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要內力

  李翠雲將手中的茶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江姐姐，我先回家了。」

  她走出來時，正好碰見剛殺完人回來的黎長青。

  儘管她強忍著哭，黎長青還是看出來她眼眶裡藏著淚：「江淮他不配。」

  李翠雲笑了又哭了：「黎阿伯，他很好。」

  真計較起來，方方面面都是她配不上江淮。

  屋內江知序伸出手，放在炭火上方，她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用手背靠近炭火。

  她的手背上斑駁一片，全是那次大火留下的疤痕。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倖免。

  越來越近，直到手背真正的貼上通紅的炭火，她也沒感到一絲的疼痛。

  突然之間，她想到了活死人。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有思想的活死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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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長青站在門口，默不作聲的看著江知序的所有動作，心裡對她的厭惡又多了一分。

  江知序的手離開炭火，她低頭看著新生的肌膚又被燒爛，心裡沒有一絲波動。

  自始至終，她對自己的這具身體都帶著嘲諷去看待。

  以前因為毒藥和詛咒，現在是能生新的肌膚，卻沒有任何知覺。

  真是可笑，她費盡心思要毀掉的西廷秘術，竟然悉數用在了自己身上。

  「人死了。」黎長青冷漠道。

  江知序淡淡「嗯」了一聲，依舊低頭看著剛剛被燒過的手背：「來了幾個？」

  「國師府、逐雨樓和……」黎長青頓了一下「和羽林衛。」

  她有些意外：「沒想到羽林衛也按耐不住了。」

  「都殺了？」她問道。

  黎長青罕見的不自在一下：「殺了兩個。」

  這倒是在江知序的意料之中，畢竟黎長青曾經掌管著羽林衛。

  「內力什麼時候給我？」

  「就這麼想廢了老夫？」黎長青陰沉著臉。

  江知序抬起頭，眼眸中染上笑意，明媚又帶著冷意：「你還能活多久呢？」

  黎長青氣得鬍子抖了抖：「比你活得久。」

  江知序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明日我要你的內力。」

  「給了你也不一定管用。」黎長青絲毫也不在乎他的內力，只不過是懟她兩句。

  他在李家村待了這麼多年，一直都在等著這麼一天。

  江淮回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與他一同回來的還有一個車夫和一輛馬車。

  「長姐，我回來了。」他人還沒走進院子，聲音已傳到屋內。

  江知序聽著他的聲音，判斷著他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她緩緩起身，往外走，只見江淮從馬車上搬下兩罈子酒，又坐上馬車，給車夫指路。

  不用問也知道，他這是去李翠雲家。

  「你回來了。」李翠雲聽見江淮在門口喊她，跑出門一看，院子裡堆滿了東西。

  「送給你的。」

  李父李母還有李翠雲的三個哥哥都跟著出來，看見院子裡這些東西，個個都露出驚詫的神情。

  江淮找了藉口：「叔叔嬸嬸，這是我長姐的意思。這麼些天，我長姐昏迷不醒，都是翠雲妹妹幫忙擦洗換衣裳。如今，長姐醒了，她特意讓我買些東西來感謝您一家子。」

  李翠雲一家子都是老實的莊稼人，為人樸實，在他們看來那些都是鄰里之間順手的事，哪好意思承了江淮這麼大的情。

  李父連忙推辭道：「江淮，這可使不得。」

  江淮正要開口勸，聽見李翠雲清脆的聲音傳來：「爹，收下吧。」

  「翠雲！」李父沉下臉，不高興。

  他們靠雙手吃飯，雖然日子不富裕，但過得踏實舒心。

  李翠雲抱著李父的手臂，晃了晃，撒嬌道：「這是江姐姐送我的，必須得收。」

  李父不肯退讓。

  「我和江姐姐還有江淮已經結為異姓兄妹了，這是哥哥姐姐給我準備的嫁妝。」

  李翠雲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是滿臉的錯愕與不可置信。

  李母又是欣喜又是害怕：「你什麼時候和江淮結拜了？你和江淮結拜了，你嫁給誰？」

  李母也是著急了，話問的失了分寸。

  她知道女兒一心撲在江淮身上，方才那一番話明顯女兒不會嫁給江淮，那她要嫁給誰？

  江淮不知道江知序和李翠雲說了什麼，才導致她前後的變化如此之大。

  他心中糾結矛盾，這是最好的結果，但他……

  李翠雲看著眾人都在等著她說話，她吸了一口氣，故作輕鬆道：「夫婿當然是爹娘給我挑了。」

  「那你對江淮？」

  「江淮哥哥把我當妹妹，我也一直把江淮當哥哥。」她不敢看江淮，怕忍不住。

  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李翠雲說得全是違心話。

  江淮生硬的扯出一抹笑來：「翠雲妹妹說的對，東西送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買的東西很齊全，李家一家子的吃穿用度，一樣不落。

  李翠雲盯著那一堆東西，終究是沒忍住，哭著跑回了屋。

  李家二哥是個急性子，對李翠雲又極為寵愛，當即便要去找江淮算帳。

  李父喝了一聲：「站住！」

  「爹！」

  「誰也不許去找江家姐弟的麻煩。」

  李父沒見過江知序，但平日裡看江淮的行為舉止，處事做派，便能看出江家姐弟不是他們這些泥腿子能高攀得上的。

  人家給了足夠的臉面，他們要學會知足。

  「這幾日你多開導開導她。」李父對李母道。

  江淮滿身風雨的衝到江知序屋內，臉色算不得好，他只是看著她，半晌不語。

  「有話就說。」江知序在翻看一本武術入門書。

  「你到底和翠雲說了什麼？」

  「你在質問我？」

  江淮頓時軟了下來，垂頭喪氣的坐在江知序對面：「她說我們是兄妹。」

  江知序抬眸掃了他一眼，繼續看書：「這樣不好嗎？」

  江淮沒接這話：「我只是想知道你和翠雲說了什麼。」

  「我告訴她，人活著要務實，僅此而已。」

  江知序翻了一頁，繼續道：「她主動和我說要嫁人，還希望你能送她出嫁。」

  江淮猛的抬頭看向她：「你逼她了？」

  江知序合上書，冷靜問道：「我在你眼中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江淮沒法作答。

  江知序輕笑一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