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少東家邵仵作
2024-06-12 10:46:56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這幾日晚上回到客棧,不用他們點菜,桌子上都擺滿了菜,還都是好菜。
問小二,小二說是老闆送的。
他們當時還以為是方知縣關照過,衝著顏少卿這大官送的。
邵仵作撓著後腦勺,咧嘴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啊!小的就是瞧辛問事身子太虛,想讓您補補。」
辛槐:「……」
竟然當著顏少卿的面說我虛?我謝謝你啊!
可再氣,他還是道了謝:「謝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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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然是邵仵作送的。
沒想到這廝竟然是客棧的少東家。
難怪第一日來固輝,在縣衙,他要解剖第二具屍體,邵仵作自信又霸道地道:不就是銀子嘛……
原來是個不差錢的主。
可辛槐不解。
既然不差錢,好好的客棧少東家不做,為何去做仵作啊?
仵作又苦又累,社會地位還低,被人看不起,這是何苦來著?
不過,這種事情屬個人隱私,他不好意思問。
顏少卿也不容他多問。
冷冷地看了邵仵作一眼。
意思很明顯。
趕緊閉嘴吧!辛槐要上樓泡熱水澡了,否則要生病的。
可沒想到,邵仵作根本看不懂他的眼神,仍笑嘻嘻的,仍纏著辛槐說話。
顏少卿俊臉一沉,再次揪著辛槐的衣領,話也不說一句,直接就往樓上大步走去。
可辛槐還有話要說:「邵仵作,上樓啊!我們再聊聊。」
邵仵作也是個不會看眼色的,竟然真的頂著顏少卿冷冽的目光跟著上了樓,進了客房。
還笑嘻嘻地問道:「辛問事,小的正好有好多問題要問呢!」
辛槐扯開顏少卿揪著他後衣領的手,搶先道:「我先問。」
他盯著邵仵作圓圓的臉,問道:「莫修德案子中,他的屍體被帶到縣衙的時候,錢袋是不是還在身上?」
他話音一落,不高興的顏少卿,正拿出小本本想問問題的邵仵作都是一愣。
顏少卿看著辛槐,目光深沉。
他早該知道的,辛槐向來以查案為重,不會在明知會生病的情況下,還和一個不熟悉的人東拉西扯的。
看著這樣的辛槐,他心情很是複雜。
若是人人都像辛槐這般敬業,大康何至於此啊?
邵仵作愣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辛槐問的是什麼,他紅著臉,尷尬道:「這個這個,小的也不知道,當時小的還小,還沒進縣衙做仵作呢,小的……」
對上辛槐靜靜看他的目光,他突然反應過來,他若是敷衍了事,以後只怕再也親近不了辛槐,再也請教不了了。
沉默了片刻,他舔了舔唇,道:「大人,當年,莫修德的屍體上應該是有錢袋財物的。」
辛槐笑了笑:「所以說,更夫就是冤枉的,是縣衙的人栽贓陷害的他?」
邵仵作沒說話。
辛槐又問:「你是如何知道的?你方才也說了,當初你還小,還未進縣衙呢!」
邵仵作低著頭,訕訕地道:「是小的師父說的。除非現場有死者的同伴,否則,死者在被帶到衙門的過程中,財物基本都會被捕快們拿走。師父他老人家說,當初他雖然未親眼看到捕快們拿走莫修德的東西,但見他們分銀子了,也見到那個錢袋了。分完銀子後,錢袋本來要扔掉的,但有一人覺得那錢袋好看,就自個兒留下了。」
他抬起眼皮,擠出笑容笑著道:「其實,這種事情在衙門習以為常,並不算多大的事。」
顏少卿冷笑道:「爾等習以為常的事,卻害死了谷更夫。」
邵仵作臉色通紅,辯解道:「顏大人,辛問事,小的不是這樣的人,小的師父也不是這樣的人。否則,他也不會窮困潦倒一生了。」
辛槐想質問:你師父明知谷更夫冤枉,卻看著谷更夫被判秋後問斬而閉口不言?
可他也知道,他這樣問很沒道理,谷更夫這事完全就是上頭要找個替死鬼。
老仵作只是縣衙里最底層的一個仵作,能反抗得了上頭?
邵仵作面紅耳赤,結結巴巴辯解道:「小的師父他他他,他真的是個好人,他他他偷偷給更夫妻兒錢了……小的知道後,小的也也給了……」
辛槐愣了一下,問道:「是銅錢嗎?用細繩串著?開始時是幾個,十幾個銅錢,近一兩年是幾十個銅錢?」
邵仵作也是一愣,驚訝地道:「辛大人怎麼知道的?」
辛槐看向顏少卿,兩人對視一眼。
原來,給谷大壯家銅錢的竟然是邵仵作師徒?
跟兇手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可真是意料之外。
見辛槐沒有再問問題的意思,顏少卿揮了揮手,對邵仵作道:「你走吧!讓辛問事休息。」
邵仵作失望地合上小本本,轉身走了,都走出門了,又探頭進屋,擠出笑容笑著問道:「辛問事,明兒您還去衙門嗎?」
辛槐笑了笑:「明兒的事明兒再說。」
就算邵仵作沒有嫌疑,他也不會將自己的查案思路透露出去的。
邵仵作再次失落地走了。
許河提著熱水進了屋,一隻手提一桶,超大桶的那種。
辛槐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才穿上乾淨衣裳,許河又端來了薑湯。
怕他不肯喝,還哄道:「辛問事,薑湯里我讓他們加了糖霜,甜的,不難喝。」
辛槐無奈地看著他:「許大哥,我說了,叫我辛槐就好了。」
說完,接過碗,幾口就喝了。
他又不是女人,喝個薑湯還哼哼唧唧?
他也怕自己生病的,好不好?
他也希望自己健健康康的。
顏少卿坐在圓桌前,臉色頗為難看,沖許河道:「你送封信回京城,讓我大哥去查固輝上上任知縣,若兇手跟莫修德或者谷更夫有關係,那之前的知縣也有危險。另外,讓齊雲多帶幾個人來這裡。」
辛槐很贊同顏少卿的做法,但看著外頭的狂風暴雨,還是不可置信地道:「大人,這個天氣,您讓許大哥冒雨回京?」
這也太殘忍了吧?
還是現代世界好啊!
遇上這種情況,一個電話,一個微信發過去,事就辦好了,哪用這麼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