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本王將你浸豬籠
2024-06-12 12:21:20
作者: 悠悠鹿鳴食野苹
尤芷一邊拿棉紗輕輕按壓傷口,一邊溫柔地問他疼不疼。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聽見」有人進來,尤芷淡定地抬頭,與蕭楚的目光相撞。
對方眼眸里不知是屈辱還是憤怒,渾身逼仄的氣息瀰漫,緊張得她心臟停跳,呼吸停滯。
金簪方才被隋源拔去了,此刻如瀑的青絲垂下來,半掩著她白皙的臉和脖頸。
跟一個男子共處一錦被,耳根臉腮難免染上赤霞。這在蕭楚眼中,定然是春情蕩漾了。
蕭楚猛地一抬手,將隋源的腿從尤芷身上推下去。
他一把揪住尤芷的肩頭,不顧她痛得呲牙咧嘴,揚起手臂就打,即將落下時,卻猛地停到了半空。
頓了會兒,他將尤芷推過去,「倉琅」一聲拔出劍對準隋源,劍刃反射著刺眼的寒光。
尤芷一下子撲到隋源前面,用身體護著他:「你要殺他,就先殺死我!」
冷厲嗜血的光在蕭楚眼眸閃現,他的手臂不停顫動著,舉著的劍也跟著晃動,好似在顫慄。
房間裡的空氣,還有人,都像被凍住了一般,氣氛緊張得令人窒息。
僵持了會兒,蕭楚朝外低喝一聲:
「進來!」
錦衣衛衝進房裡。
「將疑犯帶到鎮撫司,先關押起來。明日本王親自審訊。」
「你憑什麼帶走他?!」
尤芷上去阻攔,被蕭楚抓住動不了,眼睜睜看著隋源被帶走了。
蕭楚咬著牙,從牙縫中迸出一句話:
「尤芷!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他死,要麼——你明天自己回王府!本王說得到,就做得到!你看著辦吧!」
劍在空中劃了道圓弧,從尤芷頭頂收回去了。
一陣嘈雜過後,敬武閣又恢復了寂靜。
尤芷心亂如麻。
如果她不順從蕭楚的意思回王府,蕭楚一定不會放過隋源的。
當初秦月柔回京,蕭楚就曾讓自己二選一。但他實際上並沒有給自己真正的選擇權。
他只是想讓尤芷選他心中的選項,順從他的心意。
這次還是同樣。
當時,尤芷在睿王府門前鬧得有多激烈,現在灰頭土臉回去時,就有多難堪。
雖說好馬不吃回頭草,可尤芷車前的五匹馬,還是灰溜溜地走上了回睿王府的路。
沒有人接,沒有人送,走的時候意氣飛揚,鞭炮齊鳴(趁人家的),回來的時候冷冷清清,低落沮喪。
詩墨和落棋陪坐在尤芷馬車裡,瞅著尤芷冷冰的臉,只互相暗遞眼色,一句話都不敢講。
到府門口時馬車被攔住,看到探出頭去的人是詩墨,門房趕緊吩咐放行,還殷勤討好地在車外問候道:
「王妃回來了?快請!王爺今日告假沒上朝,就在您院兒里等著呢。」
他要親眼看著尤芷乖乖服軟,心裡才舒服吧。
馬車進了王府,慢條斯理從歸顏閣門口駛過去。
頭和臉都纏著白紗布的秦月柔,由賢妃攙扶著,正一瘸一拐地從院裡走出來。
她頭髮很短,焦枯毛燥地豎著,像燒荒後的田野。臉上也有好幾道傷痕,想必是昨夜火災留下的。
婆媳倆看見尤芷的馬車,同時怔愣一下對望,滿臉驚愕。
隨後,都向她的馬車投來憤恨和憂心忡忡的目光。
「回來了?」
尤芷進門時,蕭楚就坐在桌案一邊,頭也沒抬,淡淡地打了個招呼,語氣像深秋夜露般冰涼,
「看來,隋源的性命,在你心中份量不輕啊。「
既然放下臉皮回來,尤芷的尊嚴就已經放在了刀俎上,任他宰割了。
「君子一諾,五嶽為輕。現在請你兌現承諾,讓錦衣衛放了隋源。」
「本王要怎麼做,從來不聽別人指揮。」
蕭楚目光掃了尤芷一眼,即刻又補充道,
「在你馬車進王府的時候,已經有人到鎮撫司傳令了。你怎麼如此惦記他?喜歡他?」
尤芷心裡懸著的石頭落地,沒好氣地回答:
「重情義的人不該被辜負。何況,我喜不喜歡什麼人,跟什麼人在一起,都與你無關。你別忘了,我跟你已經和離了。」
「本王可是一點兒沒忘。」
陰鷙的目光盯住尤芷的臉,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突然「嘭」的一聲,一團絲帛被他叩在了桌上。
「自己看!」
絲帛材質柔韌,在桌上彈開鋪展起來,熟悉的字跡闖入了尤芷視線。
那是她親筆書寫的和離書,蓋著紅通通的官府印章。這正是當初交到官府留檔的那份兒,被蕭楚拿回來了。
皇城裡他權勢通天,這點兒違規的事難不住他。
尤芷揣著明白裝糊塗:
「睿王爺這是在提醒我:我跟你已經和離,沒有任何關係了?」
蕭楚露了露獠牙。
他拿來火摺子點燃了蠟燭,將和離書的一角放在火苗上。
「轟」的一聲,和離書的一角騰起一朵紅雲,向上竄著一點點脹大,然後黯淡,縮成一團灰,飛散成了粉末。
「若再敢跟外男走得近,就是不貞,本王將你浸豬籠。」他從桌案邊站起,向尤芷走過來。
空氣逼仄得窒息,尤芷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兒。
「就比方昨夜的事,」
蕭楚俯下身,盯著她的眼睛,「如果不是因為本王虧欠你一次,你現在已經在寒潭底下呆著了!」
「那你虧欠我的時候,怎麼不自己浸豬籠,到寒潭底下呆著?!只許州官放火?!」
尤芷的反詰讓他頓了頓。
他目光如刀在尤芷臉上颳了幾下,眉毛挑起,眼眸中隱隱有複雜的情緒在糾纏。
「你敢忤逆我?!」
他抓住了尤芷的肩頭,「出去幾天沒人管教,長膽量了是不是?是不是得本王教教你規矩!」
尤芷推拒躲避他,被他抵到了牆邊。他捏起尤芷的下巴往上扳,強迫尤芷看著他的臉,質問道:
「隋源——都碰過你哪裡?說!」
見她怒視自己不回應,蕭楚眼裡陰霾密布,手指重重地在她櫻唇上摩挲兩回,問:
「他碰過這裡嗎?」
尤芷心想,他碰過秦月柔的唇嗎?當然,這是毫無疑問的。
他薄而性感的唇,一定溫柔地撫過秦月柔的臉頰,唇,脖頸,像他以前親吻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