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他巴不得你別管呢
2024-06-12 15:28:43
作者: 辛塵
大客廳是請駱信在主持,他陪老叔吃過不少宴席,因而是清楚菜色熟沒熟的情況。
程亘見了阿灼過來,眼睛亮亮,一張俊俊的臉突然鮮活了,惹得程道慶和程道佑心下不斷嘆氣。
以前還真沒注意這孩子的變化,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怎的突然就迷上了陸氏。
程道佑心下還在想著,幸虧這孩子自律,考進了府學,也得了一個案首的名號,否則家裡婦人知道了真相,怕是要鬧得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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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子裡,恐怕就一個程老頭早已心知肚明,見了孫兒媳,便笑道:「三牛說學了如何調蘸料,正忙著,你一來,不就讓這孩子急得跳腳,誤會你不信他能做好。」
程三牛卻是趕緊將飴糖請了過去,一口一聲姐姐,要她來檢查蘸料的口味如何。
眾人見狀,倒是笑了。
陸阿灼見他們鍋里的青菜要熟,提醒駱信下幾樣葷肉好下酒,隨後給程亘吩咐,要他看著古祺,不許吃壞了肚子。
程亘滿心以為娘子是來看自己,哪裡能料到竟是為了身邊一個傻小子,頓時沉下臉來,不住打量古祺的容貌。
古祺被這麼一看,心裡惴惴不安,大氣不敢喘。
陸阿灼笑道:「我見你們飲酒,想著要有幾道重味的下酒菜,這就去炒三樣來。」
她的廚藝是家裡最為突出,要下廚也不會有人來攔著,便就眼巴巴等著看是哪幾道下酒菜。
飴糖和寶月跟在身後,三人往大廚房走去,飴糖上前來說道:「姑娘擔心家裡老人小孩到了下午要肚餓,因而備了許多鵪鶉醃製待用,今兒大家吃了菠蘿乾,反而沒人喊餓,要不將那幾隻鵪鶉炸了。」
陸阿灼便讓飴糖去小廚房炸鵪鶉,叫著寶月跟著自己打下手,分別做了麻辣脆雞骨、白灼蝦、鹵豬耳。
鹵豬耳要中火煮個兩刻鐘不到,陸阿灼就在廚房裡等,寶月要她先回席上吃火鍋。
陸阿灼笑:「我下午還真是吃多了果脯,現在有些吃不下,況且火鍋一個好處便是什麼時候想吃,都能吃得上,倒也不用急著上席。」
而寶月她們幾個是要等主家吃完,到宿舍再一起吃,陸阿灼便也沒說讓她先去吃飯的話。
陸阿灼問她:「你們在府城,有見著什麼新鮮事不,說幾個來解悶。」
寶月說道:「我都是跟在萬伯母身邊做事,新鮮的事沒聽著,倒是薛家大爺時常過來,每次來,就必要讓奎四爺、璜二爺好好嘲諷一頓,我總擔心他們會打起來。」
陸阿灼笑:「你這麼一說,我腦中就有那場景,我聽說薛家大爺在府城有一個心儀的姑娘,他可曾帶姑娘到屋捨去?」
寶月嚇了一跳,趕緊搖頭:「沒呢,哪裡會帶不乾不淨的姑娘進來屋子,但凡那樣人家的姑娘,臉皮薄的也不好意思來呀。」
陸阿灼點頭,心道薛伯陽算是保住了一條狗命,要真讓她得知薛伯陽帶程亘去不三不四的地方,可別怪她翻臉不認人,必定打得薛伯陽哭爹喊娘。
她又問:「三秀除了去府學,其餘空閒是在做什麼?」
寶月有些遲疑,「三爺多半是鎖在屋子裡,給古祺、駱信、仲夏幾人講課。」
聽得陸阿灼多有好奇,笑問:「是講什麼課,三秀他哪來的耐心呢?」
寶月訕訕:「我並不知是講的什麼。」
隨後趕緊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三奶奶,實則是她鮮少能接近三爺的房間。
上回萬伯母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整理了三爺的書桌,隔天就被告知以後不必進屋打掃了。
