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撒謊
2024-06-12 10:46:06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可即便打得這般慘,等站穩了身子,二號男仍然嘴硬道:「就算不是你家主子,也是你們這些人,昨日,你們還威脅我們,饒不了我們呢!」
女道士怒聲道:「你放屁!」
辛槐:「……」
說實話,就平日這女道士刻薄霸道,不依不饒的性子,他真的懷疑,人可能真是這女道士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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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有些懷疑,這女道士到底是不是真道士?
性子怎麼這麼暴躁刻薄啊?
反倒是那男道士確實像道士,很少見他情緒波動,既不掐尖也不要強,更不會口無遮攔,尖酸刻薄。
印象中似乎只和顏少卿許河發生過一次衝突,之後便再也沒了。
至於真永,雖然心眼小,但並不壞,相反有時候還挺心善的。
應該不會因為言語上被輕薄幾句就殺人吧?
他反正不信摺扇男能非禮到真永。
真永身邊的護衛可不是吃素的。
敢非禮真永,只怕早被打得滿地找牙了。
辛槐又看向二號男,感覺他方才說的言語輕薄,糾纏什麼的,有點意思。
一般情況下,惡霸的狗腿子定不會這般說自家主子,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在指責自家主子?
狗腿子只會說:我家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
見他們吵吵鬧鬧的,顏少卿一聲呵斥:「都給我閉嘴!」
他那兩米八的王八之氣頓時將兩方人鎮壓住了。
二號男方才已經知道這位黑色勁裝英俊男子是大理寺寺正,他自然不敢得罪,立馬閉嘴收聲。
女道士也不敢再囉嗦,免得得罪顏少卿。顏少卿若是生氣了,定會將她轟出去的。那可不行,她還得留下來保護主子,順便看辛捕頭勘查現場呢!
辛捕頭查案可有意思了。
見眾人都安靜下來,顏少卿又看向辛槐。
辛槐點了點頭,又沖真永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然後,戴上魚鰾手套,慢慢地走向大床,低頭看著床上血糊糊的屍體。
「左胸部三道傷口。」
他用手指摸了摸:「兇器應該是匕首。」
他又低頭,趴在屍體的口鼻部聞了聞:「死者生前曾飲酒,應該喝了不少。」
顏少卿看向明艷美女。
明艷美女扯著袖子,捂著臉,哭著點頭道:「是。今夜下雨,涼快,公子心情好,喝了不少酒。睡到半夜醒了,說口渴,想喝梨水,又喊熱,說想要擦身子。」
辛槐直起腰,看向床邊一溜血滴,一直滴到窗戶前。
窗台上也有血跡。
二號男道:「必定是兇手殺了公子,跳窗跑了。定是見我家公子出手闊綽,便殺人劫財……」
他此時又不說是真永報復殺人了。
但經他這麼一說,明艷美女連忙看向角落擺放的一堆木箱子。
其中一個紅木小箱子的銅鎖被撬開。
她臉色大變,連忙跑了過去,打開箱子蓋,然後,尖叫一聲:「公子的銀子都不見了……」
顏少卿問道:「多少?」
明艷女子失魂落魄:「銀錠加銀票,兩千多兩……」
顏少卿看向辛槐。
難道真是殺人劫財?
辛槐未置可否,看向那明艷美女,問道:「從你離開艙室,到回來,中間隔了多長時間?」
明艷美女失魂落魄地轉身走過來,如櫻桃一般紅潤嬌小的唇哆哆嗦嗦,好一會兒才道:「大大概一刻多鐘,不到兩刻鐘。」
辛槐看向那僕役。
僕役哆哆嗦嗦:「小的小的不知道多久,小的只知道從她來廚房找小的,再到這裡,不到兩刻鐘的時間。」
明艷美女哭著補充道:「廚房要燉梨水,要燒洗澡水,妾身等了好一會兒。」
辛槐盯著她一直扯著的袖子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問道:「然後呢?」
明艷美女又哭哭啼啼起來:「然後?然後,進了艙室,妾身先告知僕役浴桶在哪裡,看他倒完水,妾身繞過屏風,便看到公子血糊糊地躺在床上,死了……」
辛槐:「我問的是,你看到屍體後,立馬就尖叫起來?」
明艷美女帕子擦著眼淚,看著他,茫然地點了點頭。
辛槐又問:「再然後呢?」
美女越發茫然:「再然後?再然後,湯君就來了,還有這幾位大人……」
她手指著二號男,和顏少卿許河。
辛槐又看向顏少卿,問道:「大人,您到這裡,再到我到這裡,中間隔了多長時間?」
顏少卿劍眉微微皺著,想了想,道:「不到半刻鐘。」
辛槐又看向美女,問道:「你離開艙室前,你家公子就一直躺在床上嗎?」
美女點頭:「是。」
「沒挪動過?」
「沒有。」
辛槐點頭,沖美女道:「那就是你撒謊了。」
被他這般猝不及防地指控,美女頓時愣怔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又哭哭啼啼起來:「大人明鑑,妾身並未撒謊……」
那叫湯君的二號男也連忙道:「美玉姑娘不會撒謊的……」
顏少卿呵斥道:「閉嘴!」
吵死了!
他一聲呵斥,頓時將倆人鎮住,一個不敢吭聲,一個忍著不敢再哭。
顏少卿看向辛槐,問道:「怎麼說?」
辛槐道:「屍體已出現屍僵,這說明,死亡時間至少超過四刻鐘。」
真永算了算時間,冷笑道:「也就是說,在這女人去弄梨水洗澡水之前,這員外郎之子就已經死了?」
辛槐點頭。
名為美玉姑娘的美女頓時小臉煞白。
辛槐指著床上的屍體,繼續道:「顏大人,真大公子,請看屍體。屍體衣衫上雖然血跡較多,但他身下,蓆子上並無多少血跡。若是按三道傷口的程度,出血量應該極大。衣裳上,身下,蓆子床上必定會有許多血,甚至,還會從床上流下了。可這裡並沒有。」
地板上就幾滴血。
他又輕輕拉開屍體上的衣衫,露出下面的三道傷口:「顏大人,真大公子,請看。」
顏少卿真永湊近了看,見衣衫雖然看起來血多,但都未浸透,連皮膚上都只有薄薄一層血。
而那傷口也未被血糊住。
他們是見過被刺的傷口的,就像孫有財,那傷口被血糊著,可不像這具屍體這般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