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真能專心備考麼

  也不知那宋妍妍站了多久，聽到了多少去，發現陸阿灼在看她，宋妍妍抿唇笑道：「大姨口苦，我就想替她煮碗花生湯。」

  張氏就趕緊讓出一個灶眼給宋妍妍。

  宋妍妍就笑道：「我先燒熱水沖花生粒，浸泡一個晚上，明早來煮，索性明天大家一起喝花生湯。」

  程老太點頭：「冬季早上喝一碗熱熱的甜湯，再吃口烙餅，愜意的很。」

  最近喜事連連，她也不拘束家裡的孩子們，吃的也緊著好吃的來做。

  陸阿灼見狀，就笑問：「要不明天我來炸幾根油條，就著花生湯喝正好。」

  

  油條費油，張氏有些擔心奶奶要心疼那些油錢，她剛要輕咳一聲提醒三弟妹改口，就聽到程老太笑呵呵點頭。

  「行，多炸幾根，阿灼這話倒是提醒了，咱們家要多備些菜籽油、豬油，大過年的村里人和族人要過來拜年，得留他們吃飯才行。」

  以前那是家裡窮，他們不好留下吃飯，如今程道慶都出仕任了教諭一職，即便窮，也得請親朋好友吃一頓樂呵樂呵，不然就真是不近人情了。

  張氏忍不住替三弟妹鬆了一口氣，笑著應和了一聲是。

  倒是宋妍妍多看一眼陸阿灼，同她笑了笑，等水燒開後浸了花生粒，隨後就洗了手回東廂房去。

  安氏問她：「可跟張氏提醒了，晚上不准孩子們吃魚。」

  宋妍妍笑著答道：「大姨別擔心，三嫂刀法可厲害了，將那魚刺挑得一乾二淨。」

  安氏皺眉，這回也無話可說。

  晚上吃夜宵，程奎聞到花椒蔥香味，咽了口水快手打開食盒，看到是一碟片好的魚肉，他小聲歡呼了聲：「看著是沒刺，待我嘗嘗滋味如何。」

  說完拿起筷子就要去夾魚肉片，卻是讓程亘給格手阻擋，程奎眼睜睜見著程亘端走了清蒸片魚看得仔細。

  程奎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瞬間就湊近和三哥討論起三嫂是如何去魚刺的。

  「三嫂肯定是殺魚殺多了，也就對魚刺的位置相當了解，這不就是現實版的『庖丁解牛』嘛！三嫂好生厲害。」

  程亘一聽也覺是這個理，點點頭，將魚盤放下，示意四弟可以吃了。

  程奎嘀咕了一句：「我算是看清三哥無藥可救了。」

  隨後又想到大伯母吩咐自己看緊三哥的任務，頓覺得前途無光。

  他暗暗發誓：「明年最好是考過了院試，進了學，如此不用住家裡，也就不用去面對大伯母了。」

  吃了一口鮮甜的魚肉，又暗暗嘆息，若是進了學，可就吃不到三嫂做的飯菜，太讓人糾結了。

  程奎摸摸自己的腮邊，就擔心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就要消瘦下去。

  嘉水年輕的學子們明年都要下場考試，那路過學堂的路人都笑說孩子們讀書更起勁，那讀書聲都傳到村口去了。

  臘月二十二這天，學堂正式放假。

  陸阿灼帶著飴糖去村中心買豆腐，路過了學堂，就聽裡面吵吵嚷嚷，她便站在門口觀望。

  最先看到程亘提著兩本書出來，瘦竹跟在身後同另兩位同窗說話。

  程亘快步走到了阿灼身邊，問她是來接他的麼？

  陸阿灼笑：「多大的人，還要人接，你怎麼不說讓我背你回家呢。」

  程亘微微笑，剛要拉過小娘子的手，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到底是清醒了過來，手伸了回去，轉頭去看來人。

  那些人見有女子在場，不好過來，全是招呼程亘過去，說是有問題要請教。

  程亘沒辦法，讓阿灼稍等一會，他剛站定，同窗就問女子是誰，恰逢陸阿玓和陸一和從堂里沖了出來，兩人你追我趕，好不歡快，突然見到了陸阿灼，雙雙停了腳步，乖乖喊了一聲「姐」。

  這下不用程亘回答，院子裡人也明白了，這女子就是程亘的娘子了。

  自從程亘規矩來上課後，陸阿玓和陸一和每次都叫他姐夫，程亘也應下了，所有人便知道兩家是做了親家。

  眾人心想：以前還真沒注意陸阿玓的姐姐長什麼樣，如今一看，柳眉明眸皓齒，未免太過漂亮了些，程亘真能專心備考麼？

  但這話他們也只敢在心裡腹誹，卻是一丁點都不敢透露。

  甚至是連問都不敢再問，趕緊搶過程亘的書，就要去翻上面的圈圈。

  「先生說的幾道題，你有做文章了嗎，給我們看看吧，反正你是已經過了縣考，和我們不衝突的。」

  經過他們身邊的陸大睿和陸中晟也跟著停了腳步，站在外圈往裡探頭。

  陸阿灼見了此場景，白了陸大睿一眼，讓阿玓去叫他們兄弟過來，就說：「你們既然放假了，有的是時間來找三秀，怎麼就傻傻同人擠那塊呢。」

  陸阿玓蹦蹦跳跳跑了過去，陸一和留在大姐身邊，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兩家雖是親家，但也只是見面打聲招呼，還不怎麼熟，去了程家恐怕也是尷尬的份。」

  飴糖就笑他們是真傻，「你們可以帶小花姑娘過來，到時姑娘就可以去書房同你們見面，有姑娘在，即便你們同姑爺沒話說，場面也不會聊無可聊。」

  陸一和想了想那場景，覺得有大姐在旁盯著，他可能就更看不下去書了。

  陸大睿帶著弟弟過來，陸阿灼就對他們說：「三秀通常在書房裡，你們什麼時候過來找他，都是有在的。」

  陸大睿訕訕：「可我們和他不熟悉。」

  這樣巴巴找過去看對方的文章，似乎太過現實些了，陸大睿有些接受不來。

  少年人奇怪的自尊心。

  陸阿灼也挺理解的，就問他：「三秀好歹是過了縣考的人，知道考官面試要問些什麼，你們難道不好奇麼？」

  陸阿玓想念家裡的飯菜和糖果，就想要趕緊回家，蹦跳著回答：「先生在課堂上描述過了呢。」

  陸阿灼瞪了他一眼：「你先生考縣試時，你還沒出生，他的經驗對你們來說，不適用了。」

  陸阿玓眨了眨眼，終於反應過來大姐的意思，「對哦，三秀哥是五年前過的縣試。」

  對比一下，還是程亘的意見更具有參考性。

  陸阿玓便催促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去程家？」

  三個兄弟眼巴巴望著大哥出主意。

  陸阿灼想了想，替他們找了個理由來：「周里長以前是托家裡買的新曆本，如今我爹在膳房出不來，該是托的糕點店的老高去買。

  你們就多買一本來，二十四這天打掃完屋舍後就可以過來送新曆本了。」

  正說著話，前方突然起了喧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