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可見你倆是一條心
2024-06-12 15:28:36
作者: 辛塵
單就廚房改造問題,一群人就聊到了深夜去。
程順娘趴在陸阿灼懷裡,打了好幾個哈欠,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但他們談得熱火朝天,一時也顧不上她的困頓。
陸阿灼則是一手摟著順娘,一手在桌上畫畫寫寫,將自己的意思跟程亘、程奎、瘦竹三個說明白。
「那院子畢竟是你們在住,我要加一個磚烤房,一個能放冰塊的木箱子,改動極大,若是因我的改動,害得你們居住不愉快,還不如早早讓我在外另租一個臨街的大院子。」
瘦竹嗤笑道:「你出去外面住著,那三秀叫你過去的意義何在?」
程奎眨了眨眼,心道三哥苦心積慮帶走三嫂到底是為的啥!沒三嫂在,不還更自由麼?
他實在是敢怒不敢言,後又想著,三嫂在,他們幾人便不用愁吃飯問題,豈不是美滋滋?
兩相對比,似乎還是三嫂在要更安逸些。
瘦竹就讓陸阿灼沒必要另找院子,「住的那地方臨近府學,就是賣給學裡的生員,那也足夠了。」
能在府學肄業的生員是有固定號舍,允許在會饌堂吃三餐,相當於吃住在學校,能給家裡省下一筆開銷,生員平常也有額外收入,因而日子過得不算差。
瘦竹知三秀對陸阿灼十分上心,會去府學升堂畫卯,也是為的和陸阿灼多相處,可不敢讓她去外面住著,極力勸說她留下。
屋子幾人三三兩兩坐在一起,都有些乏了。
周瓚出來給客廳的火盆里添炭火,突然就站了起來,示意他們不要開口,瘦竹反應極快,走到大哥身邊,跟著往院子外看,許久只聽寒風吹過枝條,牆外黑壓壓。
瘦竹低聲說:「有人。」
駱信時常走夜路,便想出去探查,讓周瓚攔了下來,「年關近,小賊多,應是衝著家裡的余錢而來。」
白天又有章豆芽在鬧事,更惹得小賊眼紅,周瓚如是想,幸好春節是請大小舅子幾家人來過,雖然他們大小毛病不斷,倒也能給家裡壯壯膽。
隨後安排兩人在前院候著,兩人去後院,而他則是去叫岳父母來客廳避難。
深夜寂寂,寒風徐徐。
瘦竹突然朝著廊下的駱信喊道:「廚房裡還有一大盆的醬豬蹄,放著也不會壞,明兒你去城裡買汾州的羊羔酒回來篩酒配豬蹄。」
駱信稍稍琢磨,便知瘦竹的意思,笑回:「哪裡需要再買酒,前兒二老爺帶回了桑寄生酒,那可是嶺南才有的名酒,補益肝腎,冬季喝了是正好。」
瘦竹就笑:「你不說我都忘了,程二叔送了幾壇好酒,我就放在西廂房處,這就去拿一壇來吃。」
隨後他便獨自往西廂房走去。
屋裡的程亘隱在暗處密切注意瘦竹身後的動靜,陸阿灼則是看著廚房,心道:「饞酒的就會去跟蹤瘦竹,饞肉的要去廚房偷吃,我賭廚房有人,可惜了我的鹵豬蹄。」
將半睡半醒的順娘交給飴糖去看顧。
然後她在駱信未反應過來前,往後廚沖了進去,一把抓住潛入廚房的男子,她的力道極重,只一握緊,廚房上空頓時傳來男子悽厲的豬叫聲。
這一聲,驚動了夢鄉中的村民們,周遭紛紛亮起了燈火。
陸阿灼一個箭步將人拖到了院子中,男子另一隻手中還抓握一塊醬豬蹄,就是暴露在眾人視線中,他仍是捨不得丟下手裡的醬豬蹄,看得陸阿灼是哭笑不得。
瘦竹聽到了慘叫聲,迅速回了院子,一下就認出對方來,咬牙切齒喊道:「劉從!」
一聽是認識的,陸阿灼放開了劉從。
