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敵不過她的蠻力
2024-06-12 15:23:11
作者: 辛塵
到了華嚴寺,憑著瘦竹的三寸不爛之舌,再有程亘願意給扇子題字,少時就有人拿了新出的選文過來給瘦竹抄寫。
程亘題了十來把扇子,正要活動手腕之際,卻是聽到了書生們聊起了陸阿灼的事跡。
有個高瘦的問:「你們聽了城裡出現一個力氣極大的曼妙女子沒?」
「她這麼有名,當然是聽過了,可惜我們也只敢遠遠看一眼,你突然提起她是為何,難不成她又打了城裡哪個惡霸了?」
就有人哈哈大笑:「自從她打傷了程瓊後,城裡紈絝子弟倒真少露面了,這背景比不過程家,真讓此女打了,怕是就白被打了。」
連程家都沒追究的姑娘,可見背後還是有人撐腰的,也因她貌美,才又引起了不少的遐思。
程亘聽得十分不悅。
他視阿灼為心上人,可不願就這麼讓人給當飯後談資。
剛要出口喝止,就聽最先談起的書生指著松林,說道:「我就在那見到了這位姑娘。」
程亘頓時起身往松林快步走去,直將那些人的談話拋在了腦後。
松林中果真見到了陸阿灼和飴糖正堵著陸錢的去處。
她問:「三叔,你老實交代,今天來華嚴寺是為的什麼事。」
飴糖也說:「薛家的小梅姐姐過來說,見你在這裡亂竄,就擔心你是不是同別人鬥鵪鶉去了。」
陸阿灼語氣陰沉沉的:「你是有前科的人,村里村外都有人盯著呢,
今天是薛家明天就會是章家,三叔也不用心存僥倖了,只要被人見著了,必定會來咱們家報個信兒的。」
陸錢大呼冤枉!
「我來華嚴寺就是賣抄本啊,大侄女你誤會我了,真是沒意思,我又不是痴傻小兒,犯過的錯怎麼能一犯再犯,況且賣書可比斗那勞什子賺得多了!」
陸阿灼十分懷疑,讓他交出手抄本來檢查。
陸錢真是要崩潰了,說道:「你來之前我就賣出去了,陳留英選文非常好賣,哪裡能等得你來還有剩的呢!」
他四處環顧,試圖找個人替自己作證,就這麼和程亘對了眼,啥也不想趕緊去拉了他過來:「程三秀,你是早早就來了,替我做個證總是可以的吧。」
程亘冷冷看著陸錢,一言不語。
陸錢只道:「這孩子是真不討好。」
他拋開了程亘,對陸阿灼說:「你再等等,我去拉買書的人過來作證。」
三叔這樣的舉動,陸阿灼便信了個六分。
等到陸錢離開,程亘就過來拉著陸阿灼往松林深處走去,說:「前方有亭子,可以去那兒歇腳。」
飴糖就要跟上來,程亘回頭吩咐她:「你就去看陸錢有沒有撒謊。」
飴糖嘆了一口氣,遠遠跟在了他倆身後。
那陸阿灼聽到了程亘直呼三叔的名字,就覺得這人好沒道理,「我三叔是你長輩,你也忒沒禮貌了。」
程亘冷笑:「他打傷了我爹,到現在還不能見風,你要我怎麼原諒他。」
陸阿灼直接甩開了他的手,回以冷笑:「那你現在做什麼,早點撇開我不就省心省事。」
程亘又過來拉著她的手不放,這回是冷靜了下來,笑:「你是你,別人是別人,怎麼能相提並論。」
就這麼推著她到亭子坐下賞凋零的秋景。
飴糖不敢靠近就在遠處等著,看到陸錢帶了一個年輕的書生過來,就過來阻止他們再向前。
陸錢看了亭子裡的兩人,頗為納悶:「他們幹啥了?」
「程公子給大姑娘把脈呢,不好去打擾。」
陸錢也沒懷疑,指著書生對飴糖說道:「這便是買我抄本的那位俊秀公子,你待會替我在大侄女面前解釋幾句。」
跟來的書生卻是一眼就認出了亭子裡的姑娘便是他們說的「嘉水小霸王」,笑問:「你家大侄女同程亘什麼關係?」
陸錢:「能有什麼關係,那程三秀不對我冷嘲熱諷就好了,還能指望他對誰好了。」
書生笑著同陸錢往華嚴寺走,心道這位程亘素來不喜同人應付,可終究是敵不過「女霸王」的蠻力,倒是挺可憐的。
回到寺廟,書生就將此事給同窗說了一遍,惹得幾個同窗哈哈大笑,道是:「難得程亘也有今日,痛快!」
其中一人卻是羨慕不已,「即便你們笑那女子力大無窮,但也賞心悅目,要是她逼迫我一回,我也心甘情願從了她。」
眾人:「……」
亭子裡的陸阿灼打了一個噴嚏,頓時把程亘給緊張得不行,就拉著她離開了松林。
兩人去了寺旁的茶館,點了一間雅座,要了一壺清茶,再點了桂花糕和花生,聊了半個時辰的話。
相處的時間過得飛快。
那程亘依依不捨送了陸阿灼上馬車,待見不到背影,才慢吞吞回了華嚴寺去找瘦竹。
瘦竹奮筆疾書之際,卻是先聞到了一股花香,抬起頭去看向身邊的來者,發現是程亘,頗為意外。
笑他:「什麼時候染上了那些公子哥兒薰香的臭毛病。」
程亘先是聞了自己的衣袖,並沒感到哪裡不同,只當瘦竹是在沒話找話說。
他淡淡回了句:「陸姑娘送我一瓶木犀露,你也是知道的。」
瘦竹剛要點頭,眼尖的瞥到了好友衣領下有一道紅痕,頓時呆若木雞,不知所措。
他小心翼翼問好友:「你剛剛去會見了誰?」
程亘就說去了一趟松林,見到了陸家姑娘,同她聊了一會病情。
聽得瘦竹眉頭狠跳,眼裡可謂是百感交集,索性不言語低下頭去抄他的書本。
他的舉動引來程亘的懷疑,想著他剛剛盯著的地方,程亘隨手一抹,果真見到指腹有殘留的胭脂。
程亘拿出手帕仔細擦淨,過後再一看,手帕也是陸阿灼的,頓時失笑,趕緊塞回了袖籠里,啥也沒說,重新提起筆來寫字。
再說陸阿灼同飴糖坐在了車廂里,正說起了回去該買什麼食材做午飯,就見飴糖盯著自己的下巴看。
陸阿灼笑:「我臉上難不成是長出了朵花來,讓你看得失了魂。」
飴糖訕訕一笑,搖頭:「沒長花,倒是挺好的。」
陸阿灼心道她出茶館前可是特地補了妝容,自然是極好的,若不是飴糖盯得緊,她也懶得這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