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別人可羨慕我們了

  陸阿灼隨著兄弟們的視線看了過去，是薛伯陽帶著好幾個小廝，抬了幾擔的食盒過來。

  身後還跟著薛曦和她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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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阿灼有些無語問陸大睿：「這薛伯陽難不成沒來學堂上過課？」

  「他很散漫的，薛家就給請了館師，如今是在館師的監督下學做文章，不這樣押著寫文章，他連我也比不過的。」陸一和說道。

  這回，陸阿灼終於了解為何陸大睿他們不同薛伯陽來往了。

  眾人就見薛伯陽的小廝將食盒抬進了先生的書房中去，倒也沒說什麼，薛伯陽要去考縣試，還得先生幫圈題，他平常又不來，讀書不如程亘好，可不趕緊趁著年節在先生面前露露臉。

  有人就笑薛伯陽：「你何必多此一舉，當初薛家也親自去請先生來坐館，之後才有先生定居咱們汀東村，即便你常年缺課，學的也差，先生肯定也讓你去觀場。」

  薛伯陽冷哼一聲，笑他們無知，「我過來是感謝先生對我的不離不棄，如今我也是會做文章的人了，先生肯定會讓我下場考試，反倒是你們，到時成績排在我後邊，可別哭著鼻子來找本大爺問題。」

  學子們轟然大笑，完全不理會他的調侃，三三兩兩就散了館去。

  薛曦見到門口處的陸阿灼，就過來問好，說起了正月二十八拜師禮的事。

  她笑道：「我特地尋了兩個機靈有力氣的丫頭來跟你學做菜，到時她們哪裡做的不對，你儘管來找我說，不好的我就給換掉。」

  陸阿灼搖了搖頭：「到時再看吧。」

  她問薛曦怎麼到學堂來了。

  薛曦卻說：「本來就是要來找你，但不知要怎麼才能見到你，聽家裡廚子說，飴糖時常來村中心買豆腐，就想著碰碰運氣。」

  還真恰好碰上了。

  兩人就尋了個安靜的地方去說話。

  薛曦：「還記得重陽那天在寶淨居見到的劉姑娘麼。」

  陸阿灼點了店頭，「那姑娘說話風趣，很難不記住。」

  「劉姑娘是上河村商人劉十萬的三女兒，她家在府城主要賣的海貨，挺經常往南粵一帶進貨，那裡的棉布極為有名，我們家也會請劉家捎帶一些。」

  為此，兩家來往頻繁。

  陸阿灼笑：「這位姑娘難不成是在惦記著我那桌未請的席面。」

  「還真是！」

  薛曦再說：「劉姑娘幾次來薛家就想找你玩，苦於沒有正經的理由。

  後得知你要收徒弟教廚藝，就催我來問問，她能不能也派兩個身邊丫頭來學一手，束脩也是同我們一樣。」

  陸阿灼真要被這群小姑娘給笑破肚皮了，「你們一天天的就只想著吃，不怕傳出去遭人笑話麼？」

  薛曦搖頭：「哪裡呢，能認識你，別人可羨慕我們了，你知道我們請家廚是多少錢嘛？」

  陸阿灼還真不懂家廚的工錢。

  「一等的要三十兩以上，中等手藝的廚子是二十兩左右，下等的呢就是能做家常飯菜的，是十五兩以下。」

  待薛曦一通明說，陸阿灼終於清楚為何薛家韓家一聽她要收徒，這麼開心了，火急火燎就要來送禮。

  一年投資二十四兩、四十擔柴火，但回報卻是長遠的，丫頭的身契是握在姑娘們手裡，難怪劉姑娘這麼著急找薛曦來當說客。

  陸阿灼很爽快就給答應下來，不過還需薛家去跟章老爺說一聲，「蘭花館依照我的要求去改造，兩個丫頭共用一眼灶一張案桌。」

  她邊說邊在地上畫畫。

  「前是灶台，後是案桌，中間是過道，到時我會站在灶台前這裡講課，看她們掌勺。」

  多了人，就得多造一個灶台。

  「這沒事的，章老爺如今也進了嘉水的士大夫圈子呢，現在正活動著要進入京城的嘉水公館，需要我爺爺給做擔保。請我爺爺說一聲，章老爺定會同意的。」

  陸阿灼便說她這邊沒有問題。

  兩人說完話就此分開，陸阿灼再回到學堂來，早就關了門閉館。

  飴糖就說：「姑爺太不夠意思了，先回去也不說一聲。」

  陸阿灼卻是在想剛剛薛曦的話。

  她同飴糖商量道：「如今有八個學徒了，你說我要不要再招兩個湊成整十。」

  飴糖以為陸阿灼是看重了那份束脩，就勸道：「姑娘現在有一百六十擔柴火，程家陸家各分去八十擔完全夠用了，再多也沒地方放。況且學徒多了，教得也累。」

  陸阿灼笑：「傻飴糖，我以後是要開食肆和糕點鋪子，不能鋪子就你和我吧，總得招幾個伶俐的丫頭來看著店，何不藉此機會先培養出兩個來？」

  說得飴糖恍然大悟，突然就興奮了起來，「姑娘說的極是，要不我明天去一趟縣城，找廖大叔問問牙行的消息。

  到時給姑娘挑兩個機靈的丫頭回來，就是你這邊要如何跟老夫人說呢？」

  陸阿灼便說先不急，「收徒弟完全是看眼緣，強求不來的。」

  她是想跟阿爹商量過再來做決定，到時鋪子還是得交給陸圓來打理才可，假如學徒令陸圓看不順眼，也是難辦。

  回到程家，程通和張氏在院子裡打年糕，陸阿灼便上前問要不要幫忙，張氏搖頭，讓弟妹去準備午飯就行。

  張氏還說：「二叔和三秀在書房裡做竹燈，順娘給竹燈糊紅紙，弟妹下午要是有空也去幫把手。」

  陸阿灼就說自己有空，隨後便到廚房忙碌。

  中午吃的豆腐魚頭湯、梅菜扣肉，菜色雖少，但飯吃得多，一家人吃飽喝足後，又各自忙著做年物。

  陸阿灼到了書房，就見程老頭和程道慶都在做竹燈，沒位置給她落腳，於是就和程順娘商量將竹燈和紅紙拿到新房的外間去糊。

  外間有暖爐，乾淨又香香的，程順娘十分樂意。

  路過廚房就見宋妍妍在洗盤子，對方問了是要糊紅紙，就笑說等會兒她也過去幫忙。

  陸阿灼和程順娘各自糊了一個燈籠，果真見宋妍妍洗淨了手過來，這還是宋妍妍第一次踏足新房，甚是稀奇。

  宋妍妍笑道：「三嫂房間好香，是熏的什麼花香，可好聞了。」

  程順娘連連點頭：「三嫂嫂身上也香著呢。」

  宋妍妍含笑不語。

  陸阿灼隨手指了窗欞處，「那兒掛一排的棉紗袋子，裡面裝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