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妾身沒有殺人啊!
2024-06-12 10:46:08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真永盯著屍體看了片刻,又看向辛槐,問道:「有什麼說法?」
辛槐道:「我猜測,這床肯定不是第一現場。也就是說,人不是在床上被殺的,而是在其它地方殺了,放幹了血,又穿上了衣衫,放在了床上。」
他這話一落,頓時,湯君美玉姑娘臉色大變,連忙低下頭。
真永只覺這說法太令人毛骨悚然,胳膊上雞皮疙瘩直冒。
顏少卿倒沒真永這副難受的表情,他只是劍眉微皺,問道:「放幹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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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槐點了點頭。
顏少卿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堅毅的下巴,若有所思地道:「你的意思,兇手先殺了死者,放幹了血,然後給死者穿上衣衫,擺放在床上?若是這樣,那兇手……」
他轉身看向美玉姑娘。
美玉姑娘嚇得臉色煞白,身子一軟,癱在地上,哭哭啼啼道:「大大人冤枉啊!不是我,不是妾身,妾身沒有殺人,」
湯君也道:「大人,公子不可能是美玉姑娘殺的。美玉姑娘一個弱女子,哪裡能殺得了公子?哪裡搬得動公子?」
真永漸漸從不適中緩過來了,看著之前污衊他報復殺人的湯君,冷笑一聲:「為何不能?你家公子都喝醉了。還不是任人宰割?」
辛槐沒管他們之間的指責和辯解,低頭在艙室里慢慢地走著,打量著,最後走到另一張屏風後。
那裡擺著浴桶,靠角落還放著木桶木盆。
浴桶里倒了淺淺一層水。
應該就是船上那僕役水桶里的水。
水上面還有厚厚一層花瓣。
紅色的,紫色的,黃色的……
散發著陣陣香味,以及……
辛槐動了動鼻子,嗅了嗅,又趴在浴桶上嗅了嗅。
這浴桶散發著血腥味。
他撈起幾片花瓣,聞了聞。
也有血腥味,但遠不如浴桶上的重。
他又聞了聞那幾個木桶木盆,同樣也有血腥味。
他推開屏風,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美玉姑娘,又看向那提桶的僕役,問道:「你倒水時,浴桶里已經有了花瓣,還是後面撒的?」
僕役哆哆嗦嗦地道:「小小的倒水時,就就已經有了花花瓣……」
辛槐點了點頭,再次看向美玉姑娘,道:「你在浴桶里殺了你家公子,等血流得差不多了,再弄到床上去的。」
美玉姑娘臉色越發煞白,連之前紅如櫻桃一般的唇都變白了,她身子哆嗦得厲害,但仍然否認:「我我沒有,我沒有殺公子……」
辛槐想了想,道:「除非你力大如牛,否則,你還需要一到兩個幫手。幫你將浴桶里的血水倒掉,幫你將屍體搬到床上。處理完現場,你們再在浴桶里舖上花瓣,為的就是去除艙室里的血腥味。然後,一個溜回自己的艙室,一個去廚房煮梨水,燒洗澡水,製造不在場證據。」
顏少卿真永立馬看向美玉姑娘身後的人。
拎著木桶的僕役嚇得木桶都掉地板上了,兩腿一軟,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不不不是小的,小的沒沒殺人,小的進來倒完水,就聽這位姑娘尖叫。小的繞過屏風,這才看到床上的公子,那時,這位公子就已經躺在床上死死了……」
湯君同樣否認:「不不是小的,小的沒殺人,小的是聽到尖叫聲,才醒來,才過來的……小的有人證……小的艙室里的人可以作證……」
顏少卿盯著他,問道:「你是什麼人?」
湯君支支吾吾:「小小的是是公子的朋友……」
「朋友?」顏少卿劍眉微皺,盯著他打量著。
青色長衫,確實不像是小廝或僕役。
可既然是朋友,還一口一個公子,態度還這般卑微?
有意思!
顏少卿看了許河一眼:「去問問他艙室里的人。」
又看向美玉姑娘,問道:「你呢?你又是什麼人?」
美玉姑娘:「妾妾身是是公子的侍女。」
顏少卿問:「你家公子沒有小廝嗎?夜晚,門口不留人守夜嗎?」
美玉姑娘哭著搖頭:「公公子不讓,說說擾了他的興致……」
辛槐卻不信這話。
這個世界是沒有什麼隱私可言的。
主子做什麼,就算是房、事,也不會背著丫鬟小廝的。
有些過分的,甚至在同、房時,需要通房丫鬟幫忙呢!
哪有公子怕自家小廝聽了牆根,擾了興致?
除非他們在進行十分機密之事,才故意支走小廝。
辛槐走到床邊,摸了摸死者的頭髮,又走到美玉姑娘跟前。
美玉姑娘身子一縮,膝行往後退去。
卻被齊雲鉗制著,動彈不得。
辛槐伸手往她的頭髮摸去。
美玉姑娘抬手就要去阻攔,又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又連忙放下胳膊。
她的這些小動作,自然落在了辛槐眼裡。
不過,他什麼都沒說,只摸了摸她的頭髮。
等摸完,直起腰,才在一眾不解的目光中,看著美玉姑娘,道:「你和你家公子,頭髮皆是外面干,裡頭濕。也就是說,當時,你和你家公子在浴桶里一同沐浴,然後,你趁他醉酒體力不支殺了他。或者,是第三人動的手?」
辛槐低頭仔細打量著地板。
也不知是這員外郎公子有潔癖,還是殺人後兇手仔細地擦拭過地板,地板乾乾淨淨,幾乎一塵不染,因此,他們幾個的鞋印很是明顯。
辛槐不顧眾人異樣的目光,趴在地板上,細細嗅著。
「地板擦過,雖然看不出什麼來,但地板上有血腥味。」
既然地板擦拭過,那這些鞋印也就沒有價值了。
顏少卿顯然早已習慣了辛槐怪異的現場勘查法子,小步跟在他的身後,一聲不吭,靜靜地看著聽著。
辛槐繼續道:「主要集中在浴桶附近,再到床的這段距離。但離床越近,地板上的血腥味越輕。」
顏少卿分析道:「因為血都流在浴桶里了,浴桶附近應該有濺出一些血跡。將屍體搬出浴桶時,已經沒什麼血了,滴落在地板上的就更少了。」
辛槐又指著窗戶道:「從浴桶到窗邊,地板上也有血腥味。」
顏少卿:「應該是倒浴桶里的血水時,濺了些到地板上。」
兩人一個勘查一個分析,一唱一和,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