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幫貴妃治傷
2024-06-12 10:47:49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辛槐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又反駁著自己。
腦中就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打得他越發著急了。
就怕事情會像他擔心的那樣,真永他們到的太遲了。
時間就在胡思亂想中很快過去,不到三刻鐘,顏少卿一行便趕到了千葉寺山下。
等上了山,馬匹跑上千葉寺里的小岔路,遇上了阻攔的護衛,顏少卿胯下馬不停,大喊道:「大理寺寺丞顏少卿辦案,速速放行。」
許是真永已經吩咐過了,那護衛立馬放行。
他們再次暢通無阻地到達千葉庵門口。
顏少卿跳下馬,單手將辛槐抱了下來,拽著他的胳膊,帶著自家的護衛朝庵門口衝去。
門口有麗貴妃娘娘的護衛阻攔,顏少卿正要闖關,真永身邊的高瘦護衛疾步走了出來,沖那阻攔的護衛道:「自己人,快放行。」
顏少卿看著高瘦護衛,連忙問道:「妙善居士可還好?」
高瘦護衛點頭,又看向辛槐,拱手道:「多謝辛捕頭。幸虧您提醒得早,我們及時趕回來,這才沒事。」
說完,他深深一拜。
若是晚來一步,妙善居士出了事,他們這些人只怕都要陪葬。
辛槐此時被顛簸得大汗淋漓,腰酸背痛,腦袋嗡嗡作響,還想吐。
難受至極。
不過,一聽妙善居士無事,他高懸的心頓時落了地,人也大鬆一口氣,連忙拱手,喘著粗氣回禮道:「喬大哥……客氣了……」
高瘦護衛領著他們往庵里走去,邊走邊簡單地敘說著真永趕回來的事。
原來,真永一路進庵,並無異樣。
直到進了側院。
側院裡竟然倒了一片。
護衛,嬤嬤,女尼……
尤其是正房裡,包括妙善居士在內的所有人都倒在地上,那風飛揚,情緒激動,呵斥責怪著妙善居士,發現真大公子來了,他舉劍就要刺向妙善居士。
幸虧被男道士護衛擋下。
至於呵斥責怪些什麼,高瘦護衛沒說,顏少卿辛槐也不問。
這種事情,他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顏少卿問道:「風飛揚呢?」
高瘦護衛道:「點了穴關起來了。」
顏少卿也終於放下心來,看向身邊走路都不利索的辛槐。
這次可真是多虧了辛槐啊!
辛槐擠出笑容回了顏少卿一個笑。
顏大人,無須客氣!
他如今也是大理寺的人,和顏少卿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顏少卿若是落個不好,他又能好到哪兒去?
若妙善居士出了事,他被趕出大理寺事小,只怕還會要挨板子,或者被趕出京城,或者蹲監牢,連累家人……
好在,真永及時趕了回來,妙善居士平安無事。
可鬆了一口氣之餘,又覺得奇怪,風飛揚做事老道,都是先殺人,等受害者再無掙扎反抗能力的時候再逼、逼,今夜為何人還未殺,就開始逼、逼了?
等進了正房,看著堂屋地板上躺著的幾位身著海青服飾的女尼屍體,他大概明白了。
大概是這些人替妙善居士擋下了風飛揚的劍。
地上滿是血,一直延伸到西屋。
可顏少卿等人並不敢進去。
那裡住的可是皇上的妃子,他們這等外男哪敢逾炬半分?
好在,真永出來了,見到辛槐,本來沮喪的神情頓時一陣,漂亮的丹鳳眼一亮,幾步跑過來,抓著他的胳膊道:「小捕頭,快,幫我母……」
他話還未說完,就聽門口的男道士發出的重重一聲「嗯」。
真永頓時反應過來,連忙改口道:「妙善居士胳膊被劃傷了,小捕頭,你快幫忙看看。」
他也不敢帶辛槐進西屋。
就站在屏風外頭。
片刻後,一條白蓮藕一般的漂亮胳膊伸了出來。
胳膊雖然漂亮,但上面有一條長長的傷口。
血糊糊的,此時,仍有血從傷口冒出來。
雖然量很少,但也很是瘮人。
不過,對見慣了血的辛槐來說,並不覺得有什麼。
他連忙摘下工具腰帶,拿上魚鰾手套戴上,又用紗布擦去妙善居士胳膊上的血,看著那道不深不淺的傷口道:「必須得縫針,否則不容易好。而且,會留下非常難看的疤痕。」
女道士張了張嘴,可最終什麼都未說,而是看向了真永。
真永沒有絲毫猶豫,點頭道:「行,縫針!」
辛槐喊道:「快弄些燒酒來。」
女道士一愣:「沒有燒酒。」
佛門淨地,哪有酒這等東西?
辛槐很是無奈:「什麼酒都行。」
最終,女道士還是弄來了酒。
也不知從何弄來的?也不知是何酒?但只要是酒就行。
辛槐又喊道:「沒有麻服散,你們哪個會點穴,讓妙善居士先睡著?不能讓她醒著,否則,她受不了縫針的痛苦。」
女道士臉色凝重地走到屏風後。
之後怎麼做的,辛槐不知道,他只聽到一句:「好了。」
他連忙給妙善居士的傷口消毒清創,又拿出他工具包里最細的針線,然後讓真永給手套,給針線倒酒消毒,再縫合傷口。
邊縫邊對一旁緊張不已的真永道:「真大公子請放心,我用的是最細的針線,等傷口好了,再塗祛疤膏,不會留下難看的傷口的。」
真永目光複雜地看著辛槐。
他其實並不在意母妃的胳膊會不會留下疤痕。
反正母妃也不願見父皇,有沒有疤痕都無所謂。
可母妃那麼愛美的一個人,若是胳膊上留下一道蜈蚣般粗大的疤痕,必定要難受的。
不,他晃了晃腦袋。
他這想的都是什麼啊?
他想說的是,若不是小捕頭,他就要失去他的母妃了……
辛槐做事麻利,沒一會兒便縫合完畢,再撒上他自製的止血鎮痛消炎的藥粉,再用無菌的紗布包紮,又遞給真永一長截布條:「真大公子,待會兒您幫妙善居士將受傷的這條胳膊綁在胸口……」
他示範給真永看:「就這麼綁。這樣的話,就能少動彈,不會動到傷口,傷口也不會輕易裂開……」
等做完這一切,他又連忙退出正房,又和顏少卿一起退出側院,再退出千葉庵,坐在庵前的石階上,對著夜空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