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要他最近別聲張
2024-06-12 15:29:08
作者: 辛塵
陸阿灼向牛婆子打探了小道士的飲食喜好。
牛婆子說道:「除了法事活動,再有初一十五茹素,其餘倒是葷素不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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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阿灼謝過牛婆子,就給治備金銀肉、片火雞、八寶鴨、土豆粉絲煲、鹹蛋黃薯泥糕點。
其中後兩道是從家裡用食盒抬過來,因林家公館就坐落在府學前三個橋頭處,來回只需要一刻鐘的工夫,早在今日出發前,她就安排小環看家,飴糖找了空兒回去治這兩道菜。
土豆煲和薯泥糕均是市面上沒有的吃食,吃著不僅爽口,顏色也喜慶。
就連安老太吃了也是讚不絕口,低聲對小女兒說道:「也難怪三秀死活就要帶著陸氏陪讀,她的廚藝真沒話說,沒有師傅教會做糕點,咱們家妍妍也只會做幾道羹湯,一下就讓陸氏給比下去。」
小安氏皺眉,仍是不大滿意同盧家結親,「盧思玉讀書明顯不如三秀,我還是更看好三秀的官路。」
可她不滿意也無法改變丈夫的心意。
在宋三看來,現在的盧家對他的生意更有助力,而不管妍妍嫁不嫁程三秀為妾,程家都會是宋家的親族。
「到底是商人,只看眼前的厲害。」小安氏嘀咕了一句,安老太聽到了也裝作沒聽見。
她們在嘀咕,林夫人也在找機會同陸阿灼暖暖關係,便問她:「二十五那日賞花,我們吃的糕點該是你做的,怎的那天你沒來?」
一句話頓時讓安氏十分緊張,這回再細思自己的做法,確實欠妥,她即便不喜歡陸氏,也該給三兒子一個臉面,如今她只為打壓陸氏的風頭,竟是如同失心瘋一般,將兒子臉面棄之不顧。
安氏心裡酸澀,雖是意識到過錯,可終究晚了一步,目下她最要的緊的便是修復母子關係,為此,也只能內心咬牙,面上對林夫人笑道:
「我這三兒媳是頭次來府城呢,她身子骨柔弱,每到一個新地方就要適應一兩個月,家裡也心疼她舟車勞頓,因而不敢帶她去吹風。」
被說成「柔弱」的陸阿灼瞥了婆婆一眼,笑了笑:「待了這些天,倒是漸漸適應了天氣。」
林夫人不疑有他,就跟阿灼介紹當地有名的郎中,吃飯當中還特意差了林寬媳婦去拿一張拜帖,是醫館徐太醫的帖子。
她低聲解釋道:「嘉水縣的韓尚書一家都是請的徐太醫診平安脈,醫術極高,尋常人家很難請得到。」
陸阿灼謝過林夫人,收下了拜帖。
她知徐太醫的名聲,文大為治韓庭儀的夜哭,便是請的徐太醫診治,而程道慶磕傷的頭顱也是徐太醫給醫好。
安氏瞅了那張拜帖,心裡想著要如何拿到手,好請了徐太醫來給妍妍複診腳傷。
見了婆婆的眼神,陸阿灼心中藏著事,不甚在意。
在得知小道士是從天慶觀來的,便說回去前會包兩盒的糕點請小師傅拿回去晚上吃,要牛婆子記得來提醒她一聲。
待小道士吃飽喝足後,陸阿灼就在廊下候著人,遞給了小道士一籃子的食物,陪著走了幾步路,問他:「小道長可聽過雲霞子道人?」
那小道士以為是雲霞子的仇人在打探,趕緊搖頭說並不認識。
陸阿灼卻是見到牛婆子眼裡閃過的錯愕,便也明白小道士定是知道雲霞子的蹤跡,這位可是程亘未來的謀士之一,兩大山人中的一位,按理是在府城見過程亘的面相,從而注意到他的存在。
