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年輕僧人
2024-06-12 10:47:50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夜空漆黑一片,但繁星明亮,甚是好看。
許河齊雲拿著蒲扇,各站一旁,給他們打著扇子,扇風驅蚊。
山里倒不是很熱,但蚊子實在多,嗡嗡嗡的,吵得人頭痛。
顏少卿知道辛槐頭痛,怕他痛出好歹來,哄他道:「你先休息片刻。」
辛槐搖頭:「就這麼坐著吧!」
行動中精神一直緊繃著,如今,危機過去,他得先緩緩。
兩人靜靜地坐著,看著夜空,享受著齊雲許河的涼風服務。
許久,顏少卿才側頭看向辛槐,輕輕笑了笑:「今兒多虧你了。」
辛槐搖頭,也笑了笑:「不,多虧大人果斷。」
他這真不是拍馬屁。
當時在縣衙議事廳,真永還咄咄逼人死不肯承認,若不是顏少卿厲聲呵斥,罵醒了真永,這廝只怕還會嘰嘰歪歪許久。
若是那樣,就真的耽誤了啊!
兩人相視一笑,又抬頭看著夜空,繼續沉默著。
等真永忙完事,出來時,只見辛槐靠著顏少卿的肩膀坐著。
他走近,正要說話,就見許河輕輕搖了搖頭。
真永走下石階,繞到顏少卿辛槐前面,這才發現,辛槐靠著顏少卿的肩膀已經睡了。
也是,此刻都已經半夜了。
辛槐身子本就不好,今兒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辛苦查案一日,必定累得厲害。
如今案子破了,心情一放鬆,肯定困。
他靜靜地盯著辛槐疲倦的臉看了片刻,又輕手輕腳地在辛槐的邊上坐下。
可才坐下,辛槐就驚醒了,看著真永,問道:「妙善居士醒了嗎?」
真永無奈地點了點頭:「醒了。她說,要多謝你和顏少卿。」
辛槐鬆了口氣,又笑了笑,正揉著泛酸的眼睛,又聽顏少卿開口道:「可以審風飛揚了嗎?」
真永無奈地看著他們倆。
這兩個敬業的傢伙,也太拼了。
點了點頭:「可以,審吧!」
早審早安生。
真永帶著顏少卿辛槐去了關押風飛揚的廂房。
進屋之前,真永突然停下腳步,看向顏少卿和辛槐。
見他盯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辛槐一愣,摸了摸臉,問道:「我臉上有髒東西?」
真永搖了搖頭:「沒有。」
辛槐覺得奇怪:「那您為何這麼看著我?」
顏少卿卻猜出來了,壓著嗓子低聲道:「放心,我們只審他殺人的事,其它事一概不問。」
不會問妙善居士的事。
辛槐這時也反應過來,連忙保證道:「真大公子放心,我不會亂說話的。」
真永笑了笑,放下心來。
進了房間,就見昏暗的光線下,一身著僧服,剃著光頭的年輕僧人躺在地上,鼻青臉腫,嘴角還掛著血漬。
許河將他拉起來,按在椅子上坐著。
辛槐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原來是打扮成僧人的模樣混進千葉庵的?
三人在光頭僧人的對面坐下。
顏少卿坐中間,真永辛槐一左一右。
顏少卿冷眼打量著對面的人。
雖然剃了光頭,穿著僧衣,還被打得鼻青臉腫,五官有些變形。但仔細看的話,確實像辛槐畫像中的人。
辛槐這畫功,果真厲害!
辛槐也打量著對面的人,心裡想的卻是。
還是有許多不像的地方,好在眼睛很像,雖然此時並不像其他人描述的那樣亮晶晶的,反而有些麻木空洞,但他的眼睛確實是五官中最突出的,黑白分明,清澈,很好看,讓人印象深刻。
也就是這雙眼,才能他在無數紛紛擾擾的細節中想起,長寧街佛具店後院那個制香的蒙面年輕人來。
面對風飛揚,真永卻做不到顏少卿辛槐這般冷靜,他陰柔貌美的臉陰沉著,漂亮的丹鳳眼中滿是怒意,呵斥道:「風飛揚,還不趕緊將你所犯罪行如實交代?」
風飛揚抬起眼皮,神情麻木地看了眼真永,又低垂下眼皮,什麼都不肯說。
雖然面無表情,卻給人一種不屑搭理真永的感覺。
這感覺讓真永十分不爽!
怒火頓生,就要命男道士去揍他。
顏少卿連忙看了男道士一眼。
揍人可以,輕點揍。
已經被揍成這樣了,若是不注意,把人打死就不好了。
他們還未開始審問呢!
男道士會意,也不打風飛揚的要害部位,而是抓著他的右手拇指,一掰,就聽「咔擦」一聲。
他的大拇指斷了,反向耷拉著。
這一幕看得辛槐牙根泛酸。
這也太狠了。
可風飛揚只哼了一聲,臉色都未怎麼變,更未大喊大叫求饒。
還抬頭看著男道士,將左手大拇指也遞給他。
意思很明顯。
再掰啊!
被挑釁,男道士也不惱,而是看了真永一眼。
要不要再掰,主子說了算。
真永可沒他這般沉得住氣,咬牙道:「再掰,十根手指全掰斷,再不招,再掰腳趾。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根骨頭夠我們掰的?」
見男道士真的還要掰,辛槐連忙道:「真大公子,息怒息怒……」
顏少卿也出聲道:「還不趕緊招?非要將你一身骨頭都掰斷不成?」
可風飛揚看著顏少卿,目光平靜中同樣帶著不屑。
他竟然不懼顏少卿?
辛槐心中詫異。
查案這麼久,他見過這麼多嫌犯,就沒幾個不怕顏少卿的。
沒想到,風飛揚竟這般硬氣?
見顏少卿目光一暗,似乎不高興了,辛槐怕他下不了台,要用刑,連忙衝風飛揚道:
「你殺他們,就因為當年的事嗎?」
風飛揚抬起眼皮看著他,打量著他。
目光同樣平靜,但沒有看真永顏少卿時的不屑。
這就讓人意外了。
顏少卿真永對視一眼。
這什麼情況?
難道這廝知道案子是辛槐破的,只服辛槐一個人?
辛槐與風飛揚對視著,不卑不亢。
眼前這連環殺人案的嫌犯不比之前的任何嫌犯,這人心理不一定變態,但心理素質肯定好得離譜,也極為聰明。
這個時候,他可不能露怯,顯得自己稚嫩。更不能暴躁,顯得自己很無能。
對視片刻,風飛揚才開口道:「就是你查到的我?」
顏少卿真永心中暗嘆一口氣。
果然如他們猜測的那樣。
這廝只服辛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