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是她的孩子

  「你……」

  宋花枝被面前這位哭得梨花帶雨的人，弄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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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旁邊的幾人，求助。

  柳輕月聽完曲采音的那些話，心中是無盡的悲傷。

  她企圖找一個人來傾瀉心中的情緒，而這偌大的盛京城，她想到的人，竟然是這位相識不過數月的明二少夫人。

  旁邊的幾位男子，皆是默不作聲。

  宋花枝無奈，對身側的采星道：「扶柳大姑娘先坐下。」

  采星一張臉氣鼓鼓的，她是個愛憎分明的姑娘，看不慣柳輕月，也學不來大度。

  雖然很不喜柳輕月，但她依舊聽話的上前扶著人坐下。

  宋花枝不擅長安慰人，她有些笨拙的說道：「柳大姑娘，其實人生本就是一場獨自遠行，你也不必苦苦執著。」

  俞安正端著茶盞品茶，聽她這話，差點沒笑噴。

  「你就知道笑！」

  俞安強忍笑意，怕她一會兒惱了，他整理情緒：「不是有人要我確認，還不去？」

  他不覺得柳輕月此刻需要安慰，這女子怕是早就有了打算。

  久經風月場所的明夷則，如何看不出柳輕月當下的情緒，無非是不願拆穿她。

  也礙於宋花枝對她不多的憐憫。

  「她交給我和藍應竹，你們去辦正事。」明夷則把她哄走，「快些把事情辦好，我們回去。」

  宋花枝巴不得快些離開此地，不猶豫的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素衣和俞安起身跟上，采星躊躇了片刻，也跟了過來。

  「你……」宋花枝步子微微一滯，轉過頭看著采星，「你別跟來了，先回院子裡收拾。」

  采星想去，她八卦的心蠢蠢欲動：「二少夫人，奴婢一會兒收拾。」

  宋花枝看她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輕笑應了：「那便跟著吧。」

  屋裡柳研雪趴在曲采音懷中，小聲的哭泣，邊哭邊自責愧疚。

  曲采音心中欣慰又疼惜。

  欣慰她的女兒是個重感情的，不是個冷漠無情之人。疼惜她哭的如何傷心斷腸，擔心她身體受不住。

  「柳夫人。」宋花枝不好意思的出聲打擾。

  聞聲，柳研雪連忙起身，低著頭，捂著臉，跑去了內室。

  曲采音抬頭的那一瞬間，她的目光率先看見的是俞安。

  而俞安在她抬頭的那一刻，認出了這人確實是一位故人。

  「俞公子？」

  曲采音良久的震驚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還夾雜著欣喜。

  俞安的心神有片刻的凌亂，他穩住心神，微笑淡聲說道：「曲二姑娘，多年未見，容華依舊。」

  曲采音自嘲的笑了，神色悽慘：「俞公子又何必嘲諷我。」

  如今兩人的不論是從容貌，還是境遇上，俞安都比她好上千萬倍。

  俞安並無嘲諷的意思，他只是……

  宋花枝在他的那一聲「曲二姑娘」中，就斷定了此人的身份。

  她很有眼色，故人重逢，合該留些時間和空間讓他們敘舊。

  「你們慢慢聊。」

  素衣幾不可微的朝宋花枝搖了搖頭，她也得知了曲采音的身份，擔心俞安叛主。

  俞安已冷靜下來，他平淡出聲：「不必，我問曲二姑娘幾個問題，便可以了。」

  他曉得素衣的擔憂：「你們留下，一起聽一聽。」

  宋花枝真不想聽，又不好意思走，就硬著頭皮坐下來。

  俞安連坐都不坐下，開門見山：「曲二姑娘，當年她有過幾個孩子？」

  幸好素衣眼疾手快扶了一下宋花枝，不然她就直接從椅子上摔下來了。

  張嘴就問這麼大。

  曲采音心中雖早就有了這樣的準備，可面對俞安這般不寒暄，上來便問那個人的消息，她還是心痛到無以復加。

  這麼些年了，她始終是俞安為了打探那個人消息的工具罷了。

  「俞安，你可知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曲采音一刻也忍不住了。

  她喜歡了俞安這麼些年，不論為他付出多少，可他始終看不見。

  「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

  曲采鈴是個什麼樣的女子，是俞安逃避了半輩子的問題。

  曲采音淒涼的笑了，她嘲諷的說道：「好，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訴你。」

  宋花枝悄悄看了眼素衣，她一臉冷漠淡定，仿佛幾人的愛恨糾葛她早已知曉。

  轉念一想，還真是。

  她心裡後悔啊，早知如此，就該讓素衣將這三人的糾纏與她完完整整說一遍，也不至於眼下這樣的被動尷尬。

  曲采音的聲音由於激動變得刺耳：「她有過兩個孩子，一個你見過，一個我也不知道是誰。」

  「我見過？」俞安眉眼冷峻，不太相信。

  曲采音大聲笑了起來：「你不信我？柳輕月就是她的女兒，你難道沒見過？」

  宋花枝連忙看向素衣，俞安也望向素衣，等著素衣給個確定的答案。

  素衣神色自若，點頭：「是。」

  「我不知道。」宋花枝接觸到俞安能殺死人的目光時，慌忙出聲解釋，「也許素衣還尚未確定，便沒有告訴你。」

  素衣不接這茬：「確定了，但俞公子曾經說過，你現在並不想知道曲閣主是個什麼樣的人。」

  「和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有何干係？」俞安很不悅。

  素衣絲毫不畏懼：「有。」

  她看了眼頹喪又有些瘋狂的曲采音，繼續道：「你若做好了準備，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一切。當然，曲閣主的另一個孩子，我和柳夫人一樣，還並未查到。」

  俞安懷疑素衣在騙自己：「怎麼會查不到？」

  素衣默然了一瞬：「棄車保帥，俞公子應該聽過。」

  「難怪！」曲采音恍然大悟一樣，她激動的站起身，「難怪她當時將柳輕月丟給我時，說了一句必要時候可以犧牲柳輕月。」

  宋花枝注意到俞安的臉色越來越差，她能猜到他的心情，他逃避了這麼些年，但有些事情已經無法逃避了。

  「我們明日再回祈寧寺。」

  俞安眉峰之間聚集著一股鬱氣：「我想和你聊一聊。」

  宋花枝輕笑嫣然：「隨時恭候。」

  人遲早要面對一些自己一直逃避的事情。

  「你是逐雨樓的人？」曲采音將目光放在素衣身上。