她想著若是能提前遇到雲霞子,便可請程亘將他攬到帳下,彌補沒有公孫先生的遺憾。
陸阿灼送二位到門口,看著他們的身影隱入街道過了一座拱橋,漸漸成了黑點,這才回過神來往女廳走去。
街上,牛婆子仍是騎著驢,手中替小道士擎食盒,不斷問道:「你明明知雲霞子的落腳處,還是在嘉水縣,怎的不跟女施主告知一聲,對方好吃好喝供著小師傅,你這又是為何呢?」
小道士苦笑:「都跟阿婆說了,雲霞子躲著仇人呢,你老去了嘉水縣給雲霞子報風聲,說府城有人家在打探他,要他最近別聲張。」
牛婆子不知道士們的恩恩怨怨,也就沒再勸說下去。
這邊安氏攜著陸阿灼將盧家的父母送到歇腳的寓所,正是盧父提到的鋪面,是靠近胭脂橋的一處院子,四間門面三進院,帶有儀門,二進是東西廂房,第三進則是三間臥室帶一間廚房。
安氏見了也忍不住面露喜意,道是:「挺適合小倆口居住,前院僱傭管事和夥計,後院僱傭一個婆子煮三餐,再給妍妍陪嫁一個丫鬟一個婆子,都能住下。」
陸阿灼點頭,「在府城能買這樣的臨街鋪子帶宅院,了不得。」
安氏瞥了她一眼,心道若不是公公不讓在外地安置宅子,程家也能買。
為了在安老太面前做個好印象,但凡今兒出門陪客,她都帶著陸氏,見在林夫人面前沒有揭穿她,也就勉為其難同她聊了幾句,到底還是不能心平氣和去面對這個兒媳,辦完事就打發她回府學西街。
待陸阿灼回到寓所,程大秀就差了小環來問會面細節,陸阿灼就說一切順利,「還是大秀哥想得齊全,事先差了仲春去家裡拿庚帖,否則今兒也不會這麼順利。」
程二秀卻是一心念著要回嘉水縣,又差了小環過來詢問宋家何時離開。
陸阿灼道:「男女八字合過,之後便是走流程,宋家明後兩天就會選個吉日啟程回家。」
程二秀不耐煩等丫鬟傳達消息,就跑了隔壁來問三弟妹:「怎的要寫座船回去?僱傭牲口要更快些。」
陸阿灼便說宋妍妍腳傷還未完全癒合,還是坐船安全。
程二秀便回去跟兄長商量,道是:「讓大伯母隨著宋家的座船,我們自個雇騾子走旱路。他們得帶個媒婆,我可不耐煩和媒婆打交道。」
話語一落,就差點讓兄長捂住嘴去,程大秀示意他小聲些:「咱娘也算是宋表妹的半個月老,我猜沈太守夫人明兒要差人過來賀喜,到時沈太守夫人也高興自己算是半個月老。
二弟可不要嘰嘰喳喳,壞了一門好事,惹得太守夫人不快。」
程大秀又說家裡的奶奶和三弟妹也曾給族人保媒,千萬不可在家裡提起對媒婆的惡意,否則是惹了半個家的人。
一番話令程二秀冷靜下來,程二秀點頭:「三弟妹給中晟保媒,我還是認可的,不管劉十萬如何的作為,他確實對中晟萬分青睞,也不知是何緣由。」
程大秀哪裡會知道,只讓二弟不要胡思亂想,他這會吩咐仲春去收拾行李,等宋家離開,他這邊也啟程回嘉水縣。
事有兄長在安排,程二秀反倒無所事事,就暗自尋思著:「三弟妹保媒算還行,四弟也該到了婚娶的年紀,為何不請三弟妹給保一樁門楣呢?」
越想越覺得可行,待到酉時鼓響,學生下課吃飯,程亘、程奎、瘦竹回了寓所,聽到程二秀的話,瘦竹口中的茶水差點噴了出來。
瘦竹笑噴:「二秀哥怎麼想的,阿奎的婚事再怎麼也輪不到三秀娘子來安排,上有他親爹娘,再上有親爺奶,讓三秀娘子出面,反倒是僭越了。」
這話正好給過來送飯菜的飴糖聽到,回去便一字不落說給姑娘聽,陸阿灼反倒問:「四弟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