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別

  屋子裡沒開電視，很靜，她的鈴聲顯得刺耳，叫剛洗完澡出來的秦曳也注意到，隨口問，「誰啊？」

  陳柚看了眼屏幕，迅速的接通，才說，「徐洛。」

  

  心跳加速，她也不知道徐洛會不會更瘋。

  對著話筒，三人都沉默。

  後面是徐洛說，「你也挺無恥的，還想著去找阿力。」

  秦曳微微皺眉。

  陳柚心平氣和的，「那麼你很清高。」

  可能沒想到會吵起來，徐洛竟然笑出聲，然後又收起情緒，「你知道我現在只有阿力了。」

  陳柚說，「祝你們幸福。」

  過了會，徐洛又說，「我可以不要錢，但我依然需要一個道歉。」

  「我是明天下午的飛機。」她道，然後掛斷了。

  陳柚回頭看著秦曳，「秦叔會去嗎？」

  秦曳被自己老爹的事折騰的筋疲力盡，搖了搖頭，進門了。

  雖然不知道秦列山到底怎麼想的，但是第二天下午，他兩還是去了機場。

  陳柚站在入口旁邊些的空曠地方，安靜的等待。

  大概半小時後，等到了徐洛。

  不過誰也沒說話，好像都在繼續等。

  到了這個時候，廢話確實沒有必要。

  秦曳站在欄杆旁，往下看迂迴曲折的道路。

  陳柚則交疊雙手，一直看著徐洛。

  正如徐洛那天所說，今天再見，其實真覺著過去幾年是一場夢。

  站了也不知道多久。

  徐洛看了眼時間，說，「還有十分鐘。」

  陳柚也不知道時間到了她會怎麼做，變得越發緊張。

  眼見著車來又走，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忽然一輛熟悉的車緩緩靠邊。

  門開，裡面走來的人卻讓所有人都意外。

  陳柚匆匆上前，「秀媽，您怎麼來了？」

  再往車裡打量，她發現還真就是司機跟伊文秀，沒見到最該出現的秦列山。

  見狀，秦曳才是最意外的那個。

  他見到伊文秀來，便知道媽媽什麼都清楚了，站在那兒，一時不曉得應該說點什麼。

  只開口，「媽。」

  伊文秀擺擺手，「你那副表情做什麼，又不是你做錯了事。」

  說完，伊文秀上前打量徐洛，「我同你見過幾次，一直以為你跟曳子理不清的，卻沒想到根源還不是在這裡。」

  細想，這事對伊文秀的打擊定然很大，她能這樣淡定的說話，也不知是何時知道事情真相的，又消化了多少天？

  徐洛也震驚，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伊文秀眼神慈愛，「其餘的事我不發表看法，那是你們年輕人之間的問題，但是我那位丈夫做的事確實不人道，既然是他的問題，那就是我們家的問題，這個道歉呢，我來也是可以的。」

  「媽！」秦曳大步過去，想拽了伊文秀離開。

  而伊文秀卻擺手，很平靜的跟徐洛道，「你是個姑娘，我希望這件事帶給你的傷害可以慢慢平復，但你如果執意要鬧，那也隨便你，這點小事不過三兩日，就不會再有人記得。」

  她挽著陳柚的胳膊，對徐洛道，「你是受害者，我們也是，」看了眼時間，伊文秀道，「或許你該登機了。」

  徐洛看著伊文秀。

  最終什麼也沒說，抬頭看了眼萬里無雲的天空，轉身了。

  或許這一去，大家再也不會見面了。

  陳柚目送她背影消失，這才轉頭來看伊文秀，心裡五味雜陳的，「秀媽。」

  她本身對秦列山沒什麼了解，現在卻有些厭惡起他。

  正是她自己經歷過，知道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是多麼煩人的，便清楚伊文秀這些年一定過的不太快樂，只是年紀大了，慢慢的想通而已。

  且伊文秀竟然還要在這個節骨眼出現，是確實對秦列山失望，也拿他沒有辦法了。

  秦曳當然想不到自己的父親會這樣臨陣脫逃，站在那兒相當鬱悶。

  只能跟伊文秀說抱歉，再無其他的詞句。

  伊文秀卻反過來安慰，「你爸一直是這樣的人，女人在他眼裡是很輕的，倒是你很好，跟他完全不一樣。」

  秦曳點頭。

  他們一起回去，伊文秀又說，「媽想了想，婚禮是比較重要的事，爸在的話當然更好，不然別人也會說閒話。」

  然這次秦曳似乎改了主意，想著什麼，又說，「別讓不會說什麼的，畢竟他這些年都不在家。」

  伊文秀就笑了笑。

  這之後，徐洛跟虞力像是真的從他們的生活中消失。

  陳柚在跟杜白綿吃飯時聊起過去，說道，「我那天無意刷朋友圈，看到好多跟我年紀差不多大的同事朋友，都生小孩了。」

  「二胎的都有，但不結婚的也多，」杜白綿問她，「你跟曳子的事定在什麼時候？」

  「十一吧。」陳柚說，「我想緩一緩，最近真的太累了。」

  杜白綿唏噓，「你兩這事兒總算是要成了，說真的，我都覺得十一太晚，感覺不親眼看到你穿婚紗，就總有么蛾子要來。」

  陳柚不置可否。

  她自己也被折騰的夠嗆。

  兩人說起結婚的事，杜白綿好像想起什麼，問她，「你最近跟寧野聯繫過沒？」

  陳柚說沒有，她跟寧野早斷聯了。

  杜白綿說，「那你肯定也沒聽說他的事。」

  「怎麼了，他結婚了？」照理說這消息應該公開吧，出於人情世故，陳柚還得隨份子。

  「本來是吧，好像都訂婚了還是怎麼樣的，然後寧野不知道怎麼想的，又去加州了，」杜白綿說，「也許他是事業為重，也在外面呆習慣了。」

  「那胡棠怎麼辦？」對於這個結果，陳柚驚訝，但是又覺得像是寧野的風格。

  杜白綿搖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這兩沒說分吧，但我覺得胡家不會同意女兒在外面的，大概率是要黃，」她砸吧嘴，「寧哥這人啊，真是沒啥責任心。」

  陳柚沒評論他的事。

  只是幾天後，接到了寧野的電話。

  當時她跟秦曳在家，窩在一起看電影，手機響起時，她第一反應就是看向秦曳。

  出乎意料的是，秦曳讓她接。

  陳柚就開了擴音。

  寧野的聲音當真是久違，她聽著，眼皮低垂著。

  「最近好嗎，柚子？」

  陳柚說，「挺好的。」

  「聽說你跟曳子準備辦婚禮了。」這事兒肯定是伊文秀透的口風。

  陳柚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嗯。」

  寧野說，「真好。」

  兩個字很淡，沒太多的情緒。

  陳柚說，「謝謝。」

  電話里便安靜下來。

  間隔了三四秒，寧野才開口，「我要走了。」

  陳柚說，「嗯。」

  寧野笑了幾句，「你是不是知道？」

  「綿綿說的。」陳柚道，「我以為你會留在京州。」

  「我也以為我會。」那邊長舒一口氣，寧野問她，「我明天晚上的飛機，想在出發前，跟你見一面，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