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最好的歸宿

  周氏原先以為對方是來向陸阿礿提親的，剛是要找理由拒絕了去，哪裡能料到聽到最後是竟然是為了陸阿灼來的？

  心裡一個慌張，就跑到了廚房去找大女兒商量。

  她道：「可怎麼辦，程家竟然是來向你提親了！做什麼勞什子沖喜，咱們家又不缺錢，為何要去做這賣兒賣女的行為！」

  陸阿灼這回反倒是淡定許多了，即便知道嫁過去危險重重，心裡萬分的苦惱，也不再怨天尤人了。

  既來之則安之。

  她問娘親：「要是咱們家缺錢了，程家又肯出個二十兩的聘金，你們願意不？」

  周氏心裡不敢去想這個問題，怒瞪女兒一眼：「你是哪家的女兒，怎麼就給程家說話了！」

  

  「沒發生的事，我也不願意去想了，阿娘，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要是我嫁過去了真救活了程家爺爺，那也算是一宗功德了。」

  她既然敢說這樣的話，是知道原書劇情中，原身嫁過去還真是沖喜成功了，雖然不知道個中緣由。

  周氏卻道：「你是大傻子不成！那程家老爺真要是沒事了，你自然是能在程家過下去。

  可要是沒能沖喜成功，你可怎麼辦，總不能讓我懷胎十月的女兒去別人家裡受這份苦！」

  說完就開始抹眼淚，擺明了就是不願意同意這荒唐的親事。

  陸阿灼倒是有自己的想法，道：「要是沒能成功，我不就有理由提出和離了麼，如此也能自立女戶，再不濟，去宮裡當女官也挺不錯的。」

  一番話將周氏說得忘了哭，就這麼瞪著女兒，喃喃自語：「說來說去，你就是想要自立女戶，我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叛逆的女兒！」

  「我和你是說不通的，如今我就去王家，讓王堢代為跑一趟，叫你親爹回來主持大事！」

  周氏說完就要往外跑，卻是讓陸阿灼給拉住。

  「阿娘，你冷靜一些，雖然名為沖喜，但只要沒聲張出去，村里人是不會知道的，但你要是這麼一說出去，以後我在村里要如何立足了。」

  周氏一個激靈，想了想，自覺魯莽了，可細思下來，又覺得女兒心怎麼就向了程家去？

  她眉頭皺得緊緊，問女兒：「我聽你爹說過，程三秀長得一副人中龍鳳的相貌，難不成你是看上了他？」

  陸阿灼大大方方點頭，看得周氏多無語了。

  周氏苦勸：「可他不一定就看上了你，到時他考科舉去了，你就要一個人獨守閨房，若是他高中進士，就要納七八門的小妾，你還坐得住？」

  陸阿灼：「若是這樣，我就提出和離，自立女戶，多簡單的事。」

  周氏看著女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真覺得這天是沒法聊下去，似乎在女兒眼裡，自立女戶才是頂天的大事。

  「自立女戶？自立女戶！你怎麼天真得像個三歲兒童，說話就是小孩子家家的看法，這年頭自立女戶沒那麼簡單的。」

  陸阿灼道：「我有一身的廚藝，能養活自己，怎麼就不能自立女戶了，那些無法自立女戶的姑娘家，無非就是沒有謀生的手段罷了。」

  這回，周氏還真讓女兒給說動了幾分去。

  她也不在這話題上糾結，回頭找大嫂和三弟妹商量，劉氏和陶氏一聽陸阿灼滿嘴的「自立女戶」，倒也真是無語了半天。

  劉氏道：「你不消說是誰說的，我一聽就知道只能出自陸阿灼的嘴了，這孩子後腦勺長著反骨，你越跟她說這門親事不能結，她反而還越想嫁過去呢。」

  周氏頓時後悔萬分，只道是自己大意了。

  陶氏卻是更擔憂陸阿灼，「倘若真讓她嫁到程家去，為了能自立女戶，會不會就故意和程家人鬧脾氣，我聽夫君說那個安氏性子不好，夏至那天就是她在院子咒罵咱們陸家。」

  兩個妯娌心知這位三叔嘴碎，就喜歡嘮叨家長里短雞零狗碎的雜事，連帶著陶氏也受了他的影響。

  聽陶氏一說，周氏也有點慌，「阿灼力道無人能匹敵，她要是鬧起小脾氣來，一個沒輕沒重怕是要出人命的。」

  那這就不是沖喜而是送命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阿灼嫁過去，這是為了兩家好。」

  在陸家人心中，阿灼最好的歸宿是嫁給廚子或者屠戶，這樣既能養活她又不會將男方欺負得太過。

  周氏急匆匆趕往客廳去，就正好看見程老太扶著兒子的手臂出了門。

  陸老太和老頭給送到了門口又返回到客廳來，見到三個媳婦，就說道：「老大嫂是個明理的人，道慶兄也是和善人家，我給他們說明了咱們家的難處，他就說回去再問問道士。」

  周氏就說了自己的擔憂。

  陸老太：「這些恰好是我給老大嫂說了，阿灼力氣大在村里不是秘密，但老大嫂好像是不知道，今兒聽了還吃驚了老半天。」

  陸家在說陸阿灼，程家的人也聚集在客廳說起了陸阿灼。

  只除了隱瞞著程亘，這回也將安氏、王氏，甚至連隔壁三房的二秀和李氏一同請了過來商議。

  程老太剛說完陸家大姑娘的事，就遭到了安氏的強烈反對。

  安氏道：「我雖然沒見過陸大姑娘，可聽婆婆這麼說，真給三秀說了她，那就是給三秀娶回來一個『母夜叉』，這就不是沖喜了，是在害我們程家啊。」

  一面哭著擦淚，一面再說：「那道士突然出現好沒道理，怎麼大家就相信了他的話，媳婦今兒想了清楚，何不再請幾個僧道過來看看，若是他們也這般說，那媳婦便無話可說。」

  王氏也覺得安氏說得十分有道理，看著婆婆欲言又止，心道若是娶個柔弱些的回來倒也相安無事，可如今竟然是一個力大無窮的母夜叉，那真是要了她們的老命了。

  她都忍不住懷疑是道士故意在整程家了。

  王氏說：「咱們家先前請的都是郎中，確實沒請過僧道，或許做場法事就逢凶化吉了呢。」

  翌日，程家便去請了附近道觀寺廟的僧道過來看風水，連章家的兩位清客也請了來瞧瞧。

  因著請僧道不比請郎中，做法事陣仗有些大，村裡的人便都知道了，有那圍觀的趕都趕不走，程家也就不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