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同意了
2024-06-12 06:57:05
作者: 歲歲稔
陸言澈咬了咬牙,「孤願意,來吧。」
他將自己的衣袖掀開,露出了白皙的手臂內側。
禪空也不再猶豫,讓姜嬈放了一個木桶在地上接著,手起刀落,直接在陸言澈的手臂上劃上了長長的一道傷疤。
刀尖划過肌膚,刺痛感瞬間傳遍了陸言澈的全身。
他咬著牙,一言不發。
禪空看他,輕哼了一聲。
他倒也還算是硬氣,居然沒疼得大叫。
將那沾著血的匕首放在了桌上,禪空對姜嬈道:「若是血凝固了,你便再在他的手臂上劃開,確保血繼續流下來。」
姜嬈點了點頭,給陸言澈拿了一把椅子。
「太子殿下還是坐著等吧。」
這血流的速度並不快,他若是一直站著,只怕是也吃不消。
血液凝固的速度比常人想得都要快。
這木桶甚至底部都還未接滿,陸言澈的血便停了。
姜嬈拿起匕首,毫不猶豫地又用力劃了下去。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長度,傷口受到了二次傷害,這次的疼痛,遠比上一次要強烈。
饒是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陸言澈,額頭也已經開始冒起了細汗。
「太子殿下,煩請您再堅持一下。」
陸言澈一雙猩紅的眼睛盯著姜嬈,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仰頭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所謂眼不見為淨,或許他不去看便不會那麼疼了。
傷口哪怕是第二次受傷,也還是很快癒合。
姜嬈有過一次的經驗,再次劃開時,眼裡的情緒便也只剩下不多了。
就這麼一來一往,直到陸言澈那手臂已經血肉模糊,這一木桶,也還是沒有接滿。
「師父……」
姜嬈看著陸言澈逐漸消失血色的嘴唇,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繼續!」
禪空在那邊為皇上診治,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姜嬈無奈,盯著那手臂,「太子殿下,不如換一隻手吧。」
這一手若是再繼續劃下去,只怕是會傷筋動骨,到時候便不是流血這麼簡單了,一條手臂廢了都是有可能的。
陸言澈也是習武之人,自然知道姜嬈這話其實是在為他考慮。
他咬著牙,又伸出了另外一隻手。
同樣的操作,屋內已經瀰漫了血腥味,讓人作嘔。
姜嬈走到禪空的箱子前,拿了些消毒的東西過來,「太子殿下,那條手臂,我先為你包紮吧!」
反正那隻手也流不出更多的血了。
早些包紮,也好得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站在外面的人都焦急地等待著。
屋內的情況他們一概不知,都是一臉的擔憂。
忽然,有人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皇后瞥了一眼,煩躁地將自己的視線移開,甚至不動聲色地往另外一邊挪動了幾步。
「皇上現在如何了,臣妾今日一聽到皇上的消息,便是茶飯不思!」
現在已經日上三竿,她才慢悠悠地過來,說什麼茶飯不思。
依她看,這人應該是已經吃過午膳才來的吧!
公公站在來人面前,恭敬地行禮。
「柔妃娘娘對皇上如此關切,皇上醒來之後定會感動的。」
柔妃,是皇上前段時間才納入宮中的妃子。
一來便是妃位,可見皇上喜歡得緊。
皇后之前才將那淑妃關入冷宮,掃清了一個勁敵,現在又來一個柔妃,她簡直煩不勝煩。
但皇上喜歡得緊,在沒中毒之前,幾乎是日日留宿柔妃的琉璃宮。
她作為皇后,要有皇后該有的氣度。
對這柔妃,自然是不屑的。
柔妃嘴角帶笑,轉身看著眾人,一一行禮。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見過宸王殿下,見過二皇子……」
柔妃之所以封號為柔,就是因為聲音嬌媚,平常間隨意說一句話,都像是在撒嬌似的。
皇后最為不喜她這狐媚樣子。
現在聽到她跟自己行禮,心裡一陣煩躁。
隨意地抬了抬手道:「起來吧,皇上現在還在屋內,柔妃在此處也無濟於事,今日天氣炎熱,你倒不如回去好生歇著,等皇上醒來之後,本宮再派人去通知你。」
皇后本來對皇上便沒有什麼感情。
在這站著無非做做樣子。
柔妃沒來之前,沒個對比,她也就更加隨意些。
現在又來了個嬪妃,她便不能再像剛才那麼隨意,時時刻刻都要端著,她只覺得累。
所以才想將這柔妃給打發走了。
可柔妃就像是聽不懂她的弦外之音似的,還是一臉擔憂地看著皇上的寢宮。
眼裡閃著淚光。
「娘娘,臣妾身為皇上的妃子,皇上生病,臣妾自然是要陪在左右的,現在既然進不去,還請娘娘給臣妾一個陪在外面的機會,臣妾保證,等到皇上無恙之後,臣妾自會離去。」
她這話一出,便是在讓皇后下不來台。
她那後半句無非就是在說她無意與皇后爭寵,只是想要看到皇上平安。
只要皇上醒來,她可以立即離去,不用被皇上知曉她今日來過。
皇后沉著一張臉。
這柔妃,自己還真是小瞧她了。
當著陸景淮與陸子然的面,居然這麼威脅自己。
「既然柔妃有這份心,那本宮又怎麼會不給柔妃機會呢,既然柔妃願意,那便與本宮一起在此等候吧。」
說罷,皇后移開了眼睛,不再看柔妃一眼。
反倒是柔妃,欠身謝過之後,目光在陸子然和陸景淮的身上打量。
她進宮不算久,所以並未見過這兩人。
陸景淮平日裡只上早朝,幾乎不會出現在宮中。
而陸子然就更別說了,他連早朝都不曾來過。
柔妃進宮之前便聽說過這兩人。
今日見到真人,自然是有些好奇。
陸景淮察覺到了她在注視自己,目光直視前方,並未去在意。
他是臣子,而柔妃是妃嬪。
最好還是不要有任何的眼神接觸。
柔妃似乎是看出了陸景淮沒有搭理她的意思,不一會兒便將目光移開,又看向了陸子然。
「臣妾進宮時便聽皇上提過二皇子,今日一見,二皇子比臣妾想像中還要風度翩翩。」
陸子然眼神坦然地與她對上,不明白她在此時與自己搭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