在是無聊,他又不能動手,這僅剩不多都樂趣就是懟懟霍光,看他吃癟的樣子了。
「我給不了你任何的東西。」
顯然旁邊的宦宏還是糾結在這個問題了,他活了三十年,每一個接受他的人,都是因為他有價值,從而接近他,壓榨他,一旦沒了用就立刻丟棄。
但是現在的他什麼都沒有,留著又有什麼用呢?
「我知道,你看這院子,怎麼樣?」
墨子弈說著就扯到了一邊。
宦宏順從的掃視了一眼,一眼就看到頭的小院,搖搖頭,「一般,還說的過去。」
這已經是委婉的說法了,實際情況,墨子弈還是心中有數的,也是他不喜歡大院子,空空的平日裡也是嚇人。
「一方小院,兩方邊軍,有將軍,有統領,此院如何?」
墨子弈笑著又問了一遍。
這次宦宏沒有再回答,只是默不作聲的看著他。
「同為籠中獸,惺惺相惜罷了。」
墨子弈說的傷感,但是眼睛卻是歡快的看著南星的刀法,躍躍欲試,有看了看旁邊虎視眈眈的霍光,無奈的攤攤手。
「你看,他都能管我了。」
「就你那傷,再折騰,你以後還想不想提刀了?!」
一說這事霍光就炸毛,他是真的擔心墨子弈,這是當事人不知道愛惜自己。
「公子!公子!」
氣氛融洽的小院氛圍,被匆忙的叩門聲打斷,霍光整理著心緒,然後開門。
在院子裡,他們可以是朋友,但是出了這院子,他們就是上下級的關係,半步不能錯。
「急什麼?」
「六皇子,六皇子來訪!」
小廝明顯有些著急了,語無倫次的。
「不見,就說我重病臥床,起不來。」
墨子弈臉不紅心不跳的隨口就來,但是沒有注意到,小廝那逐漸僵住的臉,以及霍光那猶豫的手。
「世子,可真的是病重啊,這大冷天的,還能活蹦亂跳呢?」
南星的刀瞬間收回了鞘,墨子弈尬笑著轉過身子,「殿下走的可真快,臣都沒有來得及迎接。」
標準的假笑擺在臉上,擺擺手屏退了小廝。
趙羨搓搓凍的發紅的手,小小的院落,一眼就能看盡,「你倒是清閒。」
「拖殿下的福,清閒的很。」
刷刷刷——
見來人沒有敵意,宦宏手中的掃把又開始了工作,這院中的雪一直是他在打理,反正也是無事閒著。
「你這還真是,暴殄天物了,陛下要是知道,你讓一個價值極高的敵方將領給你掃院子,你說陛下會不會後悔?」
趙羨的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這叫修心養性!」,墨子弈不厭其煩的糾正著,趙羨的錯誤。
「有事進去說吧,外邊冷。」
說完沒有一點的猶豫的轉身進去,霍光搶先一步,打開了房門。
墨子弈脫掉披風就跪坐在矮桌旁,伸手試試爐子的溫度,將精緻的小水壺放在上面。
趙羨跪坐在對面,順手拿過茶具就鼓搗起來,「你沏的茶太燙了,這次我來沏。」
墨子弈先是微微一愣,然後想到了什麼,有些語結。
「殿下前來是有什麼事?」
墨子弈狐疑的看著趙羨那嫻熟的說法,一時間也拿不準,趙羨這是來做什麼的。
「無事就不能來了?」
趙羨反問。
墨子弈的嘴唇動了動,卻是沒有發出聲音。
您是可以來,但是您想過自己的身份嗎,這要是被外人看見了人家會怎麼想?
墨子弈扶額,不知趙羨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殿下自是可以來。」
「快到年關了,過來看看你的傷,不用擔心,我來之前同陛下稟報過,就是來探傷的。」
趙羨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墨子弈的想法他當然知道,少年老成,避諱皇子,這是想獨善其身。
「既是如此,子弈謝過陛下,謝過殿下。」
墨子弈向來都是給個台階就下的人。
「殿下,近來怎麼閒了下來?」
墨子弈恭敬的結果趙羨遞過來的茶,看著渺渺升起都茶香,貪婪的嗅著。
「也不算是閒了下來,只是學你避開了而已。」
趙羨話中有話的說著。
墨子弈端著茶杯的手明顯的停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繼續端在鼻前。
「漠北使團的事有結果了?」
「你是真不知道?」
趙羨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的看著他。
墨子弈搖搖頭,「養傷是真的,閉門亦是真的,臣最近是真的折騰不動了。」
趙羨一直都是以為墨子弈養傷是為了避禍,可現在聽他這麼一說,心中凌然。
「世子可知,誰接受了那件案子?」
趙羨斂下眼皮,只是看著眼前的水波粼粼的茶水,「麒麟衛指揮使呂林!」
墨子弈半眯的雙眼,瞬間睜開,帶著銳利的眼神,「看來陛下是要清理清理了。」
「你是懷疑是他?」
趙羨皺著眉頭,心中萬分不解。
之前那根細針,他和墨子弈百般探查都沒有找到結果,當日在殿中的有武將,有文官,若是武藝高強的,當然那指揮使肯定是名列前茅。
可他也沒有理由去殺那漠北公主啊。
「不一定,但是陛下多疑。」
說著墨子弈抬眼看了看趙羨,當著兒子說老子,難免心中有疑慮,再看趙羨那坦然的樣子,墨子弈就知道他這擔心是白操心了。
繼而又說,「但是如果是我,我也會從身邊的人開始試,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
「只不過現在看來,並不是那呂林!」
趙羨可惜的搖搖頭,呂林那是隨陛下出生入死多年的隨從,只忠心於陛下,絕無二心。若是呂林下去了,在那指揮使的位置上,放其他人,或許就有機可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