就見劉從對瘦竹苦兮兮求情:「我手是折了,你快些叫郎中來幫我接手,遲了我就要疼死在你家裡了,說出去了也不好聽。」
瘦竹氣笑,問他夜探周家是為的啥,還要他將幾個兄弟全供出來,否則讓他見不到明兒的太陽。
在外面候著的四個兄弟全耷拉著腦袋進了院子,不想進也不行,都讓村民給圍住,這會兒想離開再也不能了。
周里長最先趕了過來,帶著一家壯丁,問是哪裡來的小賊。
不消別人介紹,他看了劉從一眼,便就認出是在城裡放債的劉家族人,頓時沒好氣,問他:「你捧著金山銀山還不知足?是不是屎尿都要往家裡搬才舒服了?」
劉從腦瓜流下豆大的冷汗,又疼又氣,怒道:「少管你大爺的事,不然等我好了手,下一家就輪到你。」
氣得陸阿灼從牆角下拿過一根木棒,打得劉從滿地打滾,披頭散髮,哭爹喊娘。
直到陸中晟從家裡過來,陸阿灼才停住了木棒,那劉從就如同見了救世主般,對陸中晟哭道:「我的好妹夫,快來救救你哥哥,我要讓你親人給打死了。」
陸中晟卻是不認識劉從,反問陸阿灼:「這人讓你打痴傻了,可怎麼辦,我又不認識他,見著人就亂喊親戚。」
那劉從有些急了,說:「劉十萬是我老叔,他的女兒雲姐見了我,也要叫我一聲哥,我可不就是你的哥哥,快來扶我就是。」
趕來的王堢兄弟,一看到淒悽慘慘的劉從,直接是笑了出來,對陸中晟點頭,道他說的是真的。
陸中晟皺眉,不情不願去扶起了劉從,帶到客廳去坐下,又要去請老郎中來看傷,程亘說他來即可,無需煩請大夫。
劉從並不相信程亘,深怕他對自己下毒,趕緊說道:「我的傷是你娘子打的,你是她的親親夫君,她打我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可見你倆是一條心。我怕你要醫死我。」
隨後轉頭,可憐兮兮看著陸中晟,「妹夫,你要是有良心,就請去叫老郎中過來罷。」
陸中晟真要被這莫名的親戚給氣笑,「打你的人是我親妹,怎的你就不擔心我對你下毒手。」
劉從酸酸地說道:「我老叔對你是千般好萬般疼,你要是對我見死不救,可不就寒了我老叔的心,我知你是有擔當有良心的正人,斷不會害了我。」
說得陸中晟啞口無言,岳父確實待他很好,連他父母也說,比親生的還親。
他們在說話,陸阿灼在喝茶,等劉從賣了慘,這才冷笑:「你東拉西扯一堆話,怎的沒說明為何來的周家。若不是今晚我們說得晚了,周家一家人就要讓你們兄弟五人給毒害。」
瘦竹點頭:「我就是將你打得半死不活,告到縣太爺跟前去,仍是我有理,今日你不說明白,是不會讓你們邁出村口大門一步。」
跟來的四個酒肉朋友立馬就將劉從給賣得一乾二淨,道是:「他說你家埋著二百兩白銀,要我們過來放哨,還說見了瘦竹,要打他一頓,好給許大捨出一口惡氣。」
「許言?」周瓚皺眉,問自家兄弟怎麼得罪了這號人物。
陸阿灼趕緊給程亘使眼色,當初瘦竹從薛伯陽和許言的打賭中獲利二百金,是安在了程亘頭上,她就擔心二人對話給穿幫了去,幸好之前就有寫信跟丈夫通氣。
程亘和瘦竹立馬反應了過來。
瘦竹對兄長解釋:「許言和伯陽兄兩人不對付,我和伯陽兄關係好,他就將我也給恨上了。
大哥你以後去門要小心些,碰到了許言、鄭錫能避就避,保不准那些狗腿子要拿你去邀功。」
周瓚便去看劉從,花花綠綠的臉,猥瑣的眼神,頓時就相信了自家弟弟的話。
周里長拉過周瓚到角落去說話,問要怎麼處理劉從一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