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骨珠的來源
2024-06-12 10:47:54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聽完風飛揚對陸捕頭所作所為的敘述,不止辛槐詫異不已,就連一向心如磐石的顏少卿,就連一直壓著心中暴怒的真永也很詫異。
沒想到,陸捕頭竟然壞到如此地步?
確實該死!
小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幾人都不說話。
沉默著。
身為執法者,卻和兇手同流合污,這讓同樣身為執法者的顏少卿幾人說什麼好呢?
太丟臉了。
許久,辛槐才繼續道:「你殺人一向遵從,深夜,醉酒,街道……」
商人身份這個特徵可以去掉了。
只是恰好當年的相關人員基本都是商人而已。
辛槐繼續道:「為何殺邵老闆時,違背了這一點?」
風飛揚仍是靜靜地看著辛槐,並不做聲。
辛槐只得猜測道:「因為你知道我們離真相,離你越來越近?你擔心沒時間了?」
風飛揚仍是平靜地看著他。
辛槐繼續道:「你倒是膽大,敢白天去邵家殺人。」
風飛揚突然輕笑一聲:「你說這麽多,不就是想知道,我為何敢大白天去邵家殺人嗎?」
辛槐沉默,他確實就是這麼想的。
在不斷的試探中找到所有的真相。
他不說話,風飛揚反而主動積極起來:「邵狗嚇破了膽,不敢出來,我正發愁要怎麼殺他呢!沒想到在街上看到他那認回來的大兒子正鬼鬼祟祟買迷藥呢!」
他笑了笑,笑得神經質。
辛槐心中暗嘆一口氣。
果然如此!
又問道:「你之前去踩過點吧?喬裝成送柴的人?」
風飛揚再次閉嘴,又不說話了。
可無所謂了,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
辛槐最後問道:「那些骨珠……是人骨珠嗎?」
風飛揚挑眉看他,再次神經質地笑了笑:「你猜。」
真永緊握著拳頭,恨不得上前將他暴揍一頓。
這廝,一副欠揍的模樣。
辛槐也笑了笑:「我猜的話,應該是人的骨頭打磨成的。而且,用的還是……」
他盯著風飛揚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你父親的骸骨。」
他話音一落,不止風飛揚失去了冷靜,就連顏少卿真永也震驚不已,皆齊齊看向他。
真永一臉的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辛槐仍看著風飛揚的眼睛:「真的。」
若是假的,風飛揚此時肯定要露出輕蔑的笑了。
可風飛揚此時目光微微帶著詫異。
詫異辛槐竟然連這一點都猜得出來。
真永回過神來,搓著胳膊,看著風飛揚,呵斥道:「好噁心,那可是你父親……」
風飛揚看向真永,不屑地冷笑道:「為何不能?他當初若是不生歹念,去偷煉丹爐,不腦子發熱,去煉丹,至於有後來這些事嗎?」
真永反駁道:「可即便如此,將你父親的骨頭打磨成珠子,塞那些人的嘴裡,這也……這也……」
他再討厭風飛揚父子,也受不了這種相當於弒父,相當於挫骨揚灰的事。
這與他從小接受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教育理念相違背。
他實在接受不了。
風飛揚仍是冷笑:「他煉製丹藥,不就是想榮華富貴,不就是想長生不老,想升天嗎?既然如此,我就讓他跟那些雜碎一起都下地獄好了。」
他怎麼能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出如此可怕的話啊?辛槐只覺毛骨悚然,問道:「你恨你父親?」
風飛揚看向他,道:「當然恨。我有自己的母親,我的母親是被他害死的,他害死我母親還不夠,還要讓我認賊做母,讓我喊那賤女人做母親。我如何不恨?我信佛,可他們兩個姦夫淫婦,卻常在佛門清靜之地一次次偷情,行那淫穢一事,我如何不厭?」
他說這些事,情緒是難得地憤怒,和之前的淡定判若兩人。
辛槐漂亮的大眼睛圓睜,問道:「你母親是你父親害死的?」
難道,這又是一起為了和白月光情人在一起,害死正妻的渣男案?
風飛揚又漸漸平靜下來,看著辛槐道:「明明我母親才是與他從小有婚姻之人,可他心裡只想著那賤女人,成婚後對我母親不理不睬,致使我母親抑鬱生病而亡。難道不是他害死的?」
辛槐突然感覺有些反胃。
風飛揚的母親雖然不是真的被他父親殺害,但也差不多,冷暴力也是暴力。
這風飛揚的爹也是個奇葩,若風飛揚所說為真,那確實太噁心了。
既然有了婚約,當然是以婚約為重。
若是實在不喜未婚妻,想娶青梅竹馬的白月光,那就勇敢一點,早早商議退婚,互不耽誤。
可又不退婚,娶了人家,對人家又不好,整天只想著白月光,還讓親兒子喊白月光做娘,還在兒子的眼皮子底下通姦,做出苟且之事。
這也太渣了。
辛槐看著風飛揚微微帶著悲傷的眼睛道:「既然你恨他,為何又要為他報仇呢?」
風飛揚看向辛槐的眼中終於帶上了一絲絲不屑:「他到底是我父親。何況,我就算放過那些人,那些人會放過我?錢有信還以為我家裡有許多寶貝呢!」
說到這裡,他突然冷笑一聲:「說起來,還是那賤人害的。偷了那麼多東西送給我父親……佛門中人,卻屢犯戒律,色,貪……該死!」
可他說著該死,卻未殺仁敏師太,反而要殺妙善居士。
這是何道理?
辛槐心中雖有疑惑,卻不敢問。
進來之前,他就向真永保證過了,不問妙善居士的事。
最後,他看著風飛揚的眼睛,道:「他們確實太噁心了。」
這話,他本不該對一個嫌犯說的。
可他心裡並不覺得風飛揚有做錯什麼,風飛揚殺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風飛揚之舉,和行俠仗義的大俠其實沒什麼區別。
只是,行俠仗義的大俠殺的是惹公怒的壞人,風飛揚殺人卻是因為私怨,但也為這世道除了禍害。
試問,風飛揚殺的那些人,哪個不該死?
風飛揚唯一的錯是不該動用私刑。
可不動用私刑,依靠官府的話,哪有報仇的可能?
說不定,也會像他父親一樣,被錢有信等人弄死,等陸捕頭發現他的屍體,再將他的屍體扔河裡,掩蓋他被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