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醬豬蹄

  那邊劉從正四處集結兄弟，打算今晚大幹一場。

  這邊汀東村的陸阿灼也在給周瓚出謀劃策，要教給徐父徐母做醬豬蹄，正是現代風靡各地的豬腳飯。

  閒著也是閒著，說干就干。

  陸阿灼就吩咐寶月去買一桶豬蹄，帶到周瓚家去熬煮豬蹄，飴糖則是負責收集香料順帶幾片紫菜。

  王氏見女兒滿臉好奇，就也讓順娘跟著去玩耍，要她不可生事，順娘高興應下，滿心滿眼裡全是醬豬蹄，很好說話。

  陸阿灼朝著二嬸娘說道：「我們今晚就在周大哥家裡吃豬腳飯，家裡就不要備我們幾個的晚飯。」

  王氏笑著應下，讓她們多蒸些乾飯，「三秀和瘦竹一起，等回來了必然也是要去汀西村，聞著香噴噴的豬蹄，恐怕就走不動路了。」

  順娘便說要四哥也來周家吃飯，惹得王氏哭笑不得，等到了家裡，王氏就吩咐三牛給周家送了五斤大米，一罐油脂、醬油、鹽、糖，再有若干芥菜和菠菜，一驢子的柴火。

  周瓚的媳婦徐氏收到了一筐子的物料，有些不知所措，趕著要給三牛銅錢，讓陸阿灼給笑著阻止。

  

