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好自為之
2024-06-12 05:27:45
作者: 祝頌宜
素衣對人的喜惡從不掩藏:「有什麼意思,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罷了。」
宋花枝只是笑了笑,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她無意於探究曲采音母女三人間微妙的關係,只想快些確定心中的猜想。
俞安和章緒在用午膳的時間來了。
章緒見到宋花枝,如同狗見了骨頭,孩子見了母親一般,雖然一大把年紀了,還是跑著奔向了她。
他張開雙臂要擁有她,宋花枝見勢不對,急忙躲到一邊,章緒撲了個空。
「你也欺負老夫!」章緒控訴道。
宋花枝一言難盡的表情,不用問便知路上肯定又被俞安教訓了。
她才不摻和這倆人的愛恨情仇之中呢。
「用過午膳了嗎?」明夷則出來緩和氛圍。
章緒是個給點好臉色就能蹬鼻子上臉的人,他頓時腰杆就挺直了:「催命一般,老夫連早膳都沒吃,還能吃得上午膳?」
藍應竹溫和出聲:「那真是委屈了我們的章大夫。」
「你又跟老夫陰陽怪氣。」
素衣可不會慣著他,冷眼掃過去:「不餓就去後院給人解毒。」
章緒霎時間老實了,走到膳桌旁,坐的端端正正。
宋花枝見他老實了,便讓大家一同入座,用膳。
俞安來了這許久,一句話未說。
宋花枝特意坐在他身邊,狀似不經意問道:「你有煩心事?」
俞安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一瞬,他矢口否認:「沒有。」
「哦,沒有就好。」她點了點頭,話音意味深長。
俞安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何意?」
「沒意思。」
俞安和她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雖談不上萬分了解,但她這故作高深,欲說不說的模樣,就能猜到她今兒把自個兒叫過來,沒什麼好事。
宋花枝被他盯著看的渾身不自在:「不算大事,一會兒勞煩你幫我認個人。」
俞安這才挪開膠在她身上的目光,繼續用膳。
午膳過後,宋花枝便催促著章緒快些行事,她想著今日回祈寧寺。
耽擱太久,萬一寺中的主持生了疑,一去查探,到時平白又添了麻煩。
采星領著柳輕月來到了曲采音和柳研雪住的院子,她這時才知,她與娘親和妹妹竟然只有一牆之隔。
宋花枝和幾人在章緒解了毒之後,才來了這院子。
此刻幾人站在院子外,進退兩難,院子裡,母女三人似乎正在吵架。
「要不再等會兒?」宋花枝尷尬的笑了一下。
明夷則握著她的手,寵溺的笑了:「去竹林喝盞茶。」
藍應竹樂意之至,他尋了不少好茶,奈何這些時日宅子中只有他一人,無人品鑑。
柳輕月滿懷欣喜的來到曲采音和柳研雪面前,她激動的都快哭了:「娘,妹妹,你們還好嗎?」
曲采音略微有些疏離的笑了一下:「托你的福,沒死在柳府。」
柳輕月疑惑不解,隨後又恍然大悟,著急的解釋:「娘親,女兒不是故意要將你和妹妹拋在柳府的,女兒是被明二少夫人強制帶走的。」
她很急切,生怕曲采音和柳研雪誤會:「女兒來到這裡後,日日夜夜都在擔心娘親和妹妹,還想方設法的懇求明二少夫人去救你們出來。」
曲采音絲毫不再掩飾眼中的噁心,她譏諷道:「柳輕月,你的想方設法就是和不同的男人睡,是嗎?」
「娘親,你……」
柳輕月的臉剎那間失去了血色,蒼白一片,她想解釋,但又深知這是事實,無法解釋。最後,她認命一般,低垂下頭:「娘親都知道了。」
曲采音在她口中確定了事實的真相,心裡最大的情緒不是憐惜,而是憤怒和厭棄。
她果然和她那個不知羞恥的親娘一樣,只想著張開腿獲利。
「你走吧,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柳輕月尚在襁褓之中時,她的親娘就拋下她,去找男人。
這麼些年,她將她養大,一字一句的教她,希望她不要步她娘的後塵,可本性難移。
在困頓之際,她和她親娘一樣,第一想到的永遠是用自己的身體謀利。
柳輕月這樣的做派,就好像當年她親娘甩在曲采音臉上的一巴掌一樣。
她徹底認清了現實,她永遠都無法改變她們母女二人。
柳研雪聽見柳輕月和不同的男人媾和時,她震驚的半晌回不過神。
她眼中冰清玉潔,守規知禮的姐姐,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柳輕月聽到曲采音不要她了,她愣住了,她不明白,為什麼,為什么娘親不要她了?
「娘親,我……」
「你走吧。」曲采音轉過身,不再多看一眼。
柳輕月「噗通」一聲跪下,她手足無措的抓著曲采音的胳膊,哭著說:「娘親,女兒知錯了。可是女兒沒有辦法啊,如果女兒不那樣做,他們就會殺了我們。」
曲采音沒想到,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在撒謊。
「輕月,我不傻,你說得這些話可以騙你的妹妹,但騙不過我。」
曲采音掰開柳輕月的手,聲音冷了許多:「林政禹一日要扮成你父親的模樣,他便一日不會殺我們,他需要我們為他掩藏身份。」
柳輕月全身泄了氣,她無力的癱坐在地:「可是……可是,我只是想讓娘親和妹妹過得好一些啊。」
「娘親,姐姐她是為了我們,你別趕她走。」柳研雪不忍心。
「你住嘴!」曲采音冷喝一聲,不帶一絲感情的看著柳輕月,「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和研雪,那你可知便是因為你答應和林政禹媾和,他差點強了你妹妹?」
人心無窮,欲望無限。
得到了第一個,便想著第二個,怎麼會有止境。
柳輕月驚慌失措,她抬頭望向柳研雪。聽曲采音說起時,柳研雪臉上還是克制不住的害怕。
曲采音不想再聽柳輕月的狡辯:「我昨夜來時,明二少夫人和我說你犯了錯,我無需問,就知你犯的什麼錯。」
「娘親,我只是想為我們找一個長久的倚仗。」柳輕月這話是誠心誠意的。
曲采音不懷疑她的誠意,但也知她有自己的算計:「今日你妹妹在這兒,有些話,我不想和你挑明。日後,你獨自一人,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