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一碗
2024-06-12 06:57:07
作者: 歲歲稔
再說皇上會在她的面前提及自己?
只怕是提了,也都不是什麼好事吧!
「皇上說二皇子在外遊歷,眼界開闊,臣妾這一生都還從未離開過京城呢,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何種樣子。」
柔妃此話一出,便引得皇后又是一陣皺眉。
「柔妃,身為皇上的嬪妃,想的不是如何伺候好皇上,而是這外面的世界是何種模樣,這話若是被皇上聽去了,只怕是會傷了他的心吧?」
整個後宮都知道這段時日皇上最喜歡的人便是柔妃。
她現在卻說想去外面的世界。
這不是擺明了沒將皇上放在眼裡嗎?
柔妃似乎意識到是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一時口快說錯了話,但此話臣妾與皇上說過,皇上說……不介意臣妾喜歡外面,若是有機會,也想與臣妾一同出去看看。」
這話又是挑釁。
這後宮女子的爭鬥,陸景淮和陸子然就算見得不多,但也都心知肚明。
這根本就沒有他們兩人說話的地兒。
剛剛柔妃故意與二皇子搭話,也不過就是故意激怒皇后罷了。
真是被偏愛得有恃無恐。
柔妃現在仗著自己被皇上寵愛,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胆地與皇后作對。
她難道不知道,上一個這麼與皇后作對的人,此時還在冷宮裡淒悽慘慘地待著嗎?
皇后輕嗤一聲,「皇上喜歡柔妃,願意帶你出宮也是好事,長長見識嘛,只是現在皇上現在命懸一線,柔妃還是先想著讓皇上化險為夷吧。」
人都還沒活過來呢。
就在想著出宮玩的事情了。
也不怕這皇帝真的一個不爭氣駕崩了,她作為寵妃,可是要跟著殉葬的。
柔妃並不知道皇上是中毒。
只以為是什么小病,頂多風寒。
若不是皇上這幾日都沒去她的寢宮,她不派人打聽都不知道。
現在聽到皇后這麼說,心裡也有些自己的思量。
「娘娘說的是,臣妾記下了。」
柔妃剛說完,便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起先以為是自己聞錯了,但是那味道越來越明顯,讓她根本忍受不住。
抬手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她皺眉看著周圍的人道:「你們聞到什麼味道了沒有?」
陸景淮是習武之人,對於血腥味,再熟悉不過了。
「是血的味道。」
他此話一出,皇后與柔妃都是一愣。
血?
為何會傳來血的味道?
此時陸子然也垂眸,道:「好像是從屋內傳出來的。」
屋內……那不就是皇上的寢宮?
柔妃此時才意識到,皇上好像並不是感染了風寒。
難不成是這宮裡有刺客,皇上受傷了?
不然怎麼會有血腥味?
但皇后此時心裡想的卻不是這個。
皇上中毒,毒在體內,就算是要排清毒素,也不應該有這麼濃烈的血腥味才對。
就在眾人猜測這血腥味到底是如何來的時,寢宮的門從內推開。
下一秒,陸言澈搖搖晃晃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言澈!」
皇后大驚,連忙沖了上去,將陸言澈扶在了自己的懷中。
陸言澈失血過多,現在走出來,已經是竭盡全力。
所以在感受到皇后的攙扶後,他便再也承受不住地暈了過去。
「來人吶,快來人!」
周圍的奴才們全都亂作一團,就連柔妃也被嚇到了,用手輕輕地捂住胸口不敢亂動。
一行人將陸言澈抬回了東宮,皇后不放心,也跟著一同離去。
看著旁邊空空蕩蕩的椅子,柔妃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皇后走了,若是皇上現在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不就是自己?
她就說,今日自己過來,肯定是沒錯的。
可是自從剛剛陸言澈出來之後,那寢宮的門又從裡面關上了。
裡面是何情況,她們還是一概不知。
現在唯一的辦法,便只有繼續等。
屋內,血腥味瀰漫,哪怕是姜嬈都有些受不了,於是走到另外一邊將窗戶打開。
一陣新鮮的空氣涌了進來,她這才總算是舒服了一些。
「師父,這些血,要如何用?」
看著那滿滿一大桶的血,姜嬈背脊有些發涼。
她沒想到,師父居然真的要了陸言澈這麼多血。
「用碗,舀出來一碗給我便可。」
一碗?
只需要一碗?
姜嬈心中滿是疑惑,但還是照做。
那碗血被禪空拿在手中,她又將其他的藥材都放了進去,開始製作解藥。
過去了半炷香的時間,那桶血的顏色比一開始要深了不少。
「師父,那些還要嗎?」
禪空聞言停住了手裡的動作,看向了姜嬈。
「你說呢?」
姜嬈一愣,「所以,師父是故意的,其實……只需要一碗血便夠了?」
她只是猜測,畢竟皇上中的這個毒,她之前也不清楚。
至於解藥需要用到多少鮮血,她也不知道。
「剩下的那些,都倒了吧。」
禪空的話無疑是給了姜嬈回答。
還真只是要一碗。
剩下的那一大桶血,若是就這麼放在屋內,等一會兒解毒之後眾人進來看到,只怕是不好。
姜嬈看了眼窗戶外面的竹林,一時間有了打算。
她提著木桶走到了窗邊,之後將木桶放在了窗框上。
「師父,真的全部都不要了嗎?」
「姜嬈,你何時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
禪空有些好笑地詢問她。
就算是還需要,她也可以去叫外面的二皇子陸子然。
這一桶已經變為暗紅色的陸言澈的血,早就不新鮮了。
也派不上任何用場。
嘩啦一聲,鮮血全部順著窗戶倒在了外面竹林的土裡。
褐色的土顏色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姜嬈盯著外面這生長茂密的竹林,在想這血倒了下去,這竹子應該不會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吧!
那邊,禪空已經將解藥製作出來。
姜嬈將皇上扶了起來,禪空則是一點點地將手中的解藥餵進了他的嘴裡。
禪空的手意外地有些顫抖。
姜嬈知道,她這是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一邊餵著,禪空一邊道:「你知道嗎,我母親病重時,我也是這麼一點點餵她喝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