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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實在放心不下

2024-06-12 15:27:39 作者: 辛塵

  先說程家四兄弟在眾人圍簇下回了家,門前掛滿了八對燈籠,樹下擺了四張木桌,院子擺了八張桌子,客廳則是擺了兩張大紅桌。

  在程奎去長亭和兄長們匯合後,就跟他們說了自家阿爹帶著長浩和李來旺去嶺南清河縣,因而程道慶請假一日回來主持家裡的大小事。

  范宗師頗具人情味,規定上給學子劃分學校,是按照長案上的排名,可若有學子遞呈想到離家近的學裡上課,他通通給允了。

  嘉水縣十里八鄉的學子凡是今年進了學,多是在縣學入學,程道慶是教諭,因而他們全都過來賀喜,也想趁機和教諭拉攏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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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今日程道慶十分忙碌,甚至都來不及勉勵他們幾句,眾學子也只能撿了一桌圍坐著。

  程大秀帶著三個弟弟敬天地拜祖宗見長輩,給親友們行禮,謝岑夫子幾年的教誨,又謝張廩生保結。

  最後才是來到同窗這桌,程大秀笑問他們:「你們家也熱鬧,怎的一大早就跑來,這不讓你們家親戚好友空等?」

  同窗笑道:「你以為大家都是今兒才回來的麼,謁見宗師那一天,我們就連夜趕回了,在金陵一天就要花二錢銀子,看看秦淮河的風光,不早些回家恐把持不住。」

  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這些人去應考,多是住在承恩寺或者大報恩寺,僧官見他們是學子,便只收二兩銀子的住宿費,但米糧是要自己花錢買,因而一個月下來,每人帶過去的十幾兩不等均是用完。

