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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又出命案

2024-06-12 10:46:05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進入六月,天氣本來就熱,還住在這小小的艙室,窗戶也只有一點點大,越發悶熱。

  又不敢開窗,夏日裡蚊子多。

  開了窗的話,晚上就要餵蚊子了。

  辛槐手中筆不停,嘴裡敷衍著自家大姐:「晚上應該會下雨的。下了雨就涼快了。」

  然而,並沒有。

  

  接下來的好幾日皆是桑拿天,又熱又悶,就是不下雨。

  本來就悶熱,還要待在艙室里,悶上加悶,真真有些受不了。

  辛李這猴兒一般的小孩子關不住,總想去甲板上透透風。

  大哥不去,他便央求齊雲帶他去。

  可每回去不了多久,又回來了,滿臉的不高興,抱怨著又遇上了那囂張霸道的摺扇男。

  似乎,悶熱的天氣,讓那摺扇男脾氣越發暴躁霸道了。

  好在,悶熱了三日後,這晚戌時,終於颳起了涼風。

  一吹風,打開窗戶,沒一會兒,艙室里就涼快起來。

  辛父辛李也不那麼難受了,能安穩地睡下了。

  趁辛李睡了,辛桃拿泡了藥水的帕子給他擦了身子。

  這小胖子,這幾日悟出一身的痱子,難受得厲害。

  好在,辛槐身子虛,怕冷不怕熱,倒還熬得住。

  辛桃點上驅蚊香,關上窗戶,囑咐辛槐睡覺後,她也睡了。

  沒多久,終於下雨了,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打在船上,嘩啦啦作響。

  辛槐堅持寫到戌時末,實在熬不住了,就著外頭嘩啦啦的大雨聲也睡了。

  但感覺沒睡沒多久,就聽外頭人聲喧譁不已。

  他艙室的門還被敲響了,有人在外頭喊道:「辛捕頭,醒了嗎?」

  是許河的聲音。

  辛槐揉著太陽穴打著哈欠開了門:「許大哥,有事嗎?」

  外頭的雨停了,船艙里再次變得燥熱。

  許河滿頭大汗,他擦了下額頭上的汗,道:「辛捕頭,出命案了。公子喊你去呢!」

  聽到出了命案,被吵醒的辛桃驚呼了一聲。

  辛父也醒了,也擔心起來。

  唯有辛李,睡得死沉死沉。

  辛槐安慰道:「父親大姐,沒事,你們繼續睡,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他穿上外衫,系上工具腰帶,帶上門,跟著許河去了過道的盡頭。

  那裡擠滿了人,圍在一間艙室外頭,滿臉的驚恐和好奇,既害怕,又想看熱鬧。

  若不是門口有顏少卿的護衛攔著,只怕早已衝進去,看個夠了。

  等擠進艙室,辛槐心中嘖嘖不已。

  好大一間艙室。

  竟然比顏少卿真永的艙室還要大。

  繞過正對著門的屏風,就見艙室的窗戶開著,靠艙壁的大床上,仰躺著個血糊糊的男子。

  床前地板上躺著一個托盤,碎了一個瓷碗,還有不少水漬。

  顏少卿一身黑色勁裝長衫,負手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的屍體。

  床尾還站著三人。

  兩男一女。

  一號男,身著短打,提著個水桶,一臉的驚魂未定。

  看衣著,像是船上的僕役。

  二號男,長相不錯,滿臉悲傷。

  那女的,身著枚紅色窄袖羅裙,長相明艷。

  這兩個人,辛槐見過,正是前幾日黃昏時,甲板上那摺扇男身邊的人。

  明艷美女一手拿著帕子,一手捂著拿帕子那手的袖子,捂著臉,哭哭啼啼:「公子說口渴,說熱得厲害,睡不著,想喝點梨水,又讓妾身打水給他擦澡。可等妾身弄來梨水和水,就見公子……就見公子……」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朝床上的屍體撲去,大喊道:「公子,誰這麼狠心,殺了您啊!您帶妾身一起去吧……」

  不用看,辛槐也猜得到,死者必定是那摺扇男。

  可美女還未撲上,就被顏少卿用劍柄攔住。

  顏少卿冷眼看她:「不要動這裡的任何東西。」

  美女一臉的茫然,手指緊緊揪著袖子口,為難地挪了挪腳步,可也被顏少卿呵斥:「腳也不要挪動。」

  免得破壞了現場。

  見辛槐來了,他點了點頭,道:「你勘查一下。」

  辛槐解下工具腰帶,問道:「怎麼回事?」

  顏少卿看了眼床上的屍體,又看向床尾那三個人,道:「我聽到尖叫聲,過來時,就見這人倒在床上,血糊糊的。這僕役提著桶,嚇得呆愣住了。這一男一女,正圍著床叫喊著殺人了。」

  他才說完,真永也來了,拿著把扇子,邊扇邊問:「出什麼事了?大喊大叫的?」

  這廝這回扇扇子,可不是裝、逼,而是真熱。

  白皙的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一見真永,那長得不錯的二號男立馬指著他,滿臉憤怒地道:「定是你殺的我家公子。」

  真永先是一愣,看著床上的屍體又很快反應過來,不屑地冷笑道:「我殺你家公子?你公子是什麼東西?也值得我出手殺他?」

  很好,一如既往的囂張狂妄。

  二號男怒聲道:「我家老爺可是新上任的禮部員外郎薛大人。你算什麼東西?敢如此口出狂言。」

  真永呵呵冷笑幾聲:「禮部員外郎?好大的官,我好怕怕……」

  說著,還在胸口上拍了幾下,裝出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可陰柔貌美的臉上卻是鄙夷不屑。

  見他竟然不怕,二號男反而有些慫了。

  員外郎在信中反覆囑咐,在外頭千萬莫要張揚,外頭大人物多,小心得罪了人。

  這位貌美的公子,不會也是高官子弟吧?

  但他雖然有些慫了,仍嘴硬道:「定是我家公子對你言語輕薄,又糾纏你,得罪了你,你心生怨恨,便殺了我家公子……」

  辛槐:「……」

  輕薄?糾纏?

  他這幾日忙著寫話本,都未出去。

  這幾日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嗎?

  想起前幾日在甲板上,摺扇男看到真永時,那兩眼放光直流口水的色胚模樣,他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可他才胡思亂想著,就見真永身後的女道士陰沉著臉,幾步上前,對著二號男「啪啪啪」就是幾個耳光,怒斥道:「胡說八道。我家主子何等尊貴?根本未將爾等放眼裡,又豈會紆尊降貴,殺他一個雜碎?」

  二號男被打得東倒西歪,鼻血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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