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這一對

  徐洛說，「我不願意他再回加州，現在我們手裡有些錢，但日子那麼長，不可能坐吃山空的。」

  從現實角度考慮，和無可厚非。

  加州確實危險，麻煩，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的，虞力要想過正常人的生活自然要遠離那塊地方。

  「所以你想到了找他勒索。」陳柚自覺這個詞用的沒有錯。

  徐洛也無所謂，「你怎麼說都行。」

  「秦曳給你的不少，就算是獅子大開口也不必牽扯到秀媽。」用這樣的事去傷害一個同樣無辜的女人，實在是惡毒了。

  陳柚不太能原諒徐洛做的很多事，哪怕是立場不同，但總得有個底線。

  「錢也不是容易賺的，你看看你自己，累死累活，能跨越階級嗎？」徐洛捋了捋頭髮，「我跟阿力還會有小孩，自己已經過的不好了，不能讓孩子也那樣，可是正經行當不好做的，總得有個本金吧。」

  陳柚一時啞口，發覺與她是無法溝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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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利益這個問題上，人慣來難達成一致。

  後面她們沒有多聊，徐洛走的時候，陳柚只問了一句，「你還會去做心理輔導嗎？」

  徐洛笑，「我花那個錢聽人說廢話，何必呢？」

  看著她背影離去，陳柚站在原地怔了很久。

  後面杜白綿問她聊了什麼，她卻只是搖頭，細想，其實也沒聊什麼。

  只是這事兒能看出徐洛的態度，叫陳柚心裡沒底，此刻倒是很想見一見伊文秀。

  晚上的時候，秦曳就帶她回家裡吃飯。

  伊文秀什麼都不知道，看到他們回來是一如既往的高興，叫廚房準備點好吃的，說是還有新品，整得跟酒店一樣。

  陳柚問她最近身體怎樣。

  伊文秀活動著胳膊，「好的很了，得虧了有人發明麻將這個東西，不然一天到晚的真是沒處鍛鍊。」

  「人還說打麻將益智呢。」陳柚附和道。

  伊文秀笑呵呵的，「就是呀，但媽又沒那麼老，」說著又問她，「你這段跟彭蘭聯繫沒有，定個日子接她過來住一住。」

  言外之意就是催辦婚禮。

  陳柚想了想，看了秦曳一眼，「說是說了，但是她狀態調整還要點時間，或許得慢上幾個月。」

  「還要幾個月？」伊文秀焦急的心情寫在臉上。

  陳柚點頭，「不慌的，也不在乎這點功夫了。」

  要說現在去商量什麼婚禮的事，她可真是沒心情。

  秦曳之前在這個話題上都特別積極，今晚卻也沉默。

  徐洛的事兒不解決，沒人敢辦婚禮。

  「媽，聽柚柚的。」他道。

  後面幾人也沒聊這些，只走的時候伊文秀問他，「你兩不是又吵架了吧？」

  秦曳說沒有，想了想又問她，「要是真辦的話，我還是希望爸也能來。」

  伊文秀說，「我不想見到他！」

  秦曳斟酌了下，還是什麼都沒說。

  回去以後，兩人在窗子的兩側各自坐著，顯然各有各的想法。

  接下來兩天大家也沒心思去公司，秦曳實在沒轍，太擔心伊文秀的情況，便跟秦列山打了電話。

  秦列山知道徐洛的要求後相當不屑，便叫秦曳不必多想，自己會去解決。

  然前面那次就是他弄出的矛盾，這次陳柚知道後反而更擔心了。

  「你爸不會又要挾徐洛吧？」人在絕境可是不在乎那些要挾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陳柚覺著徐洛跟虞力都是那種性格的人，會稍稍極端一些。

  秦曳想了想，說，「不會，而且卡在父母中間，挺難受的。」

  儘管這樣說，可他心思明顯更沉了，顯得鬱鬱寡歡。

  陳柚實在看不下去，況且徐洛給的時間也所剩無幾，秦列山那邊卻並無動靜。

  在這天晚上，她拿著手機玩的心煩意亂，無意中刷起微信聯繫人時，看到了虞力的頭像。

  陳柚一骨碌坐起來，盯著那個頭像發呆。

  也不知道她心裡怎樣想，竟然就撥了出去。

  是個語音。

  卻不知，虞力會不會接。

  那次深城一見，彼此在沒有聯繫。

  語音響了很久，就在陳柚覺得沒指望時，那頭卻叮的一聲，被接通。

  她愣了一下，「虞力？」

  話筒很安靜，大約隔了兩三秒，虞力的聲音才傳來，「是你。」顯得意外，但是聲音又壓的低。

  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陳柚說，「打擾你了。」

  他說，「沒事，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陳柚有些不好意思，「你怎麼知道的。」

  虞力笑了幾句，「不然你怎麼找我，」又說，「是小洛嗎？」

  話說到這裡，賣關子也是不必。

  陳柚索性一股腦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中途的聯繫，全部講出去。

  她很真誠的，「我可以給你們錢，但是怎麼樣保證以後你們不在來鬧事呢？」

  儘管話說的難聽，但現實就是如此。

  虞力那邊安靜了非常久。

  陳柚還以為網絡出了問題，連續餵了幾聲，「可以聽到嗎？」

  又等了幾秒，大約是虞力消化掉了所有信息，這才道，「我在。」

  梳理了一下思緒，他才繼續，「我要他的錢做什麼，我在你眼裡是那麼沒種的男人啊。」

  陳柚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秀媽那邊——」

  「我知道了，」虞力說，「掛了。」

  陳柚看著黑下去的屏幕，也不曉得這通電話有沒有用。

  大約等到明天，如果徐洛來找她，那就是結果了。

  一個晚上，竟然會這樣的漫長。

  陳柚不斷的清醒，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整得秦曳都開始擔心，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說不是。

  秦曳就抱她去睡覺。

  可是她又睡不著。

  這麼一折騰，天已經亮了。

  陳柚洗了個澡，拉他起床去跑步。

  在外面人還不太多的時候，兩人已經跑了一圈，發著汗去吃了早點。

  活動一下，心情確實輕鬆一些。

  電話依舊沒動靜。

  中午時候陳柚撐不住，睡著了。

  醒來是傍晚。

  手機響起很多次，都不是徐洛。

  二十四小時忽然又變快了，一下子到了晚上。

  十一點半的時候，陳柚覺得自己挺傻，畢竟也沒人說一定在一天內給出回復。

  這麼一想，反而輕鬆了。

  偏就眼看著要去睡時，電話終於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