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牛軋糖

  陸阿灼就說她有的是法子。

  她確實有很多賺錢的法子，在寶淨居岩石群里的靈芝石還未取出，少說也有四五十兩，她也可以再找那過路的徽商吳商人賣食譜，也是一筆快錢。

  再比如種土豆、辣椒等，這些如今還未大規模推廣開來，種植來賣是有大利潤可圖，況且她還知道如何處理髮芽的土豆，而現在還未有土豆澱粉，她知道土豆磨碎機的設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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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或者栽培食用菌也是一條來錢快的出路。

  但陸阿灼看中的卻是劉十萬包下的海島，那裡是不能種水稻，可卻能種植玉米和地瓜。

  而如今國內還沒引進木薯，這被稱為「澱粉之王」的作物一旦推廣開來，足夠陸家吃一輩子的紅利，那她的珍珠奶茶也能順利推出。

  這些的前提是：一劉十萬同意合作，二往熱帶地區尋找木薯種。

  陸阿灼笑道：「木薯在炎熱的地區成活率高，因而不難找，目前要攻克的無非就是讓鐵猴去說服劉十萬同意合作。」

  無頭無尾的一段話，讓飴糖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懂什麼意思。

  想再問清楚，陸阿灼就說以後她會明白的。

  見姑娘自信滿滿的模樣，飴糖也就不再擔心，蹦跳著喜滋滋道：「姑娘真是厲害，那宅子看著是不錯，要能買下來，陸家的人該有多歡喜呢！」

  就連她看了也心動不已，想著姑娘要是以後入住更大的宅子，那她要如何布置房間，從那窗紗到擺飾，全在腦中過了一遍！

  陸阿灼看飴糖笑得開心，心情也好，笑道：「也不知三秀他們端陽能否趕回來，到時就讓鐵猴提粽子去拜訪劉十萬。」

  若是程亘不回來，那她也只能以拜訪劉寄雲的再跑一趟劉家了。

  飴糖就安慰姑娘說是肯定會回來的！

  陸阿灼就想著做些不一樣口味的粽子，頭個想到的就是鹹蛋黃肉粽，於是大手筆買了兩籃子的雞蛋，五斤的麵粉五斤的鹽。

  「家裡不是有好多的雞蛋，姑娘怎的再買兩籃子了？」飴糖好奇問道。

  「這回物料需要用到鹹蛋黃，醃製鹹鴨蛋就得要個把月，我是等不及了，用土法製作鹹蛋黃只需一天，就是費麵粉和鹽，回去你幫我遮掩些，不要讓奶奶看見了。」

  直接把飴糖聽樂了。

  因著取了蛋黃，剩下太多蛋清，陸阿灼就買了花生、白糖、麥芽糖和黃油回去製作牛軋糖，牛乳在村里買即可。

  之後又買了火腿、海蠣干、瑤柱，栗子干、葡萄乾、紅棗，再有豬肉和排骨。

  「食材竟是比去年還豪華，」她嘆道，「可惜三叔他們在府城，就屬他最喜歡吃了。」

  飴糖就說她可以代為跑府城一趟，給家裡人送粽子。

  「傻孩子，怎麼會是要你來跑府城，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可以讓長浩哥去府城看看，順便也問問程亘到了府城沒。」

  有了這個想法，陸阿灼便有了無限的動力，程亘離開的這些天，她是數著時辰過，真真是度日如年。

  「唉，我終於能體會他要我陪讀的心思了。」

  飴糖提著籃子怔了怔，暗暗嘆了一口氣。

  兩人到了繡莊，就見陶大娘也正好到了大門前，雙方一碰面，就互相看了買些什麼東西，陶大娘乍舌道：「索性這兩天就教甲乙館裡的丫頭們包粽子，端陽那天給她們一天的假，也帶自己包的粽子回去過節。」

