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問兩位姑娘的姻緣
2024-06-12 15:28:53
作者: 辛塵
客廳里亂做一團,安氏、宋妍妍、王喬一個勁的哭,萬伯母在勸,程大秀要找二弟給娘親道歉。
他說:「三弟先起來罷,你膝蓋不好,跪久了真要出事。」
說完不管不顧就要去拉他,程亘見兄長是真動氣,也就隨著他的意思站了起來。
程大秀又吩咐三弟妹:「去廚房燒水,泡了紅糖水來。」
陸阿灼就帶著飴糖、寶月去了廚房避難。
程大秀要萬伯母守著娘親,自己帶著三弟去了隔壁,卻是見萬伯和瘦竹在說程二秀的不是。
程二秀梗著脖子,硬說自己沒做錯,「如今我是三房的當家人,怎麼就不能說宋妍妍她們了。
你們不說,我來說,難不成真讓宋妍妍、王喬待一輩子了?她們嫁人了倒還好,頂多陪一副嫁妝,若是死扒著三弟不離不棄,真要讓三弟納了她們兩人?」
隨後瞅了三弟一眼,冷笑:「我知你要臉面,拉不下臉來開這個口,今天我當一回惡人,打開天窗說亮話,就問家裡是幾個意思,整天養著那兩人,我還擔心她們念著咱家的家產呢!」
程大秀氣笑:「你家是有幾份家產供人惦記了,當初宋家、王家也接濟了咱們一家,這回你將人趕回去,你要爹娘、爺奶怎麼在鄉親中立足了?」
程二秀默默不吭聲。
見兄弟三人各懷心思,程奎身為家裡的麼兒,便弱弱開口:「天地良心,我娘沒要王喬給人當妾的想法,她是有托人問王喬的姻緣,只是沒有合適的罷了。」
身為外人的瘦竹突然來一句:「將宋妍妍嫁出去,不就得了?」
程大秀敲了他後腦勺,氣笑:「你以為是賣菜,說嫁就嫁。姻緣這事真說不準,你看三弟,突然兩個月就定下來了,孫兄弟更玄,遠在應天府。」
程奎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拍了拍大腿,「大哥家去,就請章老爺門下的兩位清客,請他們卜算一卦,問兩位姑娘的姻緣。當初他們說三哥的婚事可成,還真成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程亘淡淡開口:「既然是請算卦,不拘於縣城,在府城找,也是一樣的。」
程奎說:「哪裡會是一樣,公孫先生至少是咱們認識的,府城山下、街邊算卦的,我真一個也信不過。」
然後他瞅了瞅瘦竹,「璜哥不也還沒說親?」
話音剛落,就招來瘦竹的好幾下子猛打,程奎抱頭鼠竄,大喊:「我錯了。」
那瘦竹一邊打一邊心道:「何不如找個人假裝是相士,給宋妍妍、王喬各自牽一門紅線,等人嫁走了,安伯母或許就能停歇下來過上穩當的日子。」
越想越覺得可行,可這事也只能找老廖商量,程家幾位公子皆是凜然正氣,怕是不會答應這樣三下路的法子。
「人到用時方恨少,那老廖、孫貓兒居在嘉水縣,鐵猴又在建功立業,如今竟只剩我一個人待三秀身邊,可真是孤掌難鳴。」瘦竹哀嘆,決心要去找一個志同道合者。
既有方案,瘦竹便也不急於一時,要程二秀去給安氏道歉,「順便也給你兩位表妹低個頭,不是為了你,是為了你的娘子、兒子,以後幾家人總要來往,你是出氣了,你娘子臉皮可沒你這般厚。」
萬伯也苦苦相勸,「程家以後是一大家子混住,抬頭不見低頭見,怎的只能考慮自己而置你家人於尷尬之地,老太爺知道了也不饒你。」
