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2024-06-12 11:33:44
作者: 晚來風急
後者回頭,目光掃過他身後大殿中央的佛,案前香爐焚香升騰起煙霧,繞著佛身蜿蜒往上,最後散在空氣里。
江雁聲道:「周少爺覺得我更信神明還是信自己?」
周傾臉上嘲弄的表情比剛才更勝,只要江雁聲聽到那句話,停住。
那麼這一回合,周傾就已經贏了。
不管信不信,他江雁聲對此都是在意的。
周傾點燃焚香,和剛才江雁聲的姿態不同,他虔誠地朝大殿中央彎腰三下,最後雙手將香插在香爐里。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頭:「我知道你只信自己,但你不能否認神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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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雁聲輕嗤:「神?周少爺魔怔了。」
神?若神真的存在,若真神真的能挽救當年的一切,他後來都不會遇到裴歌。
「江雁聲,你跟歌兒之間,你們是個下下籤。」周傾道。
「我會等著你們離婚那天。」
「下輩子吧,周少。」
……
江雁聲上車時連同普陀山刺骨的冷風也帶了進來,空氣冷冽。
裴歌瑟縮了下,睜開眼。
她低頭看了眼腕錶,揉了揉眼睛:「怎麼這麼久?」
「嗯,多聊了一會兒。」
她又閉上眼睛,表情很放鬆,「周傾他可恨你了,你們能聊什麼。」
男人側頭認真地盯著她的臉看。
察覺到他的目光,裴歌睜眸,兩人四目相對。
「怎麼了?」她皺眉。
他身上還帶著冷風,裴歌緊了緊身上的大衣。
「要下雨了。」他說。
裴歌看向窗外,天邊烏雲密布,石階掩映在翠綠里,行人陸續在下山。
她點點頭,打了個呵欠:「是要下雨了。」
臨川的冬季,一下雨就很難受,濕冷異常。
「回家。」她說。
柒城在前面開車,裴歌靠在他懷中昏昏欲睡。
後來趁她醒來的間隙,江雁聲問她:「跟周傾來普陀寺幹什麼?」
他好像對於她跟周傾單獨來這裡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不像上次她出車禍在交管局那次那般「生氣」。
「來算命。」裴歌沒避諱,直接道。
「算出什麼沒有?」他問。
裴歌想起那支下下籤,嘆息了一聲,露出了一個很是惆悵的表情,道:「算出來了。」
男人薄唇緊抿了下,握著她的手也緊了一下。
裴歌側頭看了他一眼,發現江雁聲臉色不太好看,側臉線條十分冷硬。
她抬頭撫平男人緊皺的眉頭,噗嗤一笑。
後者看著她,眼神幽深又綿長。
「騙你的,我沒算。」她道。
但江雁聲眉頭又皺緊,裴歌歪了歪頭,聳聳肩,「好吧,抽了一支下下籤。」
男人摩挲著她的手指,目光落在前方某處,喉結動了下。
「下下籤?」
「嗯。」她點頭。
「然後呢?」他問。
「不知道。」她搖搖頭,語氣很隨意,「沒有然後。」
「沒解謎?」
她再度搖頭,「沒解。」
男人半闔眼皮,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裴歌好笑:「江先生很在意嗎?」
「你覺得呢?」
他將問題又重新拋給裴歌。
女人嘖了聲,「你不在意。」
他嗯了一聲,眸底一片漠然,情緒不明。
「我也不在意,」裴歌淡淡道,「不過我倒是挺奇怪,我一輩子順風順水,今天兩次抽到同一支下下籤,我不會走霉運吧?」
「信神麼?」他問她。
裴歌搖頭,「不信。」
男人握緊她的手,「不信就行。」
裴歌感慨一聲,「不過當時應該聽一聽大師解謎的,挺好奇他會怎麼編故事。」
江雁聲未說話,攬緊了她的肩膀。
回去之後裴歌才在新聞里看到,普陀寺今日失火。
算算時間,就在他們離開不到十分鐘。
視頻畫面里,燒了兩三個殿,火勢很大。
不過幸好沒有人員傷亡,並且很幸運的是,火勢最大的時候剛好下了一場及時雨。
雖然沒有死亡,但好像還是有人受傷嚴重,裴歌看評論區有人說還是個警員。
據在現場的人講,就是這位見義勇為的警員不管不顧,救了好幾個人。
加上一場及時雨,否則普陀寺不僅損失財產,還得搭上人命。
江雁聲正在廚房裡做飯,裴歌趿著鞋子跑過去扒在廚房門口將手機畫面遞給他:「普陀寺失火了。」
「就在我們離開之後。」她又補了一句。
男人頓了下,後繼續切菜,他道:「離開得及時。」
裴歌點點頭,「嗯,但是還好沒有人員傷亡,只聽說有個警員受了重傷。」
江雁聲挑了下眉,沒說話。
吃完晚飯,江雁聲出了一趟門。
裴歌窩在書房找了部文藝片看。
臨到晚上十一點江雁聲都沒回來,裴歌給他打了電話,對方沒接。
後來一直到早上人都沒回來。
手機里倒是有兩個他的未接來電,床的另一側沒被人動過,她在房間裡踱步,給江雁聲回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杜頌。
「江雁聲呢?」裴歌疑惑地皺眉問。
「你老公在我手上,想見他,得花錢……」
裴歌語氣一沉:「杜頌!」
杜頌瞥了病床上的人一眼,收起嬉皮笑臉:「裴小公主,雁聲在……」
他回頭看了眼江雁聲,後者點頭,他繼續道:「雁聲在醫院,你過來吧。」
問清楚了地址,裴歌正要掛電話,杜頌在那端喊住她:「雁聲讓你開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杜頌將手機扔在病床上,他往旁邊的椅子裡一倒,掐著眉心,難掩臉上的疲憊。
過了一會兒,他抬頭看著病床上的男人,皺眉:「你身上的傷,還好吧?等會兒裴歌來了……」
男人點點頭,除了臉上沒什麼血色以外,其他還好。
「丁疆啟怎麼樣了?」江雁聲壓著聲音問。
杜頌雙手揣兜,慢慢走到窗前:「柒城昨晚過去看過了,吃了點苦,受了點傷,人沒有大問題。」
江雁聲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你好好休息下,等會兒還得應付裴家小公主呢。」
杜頌叫來護工將垃圾桶裡帶血的紗布收拾走了,嚴肅道:「昨晚你太冒險了,你跟這夥人周旋了這麼多年,最近又揪了好幾個人送給丁疆啟,他們只會加強防備。」
「雁聲,他們後面換了交易地點事小,你要是丟了命,那……」
「我有分寸。」江雁聲打斷他,「普陀山一場大火丁疆啟吃了點苦,日後接頭,我總得給他找點其它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