為了這事,萬伯母自責好久。
再是仲夏偷偷找了她,跟她提醒,三爺原先是不要用萬伯母了,還是瘦竹勸了許久,勉強才留了下來。
仲夏告誡她,要是此事發生在她身上,是沒人幫她勸留的,要她小心一些。
從此她就不敢輕易靠近三爺的書房,然而不接近就無法給安夫人帶來詳細的匯報,她內心煎熬,到現在不知如何是好。
她想著:「三奶奶看似脾性不好,實則是挺好說話,三爺看似冷淡,那是真鐵面無情。如果可以,我更想跟在三奶奶身邊。也不知安夫人想查什麼,三爺這般深居簡出,哪裡有好查的呢?」
胡思亂想之際,鹵豬耳熟了,寶月盛盤端去大客廳,回到廚房裡就不見三奶奶的身影,遇到了飴糖,問過才知是小客廳的老太太尋她說話。
寶月怯生生問飴糖:「姐姐一年來沒個休息日,今晚我來替姐姐值夜?」
飴糖笑:「姑娘這邊哪裡需要人值夜,你今晚就還是跟翠香婆或長浩媽睡一屋,等明兒就有獨自的房間了。」
寶月愣了一下:「姐姐不和我一起住麼?」
「我哪裡需要,我有自己的床鋪。」
飴糖說完就去了小客廳,也不管寶月是否有跟上。
吃完火鍋,眾人便散開回去自家房間換了身清爽的衣服,來到了主客廳烤火。
客廳門窗大敞,已散去了食物的氣味,飴糖在給角落噴上桂花香露,程三牛跑來問:「飴糖姐姐怎麼不跟我們一起吃火鍋?」
飴糖笑:「廚房裡還有些醃製的鵪鶉,老太太讓我炸了給你們添一道菜呢。」
程三牛可太歡喜了,接手了灑露,催促飴糖姐姐快些去廚房,道是大家都等著她呢。
等他們都離開,程老頭和老妻就給眾人說了家裡要買地的事,也說了給他們零花,月錢這塊便是安氏在負責,老頭吩咐張氏要協助婆婆做帳本,不可讓長輩累著,張氏應了聲好。
安氏雖對長媳不甚疼愛,但也不會嫌棄,這個兒媳很聽她的話,在安氏看來就已經足夠了。
安氏將目光轉到陸阿灼身上,輕嗤了一聲,暗道:家裡有個能幹的廚娘也不錯,逢年過節無消去吩咐,席面就備得齊齊整整,沒有出過一絲失誤,倒是省下她不少事宜。
她再將目光轉移到小兒子身上,面容白淨,眼若點星,神采飄逸,真真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孩子。
嘆了一口氣,沒能將宋妍妍許配給他,到底是意難平。
再轉回到宋妍妍和王喬臉上,兩人還在為那一兩的月錢高興不已,安氏跟著笑,「到底還是孩子心性。」
隨後又細想:「我見那陸氏花錢大手大腳,她那手指是捧不住金沙銀沙,可她哪裡來的錢?」
存了心事後,安氏便坐不住,提了個理由先行離開,直奔長子的書房而去,要重新翻看半年來的收入帳本。
程大秀聞言過來,正給母親找帳本,思索之下也就明白她在意的是什麼,心下無奈,口中還得為三弟掩蓋內里,笑道:「娘親是要問三秀拿回來的錢吧?」
安氏點頭:「因家裡的大頭收入是來自你二叔,三秀拿回的錢也就不起眼,我竟是忘了細看,今兒想起,就想看看他賺的錢是充了公中,還是私下給了媳婦。
他要是那種娶了媳婦忘了娘,我也就死心罷了,以後再也不管他,但我又相信這孩子不是那樣無情的人,你找了快些讓我過目才好。」
程大秀心想他巴不得你別管呢,面上不敢顯露,趕緊翻出了三秀的收入帳簿,給娘親匯報:
「他五月份護送古祺養父的靈柩到潞縣,回來賺得一百五十兩,但在應天買了一份厚禮送給太監公公,拿回來的便就只有五十兩了。」
安氏大驚:「竟給太監送了一百兩的厚禮,是掌管什麼職務?」
得知是內守備之後,安氏也就認同點頭:「這孩子是為以後鋪路,我們要體諒才是,一百兩不算什麼,就是一千兩我也覺得可行。」
程大秀鬆了一口氣,心道這五十兩是三秀在應天鑒畫所得,隨手交給了他,幸好他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