程二秀只得捏著鼻子,扭扭捏捏來到隔壁客廳,給安氏結結實實磕頭道歉:「娘,剛是兒子魯莽了,請您老原諒了兒子罷。」
安氏哭得眼裡全是血絲,鼻子通紅,本想見到了二秀,定要狠狠打罵一頓,可在聽到那一聲日夜期盼的「娘」之後,那些年心裡所受的委屈頓時就化作心酸,疼得她幾欲嘔出血來。
她沙啞著開口:「你也只會算計娘這一點了。你明知娘對你多有愧疚,氣不起來,可你也不能誤會兩位表妹。
她們幫了為娘不少的繡活,那些人情往來,禮節登記回禮,也是日夜辛勞在幫一把手。
你上前來,好好給你兩位表妹作揖道歉,也替娘跟她們說一聲對不住。」
程二秀起身,來到宋妍妍和王喬面前,端端正正作揖,說了兩聲對不住。
那宋妍妍和王喬也不好再發作,只得福禮相讓。
一場鬧事暫且停息,夜色漸深,寒氣浸潤,萬伯母帶著安氏和兩位表妹到隔壁去休息,陸阿灼在外端水,直到燈熄才回了自家房間。
在飴糖和寶月的伺候下,終於得以躺倒,陸阿灼回想晚上的驚心動魄,仍是傻傻愣愣。
忍不住推了推夫君,「我以為你帶妻子過來府城陪讀,是想過應付對策,竟是使的苦肉計?這要是沒有兄長在場,你這苦肉計誰來叫停吶?」
說著又起身要給他揉揉膝蓋骨,程亘隨她鬧騰,眼眸沉沉,心裡還在想著事兒。
他低聲說:「二哥有一句是沒說錯,但凡宋妍妍或王喬拉住咱娘,也不至於來府城鬧事。」
陸阿灼嗤笑:「得了,公公都沒勸住婆婆,你讓兩個靠婆婆寵愛吃飯的姑娘來勸服,是為難了姑娘家。」
隨後嘆了一口氣,「你二哥真的是——」怨恨頗深吶。
她甚至懷疑,程二秀對她好聲好氣,可能是秉著「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這一準則來拉攏她。
程亘拉著她抱進懷裡,聲音沉沉:「當初就說過,治得了她們,我尋個時機,將她們雙雙嫁了出去,圖個清靜罷了。」
陸阿灼就問男方是哪家人士,這年頭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她對宋妍妍和王喬沒有好印象,但能給個好歸宿也算是做到仁至義盡了。
程亘閉著眼睛,輕微搖頭,陸阿灼見狀,就知他還沒打算好。
翌日五更鼓響動,程亘穿戴齊整,和程奎、瘦竹去了府學畫卯酉,私下差了駱信去將預定的快騾給退了。
卻說安氏趕來便是要趁著兒子去上課,悄悄帶走陸氏,天算不如人算,程大秀和二秀卻是還未家去。
如今安氏一叫走陸氏,程大秀便過來找娘親噓寒問暖,就是安氏有十二萬分的氣,對著兩個兒子也不敢又打又罵,只得暗暗將陸氏恨在心裡。
她要找宋妍妍、王喬討個主意,又見二人支支吾吾,話都講不清,便明白是讓程二秀給嚇著了,一時又氣又急,竟是毫無法子可使用。
哭了一回,也沒法子,即便不甘心也得另作打算,想著來都來了,就去跟太守夫人聯絡關係,於是差了向豐去太守府上遞拜帖。
向豐回來稟報:「太守夫人說正值驚蟄,梅花林清香怡人,她邀請了幾位女眷賞梅,得知夫人到此,十分欣喜,想請夫人明兒到香花橋的山頭前賞花。」
隨後遞上請帖。
安氏歡喜,就開始打點明天要穿的衣裳,算計要攜帶的禮盒,並只打算帶宋妍妍和王喬跟隨在後。
萬伯母得知後,趕來勸說安氏,好歹也帶上三秀媳婦才是個道理,不然以後那些官夫人要看低三奶奶,說出去也礙著程家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