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最後的

  陳柚沒有回答。

  寧野說，「沒關係，我就等你，到飛機起飛。」

  電話掛斷了。

  她捏著手機若有所思。

  秦曳則揉了揉腦袋站起身，「你自己做決定，我不會幹涉你。」

  這事兒其實沒花她很多功夫去想。

  陳柚知道，秦曳那麼說不過是嘴上大方，心裡一定是不高興的，而自己為了寧野又惹他難受，實在沒必要。

  況且，見面了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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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沒有什麼話可以多說。

  陳柚沒去，也不知道那天的寧野最後有沒有等她。

  但是看到她做出了選擇，秦曳心底里果然是高興的，於是當天晚上早早的下班，要跟她一起享受下二人世界。

  陳柚答應了，四點多就下班，在路口等他。

  兩人找了個新開的商超，開業優惠多，品種也齊全。

  秦曳本來不想湊這個熱鬧，但是看她挺積極的，也就算了。

  這種剛開業的商場想買東西確實不容易，兩人想避開人潮，不知不覺就往相對空曠的地方走去。

  等反應過來，陳柚才發現那是一排排的奶粉專櫃。

  她看到旁邊好些個年輕辣媽，也有奶奶或者幾個男性，在那兒仔細研究對比著手頭的東西。

  這是母嬰專區，到處都是媽媽跟寶寶的大海報，顯得溫馨。

  秦曳的注意力又被吸引，想起之前在這裡遇到推車的辣媽，心裡的想法被勾起，這回很認真的問陳柚，「老婆，我們開始備孕吧。」

  陳柚怔了下，「等到婚禮後吧。」

  「那太久了，這一拖又到了明年，咱倆也不是多年輕的，沒那麼容易懷上的，早點做準備比較好。」他一隻手摟著陳柚的腰，腦袋放在她肩窩，撒嬌一樣，「好不好，老婆？我真的是為你考慮。」

  陳柚歪著腦袋打量海報，心想：自己不是那樣容易懷的，早點試試也行，這樣有什麼事心裡就有準備。

  她沒說話，在秦曳看來就是答應了。

  男人有了動力，做什麼都很快。

  秦曳採買的全是她喜歡的，還專門跟伊文秀問了問哪些女人吃了好，可以補補身體。

  陳柚在旁邊聽著，由不得想：秦曳會是個好爸爸的。

  車上的時候，她把這話說給男人聽。

  秦曳聽完卻只是笑，「我也是個好老公啊。」

  「你以前不是。」陳柚說。

  他便側眸，認真的表態，「以後會是的，我學著做一個合格的丈夫，你也要一樣。」

  陳柚笑了，「我要什麼一樣。」

  「你也得學著跟男人保持距離，創業可不是藉口。」敢情梁總的事他也是記著的。

  陳柚點點頭，伸手摸了摸他專注開車的側臉。

  兩人回去之後趁著心情好先來了一次，完事後陳柚疲憊的趴著休息，秦曳卻開始起床做飯。

  說好了要備孕，但他不想給陳柚或者自己壓力，並沒有嚴格按照排卵期的時間來。

  全靠興致。

  起初倒是蠻熱情的，次數多了吧，也累。

  兩個月的某一次後，秦曳抱著軟乎乎的她，想了想說，「老婆，我們還是要測一測排卵期。」

  什麼事兒做多了，都膩味。

  陳柚簡直巴不得，於是重新調整計劃。

  扎眼就到了十一。

  然肚子依然沒動靜。

  這個時候的她已經沒那樣淡定了，心裡隱約的擔憂：或許她還是懷不上。

  人家婚禮都是高高興興的，哪怕是杜白綿都忙得要死，說是一晚上沒睡給她折天長地久的小天鵝，但陳柚也是一晚上沒睡，卻沒做啥大事。

  就在那兒不停地吃糖，口中念叨，「綿綿，萬一我真的懷不上，怎麼辦？」

  「試管唄。」杜白綿不以為意。

  陳柚不說話，「我怕有了也留不住，第一個都沒留住，以後的更難。」

  這事兒徹底成了她的心結。

  以至於，在婚禮誓詞的時候她莫名其妙哭了。

  秦曳看著她哭，以為是為這些年的經歷感慨，眼睛也紅了。

  紅著眼又覺得尷尬，於是抱著她輕輕的拍背，低聲說，「老婆你別哭了，你這樣我忍不住情緒，以後會被嘲笑的。」

  事實上，嘲笑倒是不存在。

  下面的杜白綿跟一群朋友都挺安靜，幾個女孩子都會跟著紅眼睛。

  司儀太會渲染情緒，整得陳柚完全控制不住，場面一度失控。

  兩位媽媽更是泣不成聲。

  最後是裴潯真的看不下去，說了句，「兩位姨，別哭了，這是喜事，別趕著人家以為咱是奔——」

  不吉利的話來不及說，杜白綿一巴掌拍了上去，怒道，「腦子有毛病啊你！」

  倒是兩位媽媽真的沒哭了，用非常驚訝的表情看著裴潯，「你這孩子嘴巴要縫起來才好。」

  裴潯揉著臉，躲在角落一言不發的，倒是時不時看一眼杜白綿，說，「你這樣的如果娶回家，會家暴我嘛。」

  杜白綿沒理他。

  婚禮辦的相對成功。

  主要是哭的確實太過。

  後面秦曳下來，冷靜後回想，覺得實在是丟人。

  倒是陳柚覺得他挺有意思，不知道為了什麼跟著流淚。

  她只是低頭看著等了小半年催來的婚戒，默默地摸了摸肚子，祈禱會有幸運的事情發生。

  人生還長，跟他的路，希望會走很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