  「我們回來,船錢是付不上,船家可憐我們,沿路先賒米煮了我們吃,回到府城來,是林世兄去跟他母舅要錢才得以還了船家的恩情。」

  程奎哈哈笑:「別說得這麼悽慘,你們不想長輩跟著,又三天兩頭去游秦淮,給你們上百金也禁不住這麼花。」

  同窗說程奎不用考院試,給家裡省了一筆大錢。

  說說笑笑,好不熱鬧,飯菜又可口,忍不住就吃多了,酒過三巡,同窗問:「聽說二秀喜得麟兒,怎的不抱出來讓我們瞧瞧?」

  程奎笑:「人太多了,翠香婆說怕驚了孩子,想看滿月再過來罷。」

  「下月我們就要去縣學住齋舍了,你們也要去府學,哪裡碰得上面。」

  程大秀就說:「等去府城交了禮房禮銀,拜見太守和學官後,我和二秀就打算回家來讀,如今書院盛行,學子多半在書院就讀,我和二秀有妻有兒,學裡更不會拒絕。」

  「多麻煩的事,季考、歲考、科考不也得去府學完成?」同窗還是覺得在本地就學方便多了。

  相當於學籍是在府城,每次考試都得跑府城去,單單來回的盤纏就是一筆開銷。

  「沒辦法的事,程教諭是他們爹呢,但三秀、阿奎今年不滿二十歲,府學應是要他們入學讀書。」

  「按道理來說,二十歲上下是要在學裡就讀,年歲再大一些娶妻生子,想在校或不在校也是允許的,學官也不管得嚴。」

  那人壓低聲音,給程大秀出主意,「我聽說府學的學官是要收禮的,但凡送了禮的學子,不升堂畫卯,甚至連季考也可以免了。」

  未說完就讓人啪了後背,要他別亂說話,「讓有心人聽到了,去府里學官面前亂說一通,可不害慘了他們兄弟,聊些輕快的事,吃菜喝酒。」

  然後就問:「你們的飯菜做的新穎又可口,難不成是三秀娘子親自下廚了?」

  「是她女弟子們下廚,僅僅半年多,能整一桌宴席出來,真的厲害,聽說單單就為了教她們蒸菜,就花了一個多月。」

  汀東村里富戶雖然多,但也屬於農村,做宴席要照顧到老人、小孩牙口,因而八成菜餚多是用蒸,特別是主菜往往是要蒸兩個時辰以上。

  「是很厲害了,今天宴席一出來,大家都得要承認老師教得好呢。」同窗感嘆道。

  說了這麼久,轉眼便不見了程亘,眾人就問:「大好的日子,是又跑哪裡去了?二秀忙著看孩子,我們倒還能理解,他又沒孩子可看。」

  程大秀笑了笑,「你們不知啊,他四個多月沒在家,老人想念得緊,這會兒拉著他說話。」

  一聽如此,倒不好和長輩要人,有人說汀西村請了木偶戲,等會兒去陸大睿家裡看看去,於是吃完這家又續下一家。

  而客廳中,程老頭讓程亘搬一張高凳坐在身邊,爺孫兩人從上第一道菜就開始聊起,程亘索性就拿過筷子給爺爺布菜,一面說起「去京城」的事兒一面又得防著父親聽出裡面的貓膩。

  也幸虧長輩沒人去過順天府,否則就得穿幫了。

  程老頭跟他們說程道佑去嶺南的事,還道是:「他原本是想等你們回來,可清河縣的劉益家僕來催三次,實在等不及了,九月初十便跟著章大公子離開。你們也不要以為他是故意不給你們賀喜的。」

  程亘趕緊說從未這般想過,「二叔為了家裡,甚是辛苦,我們只痛心不能早日為家裡分擔。」

  老頭摸了摸孫子的手背,示意他不必如此想,「咱們一家子平平安安就好。」

  程道慶看著老爹同孫子親近,笑了笑:「都說隔代親,爹以前哪裡會和我們這般親昵,也就三秀獨有的疼愛了。」

  程老頭笑著喝一杯酒,該問的問完,見程亘心不在焉的模樣,想了想,便讓他去跟奶奶說會話,程亘便起身道別去了東夏廳。

  看著孫子的背影,程老頭見諸位親家都在逗趣程奎,不大關注這邊,對兒子說道:「我偏疼三秀自有我的道理,這孩子還救了我一命,可他偏偏求我不要作聲,反而將功勞推給了他媳婦。」

  早在程老頭萌生脫離宗族自立祠堂之後,就將以前他所經歷的暗事說給了大兒子知。

  道是:「道助當時是在府城讓人發現了屍首,我們多年想尋求一個真相,偏偏之後又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

  先是你重病需要靠湯藥吊命,再是道佑跛腳,一系列事花光了我們家的存錢,也就沒辦法再調查道助死去的真相。」

  程道慶聽了十分傷感,在三秀五歲前,家裡日子和美順遂,不然也不會攢錢蓋起東西夏廳。

  他趕緊安慰老父,要他不要過度傷心。

  程老頭搖頭:「那時三秀也才九歲,他堅定以為是程斂帶人害死了道助,可沒有證據,我們又擔心錯怪了好人,又擔心五個孩子再慘遭歹人毒手,以至於糊糊塗塗才能勉強過了下來。」

  程道慶問老父是否找到程斂殺害道助的證據。

  「以前沒找到,程斂死了就更找不到,但我生病昏迷那次,是遭了程斂的毒手,這個嫌疑他是洗刷不清,在我看來,有一必有二,程斂即便不是殺害道助的主謀也定然是幫凶。」

  「爹突然說起這些來,莫非是有什麼特別的囑咐?」

  程老頭憂心忡忡:「若是主謀,那程斂死了,咱們家也就擺脫了惡人,可以鬆口氣,可若程斂只是幫凶,三秀和奎兒要去府城,我心裡實在放心不下。」

  最怕的莫過於十三年的慘案再次重現,家裡看著是花團錦簇,但真經不住一絲一毫的打擊。

  聽是如此,程道慶面色凝重,說道:「讓三秀和奎兒住府學裡的齋舍,如此安全多了。」

  程老頭卻說這方法行不通,「我剛剛讓三秀去見奶奶,實則是讓他去和妻子說會體己話,你身為父親竟是沒能看出端倪來?三秀挺中意陸氏。

  若是一味將三秀拘束在學裡,怕是三天兩頭就要跑家來見陸氏,反而更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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