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2024-06-12 11:33:47 作者: 晚來風急

  江雁聲醒來時,裴歌站在床前翻他的病例,他眸色漸深,開口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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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啦?」她偏頭看了眼牆上的鐘,「快十二點了,我打電話給你叫了粥。」

  他臉色終於比早晨時好了很多,裴歌微微在心裡鬆了口氣。

  裴歌忙忙碌碌,男人抓住她的手腕,她一時不察,只聽到他抽了一口氣,看起來很疼。

  「哪裡疼?」她著急地問。

  江雁聲更加握緊她的手,「我不疼,你坐下,我們說說話。」

  聞言,裴歌安靜下來,她將椅子拖到離他很近的地方。

  「要不我還是請個護工吧,我沒有照顧病人的經驗,怕弄疼你。」她說。

  他看著她,「不需要,裴家小公主長得好看,賞心悅目,比別人都強。」

  「……」

  裴歌扳著他的手指,一個一個數著指節,從頭到尾,又從尾到頭,「以後還是第一時間跟我說吧,免得我擔心。」

  「第一時間給你說,你更擔心。」他拆穿她。

  但裴歌嘴硬:「不會,我心理承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強。」

  聞言,男人臉上的表情有瞬間的凝固,他靜默地看著她。

  察覺到他的視線,裴歌對上他莫測的眼神,「怎麼了?」

  「逞強。」他淡淡道,「連周公子父親去世你都能聯想裴叔,這心理承受力能多好。」

  面對他赤裸的嘲諷,裴歌也不狡辯,她說:「那不一樣的。」

  男人挑眉睨著她。

  「我媽很早就死了,我從小到只有爸爸,他對我意義不一樣,要是他也……」她抿了下唇,「那我肯定會傷心死的。」

  江雁聲半闔眼皮,視線掃過她修長白皙的手指:「但人都會走到那一天。」

  「我知道。」裴歌忽地心頭一痛,她將臉埋進江雁聲的掌心,低聲悶悶地說:「但我希望那一天可以來的慢一點,再慢一點。」

  女人濃密的長髮鋪在雪白的被褥上,掃著他的皮膚,他眼神漠然,但心臟好似裂開了一道口子,又被人用針硬生生縫上。

  那縫針的人手藝很差,歪歪扭扭,扯得他只剩下綿長的痛。

  下午杜頌下了個早班,他很早就來了醫院。

  他來接裴歌的班,裴歌準備回去拿資料和一些換洗衣服,她本來要自己開車,但他不許。

  司機來接裴歌,江雁聲不放心,讓杜頌送她下樓。

  兩人全程沒什麼話,直到裴歌上了車,杜頌才跟她揮手:「我會照顧好雁聲的,裴小公主放心吧。」

  她點點頭,難得地對他說了一句謝謝。

  杜頌吹著口哨轉身。

  江雁聲腹部的傷口捂了一天,杜頌回來時,醫生正拆著繃帶。

  垃圾桶里扔著一圈一圈帶血的紗布,男人臉色蒼白得可怕。

  杜頌雙手插在褲袋,眉頭打結,過了會兒,他實在是沒忍住,道:「要不找個藉口讓裴歌別來了,你這傷……」

  「她要來就讓她來……」江雁聲打斷杜頌的話。

  杜頌嘆氣,「我是心疼你,這傷口來來回回折騰,怕是很難好。」

  等醫生換好藥離開,杜頌往椅子裡一坐,「流彈隨險,萬幸沒傷到要害。」

  「她回去了麼?」男人問。

  「嗯,」杜頌點頭,「回去了,我看著她上車的。」

  江雁聲點點頭,闔眸,額頭上一層細密的薄汗。

  杜頌低頭刷著新聞,他說:「丁疆啟沒有大礙了,普陀寺一場火災看出來他這人人品還行,歷史也挺乾淨,見義勇為獎拿了不少,我們什麼時候和他接頭試試?」

  男人眼皮微顫,燈光從頭頂壓下,長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陰影。

  「不急。」薄唇輕啟,落下兩個字。

  杜頌呼出一口氣,又皺眉:「後面我們還有很多硬仗要打,我跟你這兩條命指不定都得賠進去,不能拖。」

  江雁聲睜開眼看著杜頌,過了兩秒,他沉沉道:「阿頌,我不信任任何人,這群警員也一樣。」

  這話讓杜頌攥拳,雁聲說的對,不能信任任何人。

  他起身去給江雁聲倒水,瞥見客廳外放著中午的飯盒,杜頌眉頭輕挑。

  「還真是委屈你了,」他將水遞給江雁聲,「喝了一天粥,這傷口好得了才怪。」

  江雁聲沒說話。

  裴歌很晚才來,電話里江雁聲跟她說他已經吃過飯了,他本來讓她不來,但裴歌不肯。

  她回去的時候就在電話里讓莫姨提前煲了湯,然後她帶著司機回去取,等再趕來醫院,時間就晚了。

  司機替她將東西都帶上來,杜頌來給她開門。

  見她手上提著飯盒,杜頌說:「雁聲他已經……」

  「我知道,這是莫姨煲的湯,」怕杜頌又說什麼,她道:「放心吧,沒有任何油水的。」

  「……」杜頌。

  幸好晚上他提前給江雁聲叫了飯吃,否則照著裴歌這個照顧程度,江雁聲怕是十天半個月都好不起來。

  裴歌脫了大衣,洗完手回來,將湯盛出來放在一邊準備餵他。

  男人看著她紅彤彤的鼻子皺眉,他朝她招手,「我不餓,你過來我看看你。」

  裴歌放下碗,走過去:「這個得趁熱喝……」

  她的手冰涼,指尖凍得有些紅,但江雁聲的手掌很熱,被他這麼握著,很舒服。

  但是她怕凍著他,往回抽手,江雁聲不讓,「就這樣。」

  「我不冷。」她搖搖頭。

  「你不冷,是我太熱。」他說。

  「……」

  過了幾分鐘,她說:「先喝湯吧,莫姨熬了好久呢。」

  江雁聲聽她的話,乖乖地把她手上那碗湯都喝完,杜頌又在一旁吹著口哨,「辣眼睛。」

  裴歌懶得理他。

  「還得是江太太會拿捏人。」杜頌陰陽怪氣地說。

  「時間不早了,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裴歌開始趕人。

  杜頌對上江雁聲的目光,後者點點頭,他起身去衣架上取了外套,又走到病床前:「那晚上就辛苦江太太了。」

  這一天她都覺得杜頌這人講話陰陽怪氣,她側頭看了眼江雁聲依舊蒼白的臉色,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杜頌,道:

  「不辛苦,命苦。」

  杜頌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江雁聲拉過裴歌的手,「好了,讓他走吧。」

  等杜頌離開後,她幫江雁聲量了體溫、餵了他吃藥,又取了熱毛巾回來放在他額頭上。

  比起早上,裴歌這會兒做這一切已經十分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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