  陸阿灼笑著應允了，道是：「你如今是甲乙館的『教授』，我這個『訓導』當然是聽你的話。」

  惹得陶大娘笑個不停。

  一回到家裡，陸阿灼就打發飴糖送一半的食材給了陸家，順道說了租房子的事，她在家裡則是忙著做鹹蛋黃。

  就在自個小廚房裡，沒有外人在，先將麵粉和鹽按照比例混到一塊攪勻，再將麵粉鹽鋪在了木盒上，鋪了有一食指長的厚度。

  她心道：「若是讓奶奶或者大嫂看到，總該說我了，也幸好有這個小廚房打掩護。」

  一邊想著一邊取出蛋黃，將蛋黃完完整整放在壓好的麵粉坑中，依次排好順序，再鋪上一指節厚的麵粉，隨後蓋上棉被，等個一天即可。

  待飴糖回來，陸阿灼已經處理掉所有的蛋黃。

  這回她又差使飴糖去買回牛乳，趁著空兒大鍋少熱水，小鍋則是用來熬糖融化，再用一平底鍋炒著花生米，保持花生是熱熱的狀態，到時更好融入糖漿中。

  等糖漿融開了，加入蛋清開始打發。

  飴糖提著牛乳進屋，聞到濃濃的糖味，就說怎麼不等她回來再熬糖，也好給姑娘分攤些灶頭活計。

  陸阿灼也是無奈：「不是我不讓你動手，這糖得煮開到一定的熱溫，完全就是憑我往常的經驗來斷定了。」

  沒有溫度計是真的非常不容易，糖的溫度不得超過一百四十，否則做出的牛軋糖嚼起來非常硬。

  飴糖聽了也覺得極難，又想著甲乙館的那些丫頭們，嘆道：「即便她們學會了做法，不連續在灶頭做個十來年，哪裡能輕易掌控得了火候和冷涼溫熱呢。」

  又見著姑娘打發蛋清，再嘆沒有一定的力氣還真做不來這活兒。

  陸阿灼就教飴糖，若是斷不來糖溫，可以滴入冷水中察看冷凝狀態，結成硬塊即可。

  隨後示意飴糖慢慢倒入黃油，她繼續打發蛋液，然後再加入了牛乳，整個做下來，十分費力氣。

  加入花生時又得保證糖漿不結塊，流程下來看得飴糖是瞠目結舌，道是：「原來牛軋糖竟是這麼費功夫，我明白為何鋪子裡賣這麼貴。」

  也明白當初甯公公賞這糖的意思了，他是真心喜歡姑娘，賞的自然是最好的。

  飴糖有些擔心明兒丫頭們做不來，陸阿灼哈哈一笑：「教她們做了棉花糖，再用棉花糖做牛軋糖可簡單多了，我剛剛做的是古法，也就是店家不外傳的方子。」

  飴糖笑：「即便外傳了，鮮少人能做得來，也就姑娘你不嫌費力氣罷了。」

  她從柜子里挑了幾張米紙鋪在烤盤上，糖料倒了進去，再覆蓋一層米紙，就見姑娘用光滑的木板壓了壓。

  糖料仔細壓平整後放涼，再用刀切塊，也就成了。

  兩人將糖塊用油紙包好，用炭筆在每包上面做了記號，陸阿灼拿起一包來，本是要備註「府城」二字，不知怎的，落筆後才發現寫的是三秀。

  她發了一會兒愣，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二十七出門，不搭船的話，二十八日晚就能到梁溪。那群賊寇是在二十八日凌晨從嘉水縣出發，快馬加鞭應是在當日晚到達『神仙醉』客店。」

  「其實順利的話，理應二十九日就要返回了。」

  陸阿灼越想心越亂，竟是什麼事也做不了，一個人靠著門框望著青磚牆出神。

  直至張氏過來問要如何處理粽子的那些餡料。

  「三弟妹買的太多了，我也只知道甜粽子的做法，今兒二弟妹在蒸豆蓉，我就想著將豬肉給醃製了，明兒好包入味。」

  竟然還有排骨，她都以為是要來燉湯的呢，但三弟妹說晚上也將排骨醃了，就有點讓她弄不明白了。

  陸阿灼回過神來，都忘了要提前泡發香菇、糯米的事了，趕緊隨著大嫂去廚房處理明天要用的食材。

  張氏就問她：「你的小廚房在熬糖麼，甜味奶香味很是濃郁。」

  也幸虧婆婆不在，若是讓她知道三弟妹整天花錢做糖果，可真是要鬧翻了天去。

  陸阿灼笑：「是做了牛軋糖，這可是狀元糖呢，等家裡煮了粽子，一起送到府城給考生們吃，圖個喜氣。」

  張氏聽了，極是歡喜，道是三弟妹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