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非要娶她

  程效剛說完，就有人持反對意見。

  另一人程數說：「程道慶一家對我們本家十分有意見，這回撤了他看管莊園的職務，兩家已經是不相往來，如今再叫他過來恐怕不會如願。」

  再有一個人點頭，贊同程道慶不會再來本家的話。

  他說道：「以前是縣令站我們這邊，處處替我們壓製程道慶的歲貢機會，現在李巡道根本就不接見我們，那程道慶也早就到了補貢出仕的年紀。」

  聽得程家族長面色越發凝重。

  隨後點頭道：「即便我們搶得了教諭的名頭，但也阻止不了程道慶出仕，若是他因我們的阻擋而獲得了更好的出仕之職呢？」

  程效問會是什麼更好的職務。

  「多了去了，縣令、縣丞、典簿更甚者舉薦到兩京去當個文官也是有可能，端看李巡道的想法了。」

  程效並不贊同這一番話，「舉薦如今不管用。」

  「現在官場上注重出身，也就甲榜出身的進士能坐那清要職位，不然我們程家何必費盡心機去廣羅家族裡那些年輕的俊秀。」

  

  又有人大罵程亘渾小子死活不聽話。

  程數道：「那小子十三歲就過縣試、府試，真真是我們程家百年難遇的好苗子，比他三叔還強十倍，可惜了，不聽話。」

  程效皺眉：「程道助就是讓你們給逼死的，如今再說這些也沒意思，這小子對程家恨意極深，你們又弄不死他，為今之計便是不能讓他參加院試。」

  說起這事，程家族長一臉怒容，「程亘這小子哪裡找來的三教九流在幫他。」

  明面上出不了手，暗地裡也動不了他，這事早已成了程家心裡的一根刺。

  「我看最先要除去的不是程道慶，而是他這個好兒子程亘才對。」程效冷笑道，「沒有他在暗中攪和，程道慶幾人不以為懼。」

  「確實是這樣沒錯。」程族長問幾位有什麼好的意見。

  眾人各自尋思後，便是將矛頭指到了程亘的爺爺。

  程效尋思說道：「程老頭若是出了事，這程道慶就得守孝三年，程亘也就不能參加明年的科舉，還能拖他一拖，這計策實在是不錯。」

  「甚好——」程族長沉思後便也同意了，「就暫定你們說的來做。」

  再說了幾句話幾人就散了開去。

  程效回到自己院子裡，剛坐下沒多久，小廝就來稟報：「老爺，大夫人差人來找。」

  「所為何事？」程效今晚本想到愛妾林氏屋裡歇下，「若是不重要的事，就明天再談。」

  「夫人說是為了二少爺的傷。」

  一聽是為了程瓊，他不得不起身往池氏的院子走了一遭。

  進了院子，丫鬟趕上來倒水奉茶，池夫人接過了老爺的披風轉而交給了下人，陪著程效坐到了對面，說道：「瓊兒自讓人打傷了腳跟後，就像換了個人，茶飯不吃，整天就盯著一畫像瞧。」

  程效皺眉：「若是想找陸家的大姑娘尋仇，就先跟你說了，暫緩一緩，陸圓拿過來的金葉子可是出自內造，再沒查清她那背後是誰，可不好去動人。」

  池氏：「我也曉得的，今兒叫老爺過來並不是為的尋仇，這程家有的是機會對付陸家，我也不是那些沒有眼見的婦人。

  就是瓊兒特別反常，昨兒個還在嚷嚷要讓人撤了妻妾，說是他一眼就愛上了陸家的大姑娘，非要娶她進門當妻子。」

  話音剛落，程效怒容頓現，連連喝道：「胡鬧，又是這般胡鬧，他什麼時候才能長點心思來。」

  池氏紅了眼眶，哭訴：「我這也是沒辦法才找老爺來討個主意，那陸大即便換了個如花似玉的模樣，那也是打傷我兒的野人，豈可讓她登門來作威作福。」

  舉起手帕擦了擦眼淚。

  她又哭：「可瓊兒如今是豬油蒙了眼，別人說不動，就鬧著要娶陸大，別說正妻地位了，就是個通房的，我也不會讓陸大有這個機會接近我兒。」

  「我如今年華老去，也就這麼一個兒子了，老爺可憐可憐我娘倆，尋個辦法打消瓊兒的可怕想法罷。」

  程效便說自己會想辦法，起身離開，回到了外書房，叫了程瓊的貼身小廝過來問話，證實了池氏所言不假。

  是夜。

  程效在書房裡整夜未闔眼。

  想起了程家的心尖刺程亘，再想到給自家添了麻煩的陸氏，合計之下，就想出個辦法勢必要除掉這二人。

  天一亮，程效先去找了族長說事，隨後叫來自己的知心管事，讓他前往十里方外的道觀去尋了道士過來。

  因是急事，程家管事騎上快馬，直奔城郭外而去，路上碰到了李巡道視察，又趕緊下馬低頭等他離開。

  卻見李巡道十分受書生們歡迎，凡是見到他過往的，無不駐足目送，程亘和瘦竹在書生群中跟著停下了腳步。

  瘦竹道：「可惜了你們村裡的童秀才，若是他遇到的是李巡道這樣的好官，現在指不定送到了應天府國子監去呢。」

  程亘卻是看著遠處程家管事，不言不語。

  瘦竹跟著視線看了過去，嗤笑一聲：「肯定又是替程瓊尋姑娘去了。」

  他還提起了九月初陸阿灼打傷了程瓊一事，怪道：「程家竟然沒有對陸家發難，陸圓叔也還在仙客來當廚子，你不覺得挺稀奇的麼？」

  「是挺令人費解的。」程亘就想去打聽其中的緣由，讓瘦竹給拉住了。

  瘦竹道：「今天是來借陳留英新出的選文，你就別走了，沒有你給書生們寫字，他們哪裡肯借我翻閱。」

  隨後嘀咕了句：「也不知你什麼毛病，明明陸家就有原版的，非得不借，就要來華嚴寺借閱。

  你和陸姑娘關係十分好，怎麼就不能放下對陸錢叔的偏見呢，這會你去跟他說要一本，包準送了你。」

  李巡道離開後，書生們這才回了華嚴寺去聽講課，程亘不理會對方的嘮叨，也往華嚴寺走。

  這會他心裡也悶著，昨天因陸錢在場，以至於沒能和陸阿灼說上一句話，令他頗有怨念，今天又聽瘦竹說起了陸家，就更想念陸阿灼了。

  只是他的這份心事終究是不能說出口，也只能希望明年院試快快到來，就能名正言順去陸家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