  她道：「嫂子先收下，算錢了反倒讓我二嬸娘心裡過意不去，她本意是好的，就是疼家裡的孩子，你們年紀也不大，她把你們當成自家孩子呢。」

  徐氏心裡仍然是過意不去，就問阿灼要還個什麼禮才好。

  陸阿灼便建議他們於春節初一去程家拜年，把她們當做家裡長輩來相處即可。

  徐氏聽了，也只能作罷。

  陸阿灼做豬蹄飯時，要周瓚邊看邊記錄，首先就是準備物料。

  周瓚在紙上記下了：豬蹄、豬皮、雞架、豬大骨。

  看著陸阿灼挑揀香料往紗袋裡裝，周瓚十分為難，「這些我即便記下了名稱，也是認不出來的。」

  妻子徐氏在一邊樂了，笑道：「你記著就是，我雖不識字，但你念了名稱，我就能挑選出。」

  那周瓚也就先記下香料包：桂皮、八角、小茴香、沙姜、蘆葦姜、花椒、陳皮、甘草……

  算下來有十種，再有每個的數量標記得清清楚楚，就連焯水的香料他也登記下去。

  陸阿灼從飴糖帶來的盒子中挑了地魚乾來，笑道：「製作高湯的秘訣便是它了，嫂子家裡也可以備一些，用來吊湯很方便的。

  城市裡飯館、熟食鋪子裡的湯多是用地魚乾，不僅是它用料便宜，也是這魚乾的香味不霸道，不會蓋住主料的香味，又可以提鮮。」

  徐氏怔了怔，還真沒聽過地魚乾，隨即歡喜應下，不捎周瓚記下，她已經深深記在心裡了。

  陸阿灼將豬皮、雞架子、豬大骨、香料包等加入清水中開始熬煮高湯，她說這湯就是要熬煮，不許蓋蓋子，因而水要多放。

  就這麼等湯煮了一個半時辰。

  期間做好了鹵油，等高湯熬煮完畢，將鹵油、高湯、豬蹄、醬油、香料包、麥芽糖水和蔥姜等放入鍋里，大火煮了兩刻鐘，隨後關了火，就等晚上開吃。

  廚房的香味蔓延到了院子裡。

  她們幾人就在客廳里說話，陸阿灼問徐氏怎的不去織房，讓周琳一個人待織房，怕是有些冷清。

  徐氏笑道：「家裡最安全的就屬織布房了，當初特意去跟漁家要了不少的海蠣殼壘在牆頭上，賊要是不知情，手一摸就得往後栽跟頭。」

  陸阿灼尋思著該是瘦竹的主意，他和孫貓兒鬼點子特多。

  雖立春過後，雪水偶爾會下，程順娘就穿著絨毛靴在踩地面，寶月陪著她玩耍，順娘看這一屋子的女子，腳都同她一般大，就很高興。

  徐氏就叫小姑子出來，同程順娘一起玩耍，周琳倒是更想在陸阿灼身邊聽她們說話。

  陸阿灼問徐氏：「令尊堂除夕夜是要在你這裡吃飯，還是回徐家去？」

  「我們說好了，今年到汀西村來過年，家裡房間我同琳姐兒已打掃整潔，小叔也將年貨買了齊全，堆放在了後處廂房裡。」

  陸阿灼便問家裡棉被夠用不，「若是不夠使用，我那裡還有幾十斤新打好的棉花，家裡如今是夠用，就放著占位置。」

  徐氏謝過阿灼的好意，隨後說起瘦竹從府城帶回來了許多物件，其中就有棉被棉衣。

  「他在得知家裡要請人開食鋪，還特意做了四套冬衣，殊不知在店鋪裡面熱得能滴汗，哪裡會去穿棉衣，倒是辜負了小叔的好意。」

  陸阿灼是知道瘦竹得了二百兩後，手頭寬綽了許多，大買特買也該花了十來兩，可聽聞瘦竹寄回來的錢是滿二百兩，那他平時應是還有其他經濟來源。

  正在疑惑之間，徐氏就說起瘦竹從章家作坊里進蚊香，帶去府城賣的信兒來。

  陸阿灼便猜測程亘如今鮮少給人鑒書畫，以至於瘦竹有空閒時刻去琢磨做經營。

  說話間，一大群人往周家走來，正是瘦竹帶著程亘、程奎，身後跟了長隨駱信、古祺、王煥兒、仲夏四人。

  程順娘過去給兩位哥哥接外套，就問：「怎的不見小環？」

  何煥兒回道：「她去給大奶奶打下手，章大公子送來一隻大燒鵝，說是請的嶺南廚子做的，正宗燒鵝。」

  陸阿灼心道我做的也是正宗的呢。

  恰逢程亘看了過來，見她眉眼模樣，便就知她心裡話，朝娘子輕笑了一聲，逗得陸阿灼有些莫名其妙。

  程亘過來，輕聲說道：「看你做燒鵝，實在辛苦，以後我們也請四個廚子，天南海北各一個，咱們負責吃就行。」

  陸阿灼想起教十二個丫頭做燒鵝，那滾燙的湯汁是一遍遍往鵝肉身上澆灌，兩兩一組，後來燒鵝是成了，她們的手臂酸了兩天才恢復。

  其他時候她們很少喊過辛苦，就這燒鵝，含淚吃了三大碗，都說做的不容易，要吃回本。

  陸阿灼笑：「你們哪裡找廚子，這也要看眼緣的。」

  正好徐家父母也回來，來到廚房看陸阿灼處理滷好的醬豬蹄，廚房裡濃郁的醬香味，徐母就笑道：「不用試吃，我也知這生意定是成了，特別香，就著香味我都能吃一碗白飯。」

  那豬肘子的骨頭已經剔除，用漏勺將鍋里一大塊一大塊的醬肘子舀出排列在大盆里，那豬腳肉顫顫抖抖，肉皮彈個不停。

  陸阿灼將肉切快碼在白飯上，舀了一湯匙的酸菜添上，再加了幾根燙好的菠菜，飯上面淋了醬汁，一盤快餐便就做好了。

  徐母見了也說方便，適合放在店裡賣。

  客廳分了兩大桌，一人一盤豬腳飯再一碗紫菜蛋花湯，肘子軟爛鹹甜，入口即化，一口下去能配三口米飯。

  陸阿灼說配上酸菜可以解油膩，聽得徐母吃吃笑道：「這年頭油膩的肉塊才好賣，你要做得太清淡，就沒人來買了。」

  然後又說例湯偶爾可以換青菜豆腐湯，也是便宜好吃。

  徐家父母吃玩晚飯，都說這生意能成，不做就辜負了阿灼的好意。

  「我們可以在家做好醬肘子，需要多少就運過去多少，就是要再起個灶溫米飯。」

  周瓚就說這些他來安排。

  吃完了飯，徐父徐母勞累一天，便先回房休息，瘦竹、程奎他們則是在客廳烤火，說起陸阿灼明年要在府城開食肆的事兒。

  一開始他們以為陸阿灼是要賣土豆粉條，後來粉條全給了周瓚去做生意，便就好奇她要賣什麼吃的。

  陸阿灼笑道：「賣糕點，我原先是想著賣海苔脆、蛋黃土豆泥，可惜了，原材料還是不夠，因而就先推出蛋黃薯泥、炸鮮奶等小吃。」

  然後就問有沒有院子供她改造成做糕點的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