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2024-06-12 11:33:46
作者: 晚來風急
「那你也沒有必要搭上自己,讓瘦猴他們找幾個人……」杜頌知道現在說這些沒用,他呼出一口氣:「這群亡命之徒,當年那樣損失慘重都沒長記性。」
江雁聲扯唇:「阿松,慾壑難填。」
「這樣也好,看昨晚那架勢,我們開口說不要貨了對方竟然連錢帶貨都要吞下,我們追了一截你還受了傷……」杜頌笑道:「對方看到是裴其華的手筆,差點沒把咱們得遊艇打成篩子……真是精彩。」
江雁聲未說話,側頭眯眸看向窗外。
杜頌感嘆地道:「這下稍微放心了,隔了這麼多年,這群亡命徒對裴其華的恨意只增不減……等接下來搞定丁疆啟就行。」
醫院門口。
「裴小公主,這兒。」杜頌朝裴歌招手。
裴歌循聲回頭,「他昨天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跟你一起就進醫院了?」
杜頌帶著她往裡面走,大喊冤枉,「可不是我害的哈,」他嘖道:「要怪就怪你老公缺了一個鐵胃,烈酒喝多了不是醉在床上就是醉在醫院,這是早晚的事。」
「你慫恿他喝的啊?」裴歌瞪了他一眼。
他忙舉手投降,「害,我沒你老公厲害,有個臨時的應酬得他來才行。」
「那柒城呢?柒城不是很會喝嗎?」
兩人走進電梯,杜頌按了樓層,謊話已經到了信手拈來的程度:「柒城最近很忙,最近他身邊都是陳琦跟著一起應酬,陳琦是女生,哪裡能喝……」
說到後面,杜頌自覺地閉了嘴。
他看著裴歌冷漠的臉色,笑笑:「江太太你就放心吧,你老公雖然不是鐵胃,但他是個鐵人,沒什麼大問題。」
杜頌這麼說,裴歌心裡並未鬆口氣,她望著杜頌的目光帶著審視。
後者被她看得逐漸收起臉上的笑容,他輕咳一聲,不說話了。
醫院永遠都是那個樣子,冰冷,蒼白。
但vip病房還算人性化,將人對醫院的恐懼都儘量降到了最低,裴歌被杜頌一路帶著前往病房。
門口,裴歌手指握著門把手,杜頌挑眉:「我就不進去了,你們聊。」
「當然。」裴歌微揚下巴。
推開門,視線和病床上的人對上。
裴歌心臟一緊,忙朝他走過來。
她從未見過江雁聲這個樣子,印象中,他身體很好,沒想到喝酒會喝成這樣。
日常里健壯有力,此刻卻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唇上更是沒有任何血色。
「怎麼會這樣?」裴歌站到他身邊。
後者看著她,雖然看起來虛弱,但那目光里深刻的情緒未減。
「沒什麼大事。」他搖搖頭。
裴歌伸手探上他的額頭,又左右看了看他的臉,最後竟著急地要掀開被子,「我看看其他地方……」
男人忙伸手按住她亂動的手,過程中牽扯到傷口,他臉色更白,嚇得裴歌不敢再亂動了。
見她呆住,江雁聲握了握她的手,「江太太,我是內傷。」
她自己的酒量還算比較可以,雖然現在也很少喝,所以不太能理解喝酒竟然也能把人喝成這樣。
「真是喝酒進醫院的?」她往椅子裡一坐。
「嗯。」男人點點頭。
裴歌抿緊唇,低著頭。
江雁聲問她怎麼了,裴歌看了他一眼,道:「你沒事和杜頌去喝什麼酒?」
「臨時有個應酬,加上杜頌失戀了,我陪他。」他很自然地接話,隨即蒼白的唇角勾了勾,「我是捨命陪君子。」
「他可不是君子。」裴歌道。
杜頌油嘴滑舌,見人永遠七分笑,跟什麼人都能聊起來,是個八面玲瓏的人。
裴歌不禁在心裡想,這樣的人能失戀?杜頌應該屬於那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那一類才對。
「嗯,他不是君子,他是小人。」江雁聲道。
點滴打完了,江雁聲拍拍裴歌的手:「去叫護士來。」
她看著快要見底的瓶子,啊了一聲,她起身去叫護士過來。
杜頌就守在門口,見她出來,有些意外,還未開口,就聽裴歌說:「我怎麼看不出你有半點失戀的樣子呢。」
他皺眉,一句「什麼」差點脫口而出。
護士來替江雁聲換點滴,裴歌指使杜頌去買早飯。
早餐是清粥,她要擺桌子,男人卻看著她:「餵我。」
裴歌被驚到,訥訥開口:「你沒長手嗎?」
「我是病人。」男人表情理所應當。
裴歌沒什麼照顧人的經驗,她哦了一聲。
等他吃完一碗粥,裴歌去洗手,出來時杜頌坐在床邊,他歪頭跟裴歌打了個招呼。
裴歌心裡還在為上次杜頌將自己加他微信,但他去轉手告訴江雁聲的事對他沒什麼好臉色,她跟杜頌說:「你走吧,我在這裡照顧他。」
「應該的應該的。」杜頌笑笑。
說著,他轉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雁聲,裴家小公主比我會照顧人,長得又好看,賞心悅目的,那我先溜,下班再過來。」
江雁聲點頭。
裴歌總覺得杜頌說話陰陽怪氣。
她又探了探男人的額頭,手指再度被他捉住,「我沒事,別擔心。」
她皺眉,故意噁心他:「杜頌說你是鐵人,我不擔心你,我擔心公司,你要是出事,那我不得又被公司那群人給吃了。」
他挑眉,隨即勾唇,「他們不敢吃人。」
「誰知道呢。」她聳聳肩。
他臉色照舊蒼白,眼底一片青灰,看起來是受了些苦,她心疼地伸手將掌心蓋在男人眼皮上方。
「睡會兒吧,我在這兒陪著你。」她說。
他嗯了一聲。
江雁聲的確很需要補覺,杜頌說的對,要不是他是個鐵人,裴歌進病房這一切就得破功。
她走的時候著急,都沒洗漱,換了衣服就匆匆出門,這會兒江雁聲睡著了她卻不知道要幹什麼了。
病房很大,也很安靜,她怕打擾到他休息,去了外間的沙發。
裴歌在垃圾桶里發現了帶血的棉簽和繃帶,她皺了皺眉頭,但沒深想。
而他好像真的很累,也很虛弱,護士來查房的時候他也沒醒,裴歌看了床頭的病歷記錄,是胃穿孔。
後天是平安夜,再過一周是跨年,那時候他應該好得差不多。
裴歌盤算著趁著元旦休息帶江雁聲回裴家多住幾天。
半山別墅有莫姨,有廚師,做的營養餐挺好吃,可以給他補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